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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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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警告啊。荣妃还在宫里,要想荣妃活着,就好好听话,大皇子目光幽深的看了长宏一眼,把恨意压下去,抿唇:“请公公禀明父皇,就说我知道的,让他......放心。”
长宁就在地上静静看着大皇子走出去,一言不发。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魏帝走过来,想要抱起他。
长宁挥开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今日刚封王,就穿着王爷的服饰满宫的招摇,拿着兵器放在我的脖子上。”
魏帝哪能不知道呢?他还知道这一切都是长宁推波助澜的,“朕把他扔到边关,碍不到你的事。”
长宁没有再说话,把头低下去,脸贴在玉石地面上。
魏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长宁被剥掉的衣衫拉到肩膀上,捉住他的手,去解缠在手腕上的丝带,碰触间,背后的蜡油滴的伤口隐隐作痛,长宁的手出来,抓住魏帝的手腕,“我好痛,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朝局复杂,大皇子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以张燕岭为首的一大批朝臣势力,魏帝哪能轻易动他。长宁不懂朝局,以为做了皇帝便可以肆意妄为,想杀哪个就杀了,可事实是魏帝不仅不能动,转眼还要把张燕岭的党羽褒奖,来抚平大皇子被扔到边关他们心中的不满情绪。
帝王的平衡之术,长宁不知道,魏帝也不想跟他说,毕竟在他心里,太子才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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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床顶,魏帝上朝已经走了。
长宏守在床边,“公主,流月她......”
“怎么了?”长宁一夜没睡,太阳穴怦怦直跳。
“荣妃把流月扣住了。”荣妃听说大皇子要去边关打仗,眼下扣住流月,要长宁给她说法,长宏顿了一顿,“她手里有人,奴才不敢硬闯。”
长宁起身,手碰到腰部,“呀”的痛呼出声。
穿着里衣,长宏小心的替他披上披风。
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荣妃宫里安静的出奇。
“流月姑娘还在里边”,长宏跟在长宁身后,“硬闯,恐怕......”
长宁已然抬脚迈进去,长宏哪还敢再说些什么,他要是在荣妃宫里出了什么事,自己第一个要给他赔命,只好也抬脚跟进去。
长宁进来后,以为荣妃定会向自己撕扯过来,或者折磨流月,为她的儿子与儿媳报仇,但是抬眼看,流月不在大殿上。
甚至看见长宁披着披风匆匆进来,居然得到的是她说不清什么感觉的打量的目光。
流月不知道怎么样了。长宁开门见山:“流月呢?”
荣妃和往常大不相同,头上最爱戴着招摇的金凤尾钗也取下来了,满头的素净,听到长宁的问话,也只是慢悠悠的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盏,揭开盖子,吹散上头浮着的几颗嫩芽,不作声。
荣妃越是不说什么,长宁心里越没底。这是往日那个嚣张跋扈的荣妃吗?不说大皇子,也不说流月,长宁抿唇,想要像往常一样说些威胁的话逼她交人,想来想去,大皇子已经被派去边关,张燕岭自己也动不了,她身边的人估计也威胁不了她什么,于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长宁不再管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抬脚就要往里去找流月。
“慢”,荣妃把茶盏放下,用手帕擦手,把手帕放进托盘里。
长宁没有理她,自己管不了她,但是荣妃也管不了自己。
“往日我儿常说长宁公主手握大权,心有丘壑,我还不信,今日看来,公主能把一个皇子弄到边关”,荣妃笑道,“我可真是信了。”
长宁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还坐在上座的荣妃。
荣妃看长宁停下脚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我听说郭有致是公主您的门人,是也不是?”
边关艰险,大皇子被派出去,虽说守卫会尽力保护,但是刀剑无情,且守在那里的将军郭有致还是长宁一党,荣妃实在害怕长宁会对大皇子做些什么。
“这是哪的话?郭将军是魏国的将军,岂能说是我长宁的人。”长宏还在身后,即使大家心里都清楚,长宁也绝不可能在明面上承认郭有致是自己的门人,以免受人以柄。
荣妃的手抓紧,她的心机已经到这就用完了,前边的装腔作势都是为了找长宁要一个承诺,要长宁不会害大皇子的承诺。
她摸不准长宁的报复是不是到此为止,“我儿一向耿直,希望公主大人大量,别与他计较。”
哀求的话既然说出口,长宁的气焰就嚣张起来。
“你怕我做什么呢?”长宁的唇没有上妆,勾起笑来,微调的眼角,长宏心道果然是条阴毒的美人蛇。
荣妃早就听大皇子说过郭有致在边关威望大,听到大皇子被贬到边关,去找兄长商量救儿子,却被张燕岭训斥回来,不准荣妃管这件事,说话间大皇子就已经往边关走了,荣妃一颗心吊着,生怕长宁一封密信把大皇子暗害了,毕竟当时夏岩不久被长宁害回老家了。如今又听长宁反问,心里更加笃信,长宁是要报复。
看到荣妃不负往日嚣张的样子,长宁知道她决计不敢动流月,放下心来,唇角越发大,“娘娘怕什么呢?战场上刀剑无眼,长宁我哪能管的了呢?”
荣妃垂下头,殿内诡异的寂静,长宁看她这副模样,顿时觉得没有意思。
“砰”,荣妃走出两步,跪下来,头抵在长宁脚下,青丝碰触到长宁的鞋面,泪水滴滴落在地上,“我是她母妃,倘若要报复,朝我来就好,放过我儿子。”
长宁看她伏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样子,心里不仅没有痛快,反而难受极了。皇宫里亲情寡淡,长宁14岁被魏帝逼迫时,满心的不情愿,容妃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后来的那段黑暗的日子,难道容妃真的都不知吗?可是在长宁被逼迫,无助的时候,容妃从来不敢过来救自己,甚至连找人通报太后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自己呆在宫里过自己的日子。
“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长宁抬脚,用脚面勾起荣妃的额头,实在不想再看母子情深的场面,“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不过我倒还真想要个东西?”
长宁有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荣妃只当长宁故意捉弄,神色悲切,也不再求她,默默流泪。
“我要张燕岭。”
荣妃这个妹妹亲自去劝,那个老狐狸总不会一点也不动摇吧。
“不会的。”荣妃听了长宁的话,一直摇头,苦笑:“我儿被贬,他连上书都不肯,我哪能会劝得了他?”
长宁一想,张燕岭可真不是个能被别人左右的人,只能心中叹气,遗憾的放弃这个想法。长宁不准备动大皇子,毕竟魏帝在一旁看着边关,绝不肯让一个皇子死在边关,但是这话他可不愿意告诉荣妃,他最爱看的就是这些人最重要的东西被自己抓到手里,求生不得的痛苦滋味。
沿着路,长宁到了后院,还是大皇子把流月关进去的地方。
门口的人都撤走了。
流月听到声响,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来:“公主来了。”
流月身上受了几鞭子,露出皮肉,血迹斑斑。
长宁要蹲下身去扶她,腰痛的厉害,皱起眉头来,长宏赶紧帮长宁抱起流月,去找太医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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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
篝火燃烧,在漆黑的夜里露出暖烘烘的亮光,烤的滋味正好,使这四周飘散野猪肉和兔肉的香味。
郭有致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两年,从最开始一个斯文儒雅的翩翩少年郎,变成一个和士兵们一样围坐在篝火边,脱下铠甲,坦露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一道道伤疤和晒得古铜色的肌肤都是他的军功章。
郑海刚刚巡视回来,身上还套着银色的铠甲,坐到郭有致身旁,痛饮一大碗酒,“蒙古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将军可有良策?”郑海打心眼里佩服郭有致,在这一年来的同生共死中建立的感情与信任,使他有问题便来先找郭有致,甚至把郭有致称为将军,地位奉在自己之上。
大皇子被派往边关的事情还没有传来,因此兵权还掌握在郭有致和郑海手中,他们所担心的就是蒙古大军的决战。
“良策?”郭有致用刀割下一块野猪肉,直接用手塞进嘴里,“我能有什么良策?”
郑海还要再问,手底下的将士却开口,笑道:”郭将军智比诸葛,足智多妖,到时候郑将军与郭将军配合,再有我们大军齐心协力,保管打的蒙古孙子滚回他们草原去。”
郑海听了。放下心来,“是我多虑了。”
边关靠近草原,也沾染了草原的习俗,喝酒都是用的陶瓷大碗,将士们趁着夜色氛围,喝起来又唱起来小曲,郭有致看他们嬉戏打闹,微微笑着,思路却飘到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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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兄,你看我这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