《扮猪不吃虎》满月脸

157、女生友谊

　　早上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一起去上班，到了厂里各自去向自己的岗位。沈徒离忙什么不知道，老板今天过来了，其他人一早就来开会，他没参与。今天一号，杨雪花她们又轮了一岗。余盈依旧跟在她后面，各种问题特别废，嘻嘻哈哈也很烦，杨雪花想做一个安静的仙女，只想把有限的精力给最爱的人。

　　十点多的时候，曹夫人过来传话，沈徒离打电话来通知去北门取原料异戊烯醇，顺带叫杨雪花晚点去吃饭，等他一起。他们这边秀恩爱很正常，小石经常来给陈丽丽送饭，蒋大姐每天都跟阿贵一起吃饭，就连曹夫人难得去趟食堂，她家曹工也会立马送个菜下来，那些假夫妻就更不怕人说了。

　　杨雪花跑去看自己的手机，有个未接电话她没接到。现在大家都不怎么找她了，冯女士有事都给沈徒离打电话，省事，她还没讲清楚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徐青禾学校那边也一直都是沈徒离在接触，有什么事情他第一时间就关注了。就连徐嘉树……

　　徐嘉树不是不找杨雪花，而是杨雪花在避着他，沈徒离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真的太强，她也不想惹他不痛快，有什么事情他们两个沟通吧。要什么资料沈徒离来发，寄什么东西沈徒离来弄，就连徐青禾的日常也都放在一个专门的空间里，杨雪花偶尔也会现个身，但很少，正脸就更少了。

　　“木兰兄，你要和我一起吗？”杨雪花问。

　　“有好吃的干嘛不蹭！”李木兰是不想跟余盈一起。

　　“什么好吃的，我也要蹭！”余盈这人不是没眼色，她是明知道别人不待见她，还硬要往里凑。整个化验室只有杨雪花和李木兰年纪轻一点，而且是个好相处的性格，谁都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

　　早上都吃了早饭了，结果余盈带了自己家做的梅干菜肉饼。天杀的，爆好吃，杨雪花和李木兰吃的连渣渣都没剩。李木兰一边吃还一边抱怨：“没别的本事就知道贿赂。”

　　这个时候怎么把人推开？

　　余盈一开始来的时候是广撒网，全体都有份，后来就局部到常白班，之后就只有液相室，然后她看李木兰和杨雪花总是没脸没皮的吃独食，于是也只贿赂她们两个了。杨雪花是师傅，给点好处也正常，李木兰是一边吃着一边还不感恩，总觉得她的好基友要被抢。

　　大家都看出来杨雪花要走，只有李木兰不明白，也只有她不懂，余盈是想跟她搭个伴。

　　沈徒离十一点钟过来叫杨雪花，按理他十一点半才能去食堂吃饭，又不遵章守纪了。比起金誉树立的形象工程，他受人诟病的地方更多，评价起来却没办法一笑了之，反正是个狠人，没事别招惹更别嘲笑。

　　他俩在前面走，余盈和李木兰就在后面跟着。

　　沈徒离去端了菜过来，看了看她俩：“木兰兄，让一下呗，我不想当着我们家杨小姐的面跟姑娘靠这么近。”

　　“当着面高尚，背地里龌龊。”李木兰撇撇嘴，端着饭盆坐到了旁边的桌子。

　　“我不怕吃狗粮的，你俩撒给我看呢。”余盈撑着脑袋，目光对向沈徒离有点大胆。就冲这点，她真的是个很胆大的姑娘唉，不愧是很早就混社会的。

　　沈徒离没理她，他多说一句话都像是调情，宁愿不识趣。

　　“快点过来吧，别不要脸了，人家除了杨杨，谁撩都是木头。”李木兰生的哪门子的气，她连沈徒离都膈应，抢走了她的好基友，还这么宠人家，害的不能跟她感同身受这世间的悲苦与不公。

　　“木兰兄，过来搞点汤呢。”杨雪花说。

　　炒了一个番茄鸡蛋，红烧鸡块，还有一碗萝卜排骨汤，这都是沈徒离提前跟食堂预定的。并不是搞特殊，只要出钱，任何人都是可以的，许多工人也是自己带菜来吃。工作餐的荤菜是炸小黄鱼和豆腐皮卷肉末，杨雪花都要了，就爱这样的丰衣足食。

　　她们坐的又不远，就在斜对面。李木兰一向遵循脸皮厚吃个够的原则，一说立马就过来了，总共就四块排骨，她一个人弄了两块。余盈也盛了一碗汤弄了一块排骨，还把杨雪花的豆腐卷卷了一个。

　　杨雪花立马将最后一块排骨舀到了沈徒离的碗里。

　　沈徒离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排骨：“宝贝儿，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是挺好的，杨雪花默默的把原先吃饭的小碗换了，她也没丢，只是收起来了。她跟徐嘉树这几年有许多东西，都收起来了，包括他们的婚戒。婚戒是她买的，徐嘉树不肯摘她就开口跟他要了，一对都放在了盒子里，和所有的东西一起放在之前的家里。

　　留着也不是为了纪念，也许等徐青禾长大了，或者在迷茫的时候有个寄托。他是爱的产物，他的爸爸妈妈曾经相爱过，即便不在一起了他们也都尊重这段感情。

　　那边的房子杨雪花偶尔会去打扫一下，通通风，一旦不住人，再好的采光也没了光彩。就算租出去租金也没多少，杨雪花不放心别人住她的房子。预备明年开春过去住一住，给房子添点人气，还能换一种情调。

　　“也不是，只有在你碗里木兰才不会抢，我等一下再吃。这小黄鱼要趁热，要不然不脆了。”杨雪花分不开嘴。

　　“之前就这样？”沈徒离问的很简洁。

　　“之前就这样。”杨雪花回答。

　　“现在还这样？”沈徒离面露一丝讶异。

　　“现在还这样。”杨雪花点头。

　　沈徒离看着杨雪花，脸上的表情不太美妙。

　　“喂，你干嘛，以为我男女通吃啊？”杨雪花用口语瞪沈徒离，这死男人也太小心眼了。

　　“不大能明白你们女人之间的友谊。”沈徒离说的是实话，他都不承认他有朋友，相处的再好再有默契也要离他远一点。

　　友谊吗？杨雪花也有点不想承认，她就没想过她和李木兰之间这份搭档之情能维持多久。

　　前年吧，寒冬腊月的，天很冷。杨雪花陪着徐嘉树在S镇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徐嘉树忽然有急事要走，就把杨雪花丢下了。他们一起来的，徐嘉树把车开走了，大晚上的她又叫不到车。当时的局面有些复杂，她不能跟在场的任何人走太近，为了不影响徐嘉树的判断，所以谢绝了所有人要送她的好意。

　　当时已经很晚了，杨雪花把地址发给李木兰，李木兰穿戴好就骑着小电驴从Z港过来了（Z港属于S镇，但是距离不近，而且有属于自己的幼儿园和小学，相对独立。）

　　接上杨雪花之后，还要把她送到C镇，都没到家，小电驴就不给力了。李木兰还是把杨雪花送回了家，然后坚持到了半路，实在没电了，又把她妯娌给叫了过来。她妯娌过来，一样的骑着小电驴，后面拴了根绳子，把李木兰连人带车给拉回家了。

　　杨雪花那时候心情不好，她都忘了关心一下李木兰，本来她自己都有电瓶车，完全可以让她换着骑回家。第二天李木兰也没跟杨雪花抱怨，甚至没叫她带好吃的来补偿。

　　杨雪花是笃定了李木兰是那种即便提出再过分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的……是朋友了吧，没几个老好人是这个样子的。

　　杨雪花的同性缘一直都很好，从幼儿园开始她就一直都有固定的小伙伴，和谁在一块都能处成好基友的状态。

　　上大学的时候，她不想做图，人家不答应帮忙她就生气了。这一生气脾气还挺大，人家给她画好了，倒要反过来哄她开心。每次放假回家，都是人家把她送到车站看着她坐上车了才走。生病了，也是人家陪着去医院，她那时连个看病的流程都不懂……

　　人本性自私，可人家能在想到自己之后的第二反应顾到她，就已经很感人了。

　　友情有时候比爱情更玄妙和脆弱甚至不讲道理，不可能什么都不图，也是最平衡的相互付出。

　　好基友要去开房，杨雪花都能在外面等她，然后一起去逛街吃饭。那个时候杨雪花单纯的都没想过人家大白天的开个钟点房是干什么的，也不在乎三人游。好基友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在杨雪花眼里，她依然是那个睡在她上铺的兄弟，是那个周末的早晨杨雪花睡在床上问：“哎，你去吃饭吗？”

　　好基友：“我不想去。”

　　杨雪花：“可是我饿了唉。好想吃煎饺，去晚了就没了。”

　　好基友：“那就去吧！”

　　等到好基友穿好衣服下床，杨雪花：“我不想去，你帮我带吧。”

　　“……”好基友，“你想吃什么？”

　　在李木兰心里，杨雪花也是她的后盾，是在工作上有任何烂摊子都会帮她擦屁股的人。

　　朋友嘛是个称呼，可熟可疏，搭档嘛是利益共同，利聚利散。

　　那夫妻呢？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要一起吃饭？”杨雪花说话声音不大，音色比较平，即便带着音调，也是很轻缓的表达情绪，“下次不要了，感觉好高调，你不知道秀恩爱死的快吗？”

　　“宝贝儿以后不在这了，我们就再没办法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吃了。”沈徒离的语气也很平淡，“一日三餐”没有一个字是重音，他说着把自己碗里的排骨给了杨雪花，“快喝点汤吧，要凉了。”

　　“唉……”杨雪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宝贝儿，去吧，想做什么就去做，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你想当咸鱼我就养你，你要闯荡世界，我来帮你撑着腰。”沈徒离说。

　　“亲爱的，你也不用为我改变什么。”杨雪花说的很认真，他三十岁还没到呢，难道就把格局放在老婆孩子炕头上了？

　　“那不行，我本来就是依附你而生的。人家算命的不都说了吗，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不和你在一起，我吃不香睡不好也活不下去。我现在可信命了。”这情话说的可不是在撩拨呀。

　　“苍天！”杨雪花盯着沈徒离，脑回路竟然在想：这家伙是天上的什么神，她上辈子又是怎么辜负他的？

　　吃好饭，沈徒离去洗碗，杨雪花插着手在旁边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人家也没打趣，只是目光里都带着点笑意。

　　“你下午洗瓶子多戴两个手套，不行我来帮你洗。”沈徒离一边对杨雪花嘱咐一边把洗好的碗送到李木兰面前，“木兰兄，帮我们家杨小姐的碗拿一下。”

　　李木兰睁大鼻孔没好气的瞟杨雪花：“你们家杨小姐是残废了吗？”

　　“我们家杨小姐要好好保养身体跟我长命百岁呢。”沈徒离一本正经，“你刚刚抢了她的肉，这是你要还的。”

　　“……”李木兰凌乱在风中，悔恨为什么不再多抢一块，让他俩吃屎！

　　余盈在一旁怨幽幽的唱：“确认过眼神，是徒有其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