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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长宁说着说着,声音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甜腻的长宁宫的味道。
      这官员的脸色灰败下来,敷上一层死人的苍白,站起身,一头撞死在茶馆的柱子上。
      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长宁的脸色才露出一抹笑意,语气温和下来:“这才叫解决了。”
      到了长宁宫,长宁靠在床榻上,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刘慎行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一旦知道自己利用他,甚至借他一举除掉整个太子党,会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太子,甚至把自己和他在佛寺缠绵的事情告诉魏帝。
      想到魏帝知道这件事的后果,长宁的心忍不住提起来,甚至从床榻上起身,本能的恐惧让他不由得走到外殿坐下休息,不敢再呆在床上。
      一连几天刘慎行也没有来质问自己,长宁稍微安心,可流月突然带来一封信,信上和往常一样,是刘慎行写的寥寥几个字,“佛寺见。”
      这种纸条长宁收到很多,可他一次也没去过,但是这次他必须要去试探刘慎行,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陷害他的事情,才能安心下来。
      去的路上长宁还在想要不要直接坦白,但是刘慎行这个人自己真的了解吗
      再看吧,万一他不知道呢?说不定还可以再利用他陷害太子。继续装下去,这样获得的接过会更好。如果被拆穿了,不过是自己脱了衣服的事情,还能怎么办?
      长宁在朝堂干的不像话的事情多了去,魏帝再生气也没有怎么样,如今刘慎行也是这样,不过当作被狗咬吧。
      长宁站到厢房外边,手放在门上,沉思待会要怎么应对刘慎行的质问,怎样解释用名单陷害他和太子,准备要把一切罪名按到死人身上,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正沉思间,指尖准备推开木门,木门被从里边打开了,一道阴影笼罩在长宁身上,长宁的心里产生大量不安的情绪,身子一瞬间僵硬下来。
      抬起头来,刘慎行的眉眼深沉,黑色眼窝深陷,旋涡似的看不清情绪,只是嘴角轻抿,给了长宁一种生气却还有回旋余地的感觉。
      “慎行?”长宁试探着叫出声,这是他第一次叫的那么亲密,往常都是刘大人的。
      刘慎行往后退了一步,侧身示意长宁进来。
      刘慎行手里有长宁的把柄,长宁自然不敢逆他的意。屋里很黑,特别是刘慎行关上房门之后,屋子里又静的出奇,让长宁心里的不安情绪加深。
      长宁不知道刘慎行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陷害他的事情,现如今又对自己什么态度,迟疑着等刘慎行先开口。
      长宁不开口,刘慎行心中冷笑,知道他这是还不想承认,索性扯住他的手腕就把他往屋里更深处拉。
      刘慎行心里怒极,自己一片真心背着太子为他办事,长宁却能如此狠心,决意置太子和自己于死地。那么往常所说争权夺利是为了逃离魏帝的借口就显得苍白,毕竟逃离魏帝大可不必给太子捏造结党营私的罪名,况且长宁针对的一直是太子,并不是魏帝。
      长宁心里揣着事情,觉得手腕处的骨节被刘慎行扯得作响,也不敢反抗,像是一滩泥似的被刘慎行扯来扯去。
      长宁被推倒在桌子上,这桌子没有流月细心铺的布,粗糙的木头屑刺进长宁的胳膊,一时间又痒又痛,宽大衣袖间露出的细白手臂沾上点点红梅。
      屋子暗,被刘慎行处理过的屋子一丝丝光线也没有,长宁看不见刘慎行的表情。
      “你告诉我,你争权夺利是为了逃离魏帝?”刘慎行的一双眼睛暗沉沉的,紧紧盯着长宁的神色。
      长宁还是伏在桌上,抬起头仰望刘慎行的样子,屋子暗的出奇,可长宁却刚好对上刘慎行刺过来的目光,眼神不禁躲闪,慌张的垂下头,强装镇定:反问道:“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忘了?不然我为了什么?”
      刘慎行不明显的嗤笑出声,没让长宁听见。在他身侧坐下,鼻尖凑到长宁的发丝上:“我已经找好了人,你开口,我就能用假死药换你出宫,换你出宫好不好?”
      说话间口中吐出的炽热鼻息吹到长宁的耳朵,听到这话,脸色猛然变了,要是真的离开了皇宫,岂不是隐姓埋名,皇位怎么办?
      刘慎行在一旁观察长宁,眼看着长宁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强装镇定,看长宁逼着自己装出一副为他着想的茫然神色:“不行,万一被发现,你肯定逃不过罪名,魏帝不会放过你的。”
      不禁觉得好笑,可笑着笑着泪水却滑落出来,抬袖逝去,看不出半分异样。
      “真的吗?”刘慎行沉默半晌,又问道。
      单单从刘慎行的音色中,长宁听不出来生气的情绪,心下稍安,可刘慎行下一句话简直让他拿不动筷子,脸色发白。
      “巫蛊案?”
      长宁语气战栗起来,上抿的嘴角也很勉强:“你说什么?”
      当初陷害太子这件事情刘慎行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魏帝一直以为是大皇子做的,倘若知道自己拿他的生命不顾,去栽赃太子,必定不会轻松放过。
      “我做了十几年的太子党,一心一意辅佐太子,可为了你,险些害死他?”
      “你不是被魏帝强迫的吗?不是不想争皇位吗那我让你走,你怎么不舍得?”
      长宁还想要辩解,但是看刘慎行黑暗中的目光,一时之间恐惧使他手脚发麻,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栽赃我?”刘慎行冷笑一声,俯身掐住长宁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掐住长宁的喉咙,俊秀的面庞凑到长宁鼻尖:“魏帝也是你的棋子,你想要皇位不假,利用我也不假。”
      长宁喉咙被扼住,挣扎不开,几乎要晕死过去,刘慎行看他憋的痛苦的近似哀求的神色,突然松手,“那你喜欢谁?那个探花郎?你到底是利用他还是喜欢他?嗯?”
      大量的空气争先恐后的进入长宁的喉腔,大脑漆黑一片,长宁真的觉得刚才刘慎行是要杀了自己的,尽管慌张无比,在这种情况下也顾不得平日端出的身份,神色仓皇的趴在刘慎行怀里,哀求的说:“我没有,慎行,你误会了......”
      “嘘。”刘慎行用手指抵住长宁的嘴,不让他再开口说些骗人的谎话,自己总是上当受骗,不能再被他迷惑:“别再说了,你想让太子知道他的妹妹是个男子吗?要魏帝看看你为了一点点权利,是怎么求我上你的吗?”
      长宁泛着泪水的眼睛真是好看极了,像是洗涤打磨过的宝石。他本身就有不属于男子一般的艳丽的容貌,又带着一股馥郁芳香。特别是长宁高高在上,拿腔作势的样子,突然变成在佛寺那夜穿着红衫诱惑自己的鬼魅,白日高谈阔论,学问让大儒都羞愧不已,长宁多面而又善良,做这些事情都是被魏帝逼迫,刘慎行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实在在的爱上他了,甚至完完全全的明白什么是相思之苦。
      可是到了前几日,刘慎行才从长宁编制的梦幻中完全清醒过来,点点滴滴的漏洞拼接出一个他不愿意却不得不接受的真相。越是漂亮的袍子,越会藏着数不尽的虱子。而长宁这样艳丽的外表下,怎么可能含有纯粹的灵魂?
      刘慎行已经肯定,长宁是一个贪慕权势,自私冷漠的俗人,只不过他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更能隐藏自己,甚至能放下身段,引诱别人为自己卖命,不惜牺牲一切能牺牲的东西。
      “我现在就去告诉太子,禀明魏帝。”刘慎行转身欲走。
      长宁实在怕了,从后边慌忙搂住刘慎行的腰,尽力用甜腻的声音哀求:“求你了,别说,别说。”
      明明是前朝唯一的血脉,应当堂堂正正的端坐在龙椅上指点风云,这些奴才跪在脚下,就是一条条挥之即来。招致急去的狗,如今自己却被刘慎行拿捏住,处于下风,被魏帝压迫已经恶心至极,万万没想到还要像对待魏帝一样对他。
      尽管心里恶心,脑中想的都是如何将刘慎行千刀万剐泄愤,动作却很轻柔,做出让他喜欢的样子。
      刘慎行停下脚步,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瓷瓶:“你应该认识。”
      长宁瞳孔微缩,这是流月从宫外拿来的那种药,刘慎行是要自己......
      长宁好像呆住了一样,迟迟不接,刘慎行知道长宁为了皇位什么都能做,已经知道结果,也不想纠结过程,把瓷瓶放在桌子上,绕过去进到房间里边的床上。
      房屋门窗闭合的很紧,屋里气温正合适。
      刘慎行走到里边,长宁没有受到压制,脑子才活络起来。
      他唇角抿的紧紧的,垂下的目光落到木桌上的小瓷瓶。
      长宁掀开帘子,里边有燃烧的火烛,刘慎行的外袍仍在脚踏上,亵衣也凌乱的铺在上边,他盘着腿,浑身赤裸的靠在床上,垂下的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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