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17、第十七章：往事 “我可以亲

　　三中的操场上，顾子归扇了扇自己的衣领，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人。
　　“找我就找我，抓我朋友干什么？”他看了眼被两个人架着的王成。
　　“因为附中实在是太严了，校外人根本进不去。”一个男人叼着烟耸了耸肩。
　　顾子归现在十分不爽，今天明喻回来，本来都约好了要去接他，结果走到校门口了，就接到了王成的电话，但说话的不是王成，叫他来三中，不来就废了王成的胳膊。
　　顾子归自认为高校园附近应该没这么猖狂的人，但就当为了朋友，还是来了。
　　“现在我来了，放人吧。”顾子归看着叼着烟的男生。
　　“没问题，放他走。”男生冲背后挥了挥手。
　　两个男生放开王成，把他往后推了一把。
　　王成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一脸愧疚的看着顾子归。
　　“老大……”
　　顾子归冲他扬了扬头，“快滚，别碍事。”
　　王成握了握拳头，冲顾子归张了张嘴，转身跑了。
　　“说吧，大费周章的找我干什么？”顾子归看着为首的人，自己并不认识。
　　自打上了附中，打架这事就跟他没边了，先不论附中是严禁学生在外斗殴的，半个大人了，谁没事总是用拳头解决事。
　　今天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他都差点忘了自己以前也是个混的，听着对方的语气，别的感觉没有，就剩蹭蹭直冒的怒火了。现在要真要打一架，他一个人也能撂倒一群。
　　“我弟要是还上学，和你们一样也是个高中生。”男人笑了笑。
　　顾子归一脸莫名其妙：“你弟谁？”
　　“你还记得丁兆吗。”那男的把烟头冲着顾子归。
　　顾子归皱了皱眉。
　　“你和另一个男生，一个把他打成重伤，一个害的他失学，不记得了吗？”他吐了一口烟，全部扑到了顾子归脸上。
　　“你是丁兆什么人。”顾子归往旁边让了让。
　　男人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我是他哥，丁洋。”
　　果然，耗子一坏坏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哼，这事是学校和警察一起处理的，有什么问题，你去问警察。两年了才想起来找我，打算讹钱吗。”顾子归冷笑。
　　“因为他死了！”
　　顾子归怔了一下：“死的？”
　　丁洋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混世，被人带进传销组织，为了躲警察被车撞死的。”
　　顾子归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这些东西听上去跟电视剧里的情节是的，一面觉得不可思议一面又觉得惋惜。
　　要是有人跟他说他这个年纪会死，他是会当屁话的。他压根就没接触过英年早逝这个词。
　　“很奇怪吗，”男生看着顾子归笑了笑，“在你们这些人眼里，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社会的蛀虫死有余辜。”
　　“我没这么说。”顾子归皱了皱眉。
　　“你知道为什么我弟弟会被退学吗。”男生问。
　　顾子归眼前晃过当日明喻的样子，捏紧了拳头。
　　“那孩子不过是呛了几口水，你把我弟打成那样，我弟被开除，你却毫发无损，”男生盯着他，“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顾子归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思索了一会。
　　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但当时，的确是丁兆主动担了所有错。
　　“想不明白吗，”男生笑了声，“我告诉你啊。”
　　正午的阳光，顶在头上，晒得人有些恍惚。顾子归听着男生说话，觉得大脑有些放空，总觉着自己一定是太想明喻了，从接他到现在都是梦，怎么就听着每句话都那么假那么有病呢。
　　后来他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对方打成一团了，对方似乎没有要真动手的意思，扭打了一会就撤了。
　　王成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就见顾子归一个人坐在石阶上发呆。
　　“老大！你没事吧？”王成冲到他面前蹲下,看了看他的脸和身上。
　　顾子归回过神来，看了眼王成背后的几个人，“你们干嘛，打群架啊？”
　　“不是，”王成看人没事，回头说，“谢谢兄弟们，你们先走吧，回头请你们吃饭。”
　　顾子归看着转身走掉的人，踢了踢王成，“混得不错啊。”
　　“屁，”王成在他旁边坐下来，“都是酒肉朋友。”
　　“那也比没有的好，多少能帮上忙。”顾子归叹了口气。
　　“老大，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群人怎么回事，抓着我就让我给你打电话。”王成一脸愧疚。
　　“不怪你。”顾子归抬手摸了摸王成的后脑勺，“都是兄弟，说什么对不起。”
　　王成看着顾子归隐在光里的侧脸，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子归看着三中空无一人的操场，问：“你们三中的学生都不运动的吗。”
　　“啊？”王成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操场，“太晒了，出来当烧烤吗。”
　　“初中的时候，我经常拉着明喻跑步，想让他体质能好点，结果好像没太有用。”顾子归自顾自的笑了一声，“明喻现在更忙，男朋友都不陪，更别说运动了。”
　　“啥，啥意思啊？”王成有点跟不上谈话，还莫名其妙吃了口狗粮。
　　“意思就是，我想我男朋友了！”顾子归笑了笑站起来，“走了。”
　　“去哪儿啊？”王成问。
　　“回去陪男朋友。”
　　“重色轻友啊。”王成冲着顾子归的背影喊，等看不到人影了，又有些担心。
　　离开三中后，顾子归也没回学校，就顺着商业街乱转，把以前和明喻逛过的店又都逛了一遍。其中有家店的店员居然还记得他，笑着问他：“今天没和朋友一起来？”
　　“那个朋友？”顾子归问。
　　“男朋友。”服务员小姐姐一脸激动。
　　顾子归听了这话，倒是心情大好，一连给自己和明喻挑了好几件衣服，都是情侣的。
　　“怎么回事，你打架啦？”宋远用酒精往顾子归手上倒。
　　“啊！！疼疼疼！”顾子归直跺脚。
　　“是你说一点点抹太麻烦，直接倒的啊。”宋远往旁边退了退。
　　“没事吧，要帮忙吗？”齐颂从上铺探出头，揉了揉眼。
　　“不用，”宋远摆了摆手，“你睡吧，我们小声点。”
　　顾子归深吸了口气，忍着疼的发抖的手，“继续倒。”
　　“我说，附中严禁学生打架的，”宋远用绷带帮他包扎，“会被开除的。”
　　“没打架，摔地上划得。”顾子归被疼的有点麻木了。
　　“好假的假话，”宋远站起来，“你骗我就算了，想想怎么跟明喻解释吧，居然这么晚才回来，他等了你一下午。”
　　“嗯，”顾子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宋远踢了踢坐在自己床上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顾子归叹了口气站起来，单手爬上床。
　　那晚他没睡着，也好像睡着了。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初中和明喻的点点滴滴。
　　明喻总是冷着的脸，讲题时敲到头上的戒尺，偷自己碗里肉的筷子，阳光下的笑容，游泳馆的拥抱和病房里的那个吻。
　　其实，他很早就开始喜欢那个男孩了吧。
　　“再不起床要迟到了！”齐颂一脚踹在旁边的床柱上，上下铺同时晃了晃。
　　“困困困，”宋远揉了揉眼，盯着闹钟看了半天，才彻底醒过来。
　　顾子归爬下床一屁股坐在下铺。
　　“手怎么样，好些了吗？”宋远问。
　　“没感觉。”顾子归迷迷糊糊的穿鞋。
　　“那估计是废了。”宋远一脚踢开他，下床洗漱。
　　“我们班今早有听写，先走了。”齐颂背上书包，架着李盛往外走。
　　“哦，顺利。”顾子归挥了挥手。
　　“手怎么了？”
　　顾子归听着声音一个激灵，转头就见站在门外的明喻还有刚走出去的俩舍友。
　　“那个……”顾子归把手往后缩了缩，觉得有点太刻意，又拿了出来。
　　“早，明喻。”宋远洗漱完走出来，“进来吧。”
　　“手怎么了？”明喻走进来，又问一遍。
　　顾子归张了张嘴又闭上。
　　明喻盯着一直低着头的人，俩个人都没说话。
　　“那个……我先走了，你俩别迟到啊。”宋远背好书包，看了眼僵持的两个人，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我不想对你说谎，能……不问吗？”顾子归小声说。
　　明喻在他身前蹲下，拉着他的手看了看，纱布裹得不厚，依稀能看到伤痕，像是刀子割的。
　　“还疼吗？”明喻抬头问他。
　　“你没碰之前是不疼的，”顾子归看着他，“看见你，有点疼了。”
　　“神经病。”明喻放开他的手，“去洗漱，我饿了。”
　　“明喻，”顾子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干嘛？”
　　“我可以亲你吗？”顾子归靠过去。
　　“不可以！”明喻伸手推他的脸。
　　“可以吗？”
　　“不可以！”
　　“那就当你同意了。”
　　“你，唔……”
　　顾子归压着明喻的头，认真的亲吻着自己的少年。
　　带着许久的思念和昨天的失落，像充电一样，想把这人的呼吸全抽走。
　　明喻回来后，一切都开始恢复了正常，连着初夏的闷热都没那么烦人了。
　　顾子归不愿意说，明喻也就真的没问。只是格外小心的照顾他，怕他的手感染。
　　“我突然觉得，受个伤也挺好，难得男朋友这么关心我。”顾子归侧头看着明喻。
　　明喻抬头看了眼他，觉得这人有病，不想理他，继续给他手上药。
　　伤口不是很深，只不过位置不好，手掌一用劲儿结好的痂就容易挣开，然后出血。
　　顾子归用另一只好好的手在他身上作乱，一会揉揉他头发，一会摸摸他的大腿，没个停。
　　最后明喻实在忍不了了，抬腿给了他一脚：“你老实点！”
　　“男朋友还不给摸摸吗。”顾子归有些委屈的揉了揉腿。
　　明喻正眼都没给他，冲他做口型：“给我滚。”
　　顾子归乐了，也不闹他了，把头磕在他肩膀上，蹭着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