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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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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老师认真看了看她的神色,然后对她说:“好。但是你也要尽量学物理,高二学考容易些。”
等老师走了,周围人或是不解或是诧异地望过来,禾今堵住他们的嘴,说:“还记得天天看的《论语》吗?子曰:‘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禾今的后桌是一个文静的女生,两人不怎么说过话。但是今天她说:“禾今,你也太帅了!”
很多人附和着,甚至还有人鼓掌起哄,禾今莫名想起那天没人投票给自己时她差点哭了的场景。
下了早自习,禾今没着急去吃饭,在座位上清点收的语文作业本,竟然看到任长风也没走。她就说:“风哥,你是不是也等人少点了去吃饭?帮我个忙呗,一起把这摞本搬给咱宁姐。”
两个人索性带着饭卡,送上去就从腰廊去吃饭。
等到卸了力转过楼梯时,任长风突然开口说:“很少有女生能毫不犹豫地正视选择并坚定的,更何况,凌云是这种有环境暗示倾向的地方,你做出了近乎异类的选择。大大方方告诉老师时流露出的那种自信,真的很帅。可是,你好像不知道。”
说完他就示意且先跑着去食堂了,禾今喜欢走,边走边笑,看到天亮堂了,心里也明媚的很。
她想,任长风好阳光呀。
禾今回来的时候任长风并不在座位上,她就坐过去,下意识地收拾了一下桌子,细心地在翻开的书上夹了一管笔芯,合上放到一边,趴在他桌子上和楚辞聊天。
任长风回来后,从桌上拿了几本书,也坐到了她那儿,甚至把她的书也递给她。
禾今胡乱接过来,嘴仍滔滔不绝。
第一节是物理,任长风顺着老师的板书往前看才发现,禾今居然在打盹儿。
他悄悄问丛林:“你同桌天天就这么躲我背后悄默声地睡?”
丛林一边笑一边用指头动了禾今一下,禾今下的身子一抖,立即清醒了,回过头了瞪了他们一眼,扭过头去好好听物理课。
后来禾今摸顺规律了,一到数学这种注重板书的课就提前霸占了任长风的座位,没有了大高个的视线阻挡。
老郁在学校住,闲着没事儿就要来班里转,有时候坐在外面圆弧区听里面的课,老师的声音或许听不懂,毕竟术业有专攻,但是如果教室里有人“瞎起哄”,他一准就能抓到。
所有老师都带着隔壁一对儿班,大家都反映6班太活泼了,5班反而是沉默的容易让老师冷场。老郁也发现自己班起哄严重,特意围追堵截。
不光堵起哄,也堵别的,比如把禾今叫出去谈话,问:“禾今,你生物成绩还不错啊,怎么最近作业不太认真呢?准备使劲浪,然后进文普啊?”
她觉得没必要忤逆班主任,就认真解释了最近生物作业完全是认真写的,只不过这块儿比较薄弱而已。
老郁说:“一定得好好写啊。还有半年多才分科呢,这就放弃准备去学文了?”
事实上老郁是在吓唬她,而且不希望她学文。
禾今自己私下咨询过历史老师,她说,因为文科人少,如果学文的话重新分班甚至可能升级班类。而且,分班考试只看主科和文科成绩,所以禾今才不想浪费时间在理科了。
坦白说,学生时代学生个体尚未形成,憎恶与热爱深受老师影响。课改在即,眼看文理就要不分科了,禾今其实还有点向往。初中开始学史地政、理化生,最重要的是启蒙老师。初中的地理老师年轻,讲的知识不成体系又抽象,反而生物老师教的很好。
禾今记得初二会考午餐时,她无意坐到了当时生物老师对面,那个小老头问她:“禾今,今天上午考的怎么样?”
禾今说:“还行吧。”
那个生物老师说:“肯定没问题啊!我记得你以前生物还考过好几个一百呢。别的肯定也没问题。”
其实禾今自己都不记得了,或许根本只考过一次一百而已。
那又怎么样,神奇的凌云每一个人都不是平庸者,无论是靠考试进来的,靠艺术才能进来的,还是走后门进来的。
丛林听完后真诚地说:“这个生物老师太好了,可惜,不是我们的。”
楚辞说:“我们是凌云最后几届传统文理分科生了。等咱们毕业那年,新来的人就是第一届文理选课生了。”
任长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所以啊,我们是最后斩钉截铁为未来二选一的人了。”
禾今在今天的日记里记了和老郁还有组内的对话,以及自己的总结:
“我们对未来充满憧憬,我们现在比从前和未来都更相信无限可能。即使分科还是很遥远的事,或许选择还犹豫不决,但是我们真切的认为,未来每一步都会如我们所愿。
希望有一天,回想起青春时,我们会为自己的选择而骄傲。”
……
周日,禾今早早起来洗了个澡,出门一吹,成功把自己弄感冒了。
她上午小心翼翼用肘部挡了无数个喷嚏,鼻子又痒又湿,学习状态差极了。勉强写完作业,也没工夫复习预习做卷子。等到下课铃一响,她就收拾书包,慢吞吞往教室外走,边走边打了个大喷嚏,惹的下课的众人笑作一团。
丛林给楚辞说:“禾今肯定是感冒了,你回去问问她有没有药。”
楚辞说:“我知道,我做完这张卷就回去陪她,她还给我纸条让我帮她带东西了呢。”
禾今自己回去先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郑馨说:“你呀,就知道得生病。穿的少,洗完澡还吹风。记得吃药,不行就去医务室,再给我打电话。”
她窝在被窝里吃了个楚辞用超市微波炉热的清淡三明治,吃了药喝了一大杯热水,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的时候屋子静悄悄的,光线很暗。她一探头,发现楚辞和王梓自己打着小灯安安静静地看书,顿时感到很温暖。想张嘴说句话,才发现自己嗓子痛的厉害。
大灯打开了,三个人还是静静地看书,直到去上晚自习。
任长风一到教室,就看见了趴着那一团。他面朝后坐到座位上,一边喝水一边问:“好点没,晚上吃的什么?”
禾今抬头看了他一眼,满头大汗,知道他肯定打了一下午球,恹恹地答:“小米粥。”
晚一是放松套餐,《新闻周刊》和《士兵突击》,禾今看的时候还是有点精神的。
禾今感觉自己的鼻涕越来越多,眼看着纸抽透底了。一般这种东西都是同桌一起用的,丛林这次没买。她环顾四周,最后轻轻戳了一下任长风,一手捂着鼻嘴,一边冲他指了一下纸,他悄悄递过来。
下课了,禾今把自己一节课的垃圾拿出去扔掉。坐回来的时候,桌上的水杯居然是满的,她伸手一碰,挺热的。她问:“哪个小可爱给打的水?谢谢。”
楚辞坐到任长风位子上,直冲着禾今说话:“当然是最强舍友俺啦!”
禾今拉开和她的距离:“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
任长风已经回来了,他轻轻推了楚辞一下,示意她回去自己座位,然后也扭头正对着禾今说:“你不是冻感冒的吗?那又不传染。”
禾今晕晕乎乎点了个头。
任长风脸又近了一寸,禾今今天反应有点慢,愣着也不动。
他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晚二班会,她听着老郁嘟囔,只想放空,没劲儿写卷子。无意识抚了一下头,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后半节是自习,禾今感觉自己越来越冷,整个人都无意识地向下沉,最后下了个决心,给楚辞传了个纸条,两人收拾好东西去前面找老郁请假。
医务室这个点灯火通明。楚辞去休息室找座位去了,禾今自己去找医生挂水。
诊室里人很多,有踢足球伤了脚的男孩子很他的同伴,很闹腾。
医生给她交谈时,她看着那个男生冲护士撒娇。
今天是最漂亮的那个小护士。禾今因为挺能生病的,对医务室的轮班制度都很熟悉。
为了保险起见,医生先让她抽了个血,看了一下化验单,才给她扎针。
把吊瓶拿到休息室,她和楚辞坐着看书。楚辞在写作业,禾今没精神,翻着杂志看。
休息室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后来,那个踢足球的小哥哥居然也来挂水了,他把校服往旁边一扔,把吊瓶挂到了禾今对面的桌子。
刚开始禾今还是蔫蔫的,后来药效来了,也有点精神,脑袋不沉了,也跟楚辞一起和那个小哥哥等人聊天。
她面对面对人家的感触是,浓眉大眼,蛮帅的,有点像胡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