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眠》骑猪看海

33、末世一 新生 “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你那点可怜的同情心吗？”九水迷迷糊糊听到两个人在争吵。
　　“你想想，如果这是你的孩子！”男人明显在生气，但是良好的修养和长期的自制让他耐下性子解释，“我不能见死不救。”
　　男人注意到孩子醒过来，不再争论。
　　“你醒了孩子，孩子你叫什么？”
　　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人，九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Eve。”
　　“你是谁……”eve喃喃道，“我这是……在哪？”
　　脑中那个诡异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您在都市中的任务失败，根据之前的协定，您再次进入了新的轮回世界，从数据上看，本世界充满了大量的危机和不确定性，祝您好运！”
　　Eve收回心神，望向四周。
　　密闭的车厢里没有多余的装饰，车厢上各种不知名仪表盘闪烁的各色信号灯，表明这还是人类的地盘。
　　车辆行驶平稳的让人几乎注意不到移动，似乎这世界如车厢一般安宁祥和。
　　“我们要去欧洲道尔顿原子中心基地，”男人示意随行医生卢克给eve注射营养液。
　　“你可以叫我瑞德。”
　　透明袋子里晃荡着的浅蓝色液体，一滴一滴顺着注射管，无力地流进这个孩子的血管。
　　“很快了，还有12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喝上热茶和咖啡了。”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浪费营养液给一个没用的小孩。”卢克转过身去嘟嘟囔囔。
　　“很多事情不能用利益去衡量，卢克。”瑞德没有回头，摸了摸eve的头，“就算她是一个普通人，她也有权利活下去。”

　　红色警报灯忽然飞快跳动，尖锐的声音告诉人们继续争吵毫无意义。
　　“警告！警告！III型丧尸袭击车队，请配备武器！警告！警告！III型丧尸袭击车队，请配备武器！”
　　机械的女声混杂闪动的红光，钢铁般生冷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让车厢里的空气都结冰了，额头跳动的人们嗓子打了结。
　　“见鬼！什么时候III型也到欧洲旅游了！”卢克从地图后面取出一把卢卡杨科，“瑞德，开工了！”
　　“你们不是医生吗？”eve看着他们启动自动输弹机，两人背对彼此不发一言，却感觉相互信任依赖。
　　几秒后沉闷微寒的空气传来装弹完毕的咔哒声，似乎是他们默契的暗语。
　　“那是副业，小鬼。”卢克偏过脸对她说，“你最好早点挂了，给我省点营养液。”
　　“卢克！”瑞德大声说，“注意你的措辞！”
　　卢克的反驳被车身晃动打断，似乎意见最大的是车，因为只有它生了一肚子闷气。“你别说话，它们好像在车顶。”
　　“砰——”高密度钛合金复合材料车顶被掏了一个洞，金属碎片在高速行驶下四散，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几个丧尸挤在车顶，推搡着都想第一个享用它们的下午茶。
　　“你愣着干嘛！”卢克大喊大叫“帮它们点菜吗？！”手上卢卡杨科发出啌啌的声音，嘴巴也没停，不停朝瑞德打着嘴炮。
　　瑞德瞄准从洞里混入车厢的丧尸就是一枪，“你不觉得你这样是在浪费子弹吗？”
　　被两人击中的丧尸失去行动力，重重的跌落地面。丧尸一旦被“除异子弹”击中，它们身上的异能也会随即消失，失去行动和攻击能力。
　　“除异子弹”最好的一点就是对人类产生危害很小。
　　解决III型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除异子弹狠狠地招呼它们。
　　“呼～干的不错～”卢克踢了一脚地上萎缩发皱的丧尸，“开门扔垃圾喽～抱歉了欧洲协管，这有害垃圾我们只能就地抛弃了～”
　　瑞德微笑点点头，“当然，注意安全。”转过头看到似乎被吓到的eve，“没事孩子，过去了。”
　　卢克嘲讽的笑了一下，“这还没事，你忽悠小孩呢？”
　　还没走到门边，车门被猛地一击撞开，冲进来的是两只Ⅳ型丧尸，没准车顶就是它们干穿的。
　　尸眼幽幽的蓝光，一只对准走向门口的卢克，一只瞄向站在eve面前的瑞德。
　　“后退！”eve喊道。
　　两人还来不及行动，只听得贴在耳边“咻”的子弹飞过的声音。
　　刚才眼神泛滥贪婪气息的丧尸，似乎喝醉了站不稳一样翻下车，挂在门把上的灰色腐肉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你刚刚可是打中我了，神枪手。”卢克没有站稳，摔了出去。

　　“警告！警告！医疗组车厢存在未知高能量！各小队注意！警告！警告！医疗组车厢存在未知高能量！各小队注意！”

　　瑞德回头看着浑身抽搐着的小女孩，还没来得及安慰，却发现她已然昏迷。

　　行驶着的车紧急制动，机械组对车厢进行简单整修，医疗组将伤员，比如把说滚出去的卢克搬回来，甚至海涅也到车厢来转了一圈。“你们这里刚刚显示有高能量，丧尸都消除了吧？”
　　“队长来看我啊，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嘿嘿。”卢克嘻嘻哈哈，任由医疗兵包扎了左肩，“瑞德也有失手的时候，你没看到真是可惜。”
　　除异子弹打在人身上，还是会留下严重的机械伤。
　　海涅挑了挑眉，“真是难得。”抿抿嘴忍住笑。
　　瑞德略微难堪，随即正色道，“不是我。”目光落在还在昏迷的eve身上，眉头收紧。
　　“你不会想说，是这个小鬼开的枪吧？”卢克失笑，“射偏不要推给这小鬼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理解理解～”
　　海涅顺着目光看到了床上的小团子，“怎么，你们两个有孩子了？”
　　卢克大笑，“他想得美！我才不让他给我生孩子！”
　　瑞德咳嗽一声，“不是，路上捡的。”
　　看瑞德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海涅低声道，“那可是卢卡杨科啊，举起来就够呛，这小胳膊小腿。”海涅盯着昏迷的eve，“你说说你的想法。”
　　瑞德点点头，“遇到III型丧尸的时候，我一共用了12发子弹，没有失手。而卢克左肩的弹片编码显示是我枪里的，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话，最后冲进来的那两只Ⅳ型的身体里应该还有两颗。”
　　瑞德把枪打开，“弹夹里面现在一颗不剩，当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卢克就掉下去了。”
　　卢克开始还是嬉皮笑脸，听着听着自言自语，“该死，不会是这个小鬼开的枪吧，这是在公报私仇吗？”
　　“她醒了告诉我。”海涅听完没有再问，转身查看下一处车队遇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