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幸运反派》顾酩

8、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与克莱门汀的预言

　　德拉科和斯莱特林们在派对结束之后一起离开大厅，等到所有人都在他们每天必经的走廊里看到用血写在墙上的大字时，他才知道凯瑟琳说的“会有意外的不只是他”是什么意思。

　　“密室已被打开，继承人的敌人们，当心。”

　　血红的字大得就好像用光了一个人能流出的血，看起来还有着余温似的，它黏黏糊糊的顺着墙壁流下来，在昏暗的壁灯灯光下张牙舞爪，狰狞的嘲笑着什么人。

　　做出这个预言的人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看起来魔女小姐被吓得不轻。德拉科碰了碰她的长袍，但她一直盯着那墙上的字，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压低声音凑近她：

　　“凯瑟琳，嘿，蠢猫，回神——”

　　凯瑟琳浑身一颤，像是突然被唤回神志一样，立刻紧张的抓住了德拉科的手。就算不看她那双情绪丰富的眼睛，少年也能从她冰凉的指尖感受到她的恐惧。德拉科拍了拍她的手以做安抚。作为一个教养极好的马尔福，他该在适当的时候给他身边的女士一点安全感。

　　站在人群前边的布雷斯回头找到德拉科，示意他走到人群的前面去看看。他回头看了一眼凯瑟琳，少女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

　　德拉科挤到人群的前面，费尔奇的猫挂在壁灯上，格兰芬多闯祸三人组站在它的旁边，看起来这墙上的字和灯上的猫就像是他们的杰作似的。

　　他毫不怀疑这三个人无罪的可能性。无论是冒冒失失的波特，还是虎头虎脑的韦斯莱，又或者是麻瓜好学生格兰杰，都不可能有这个胆做这种事。

　　“恶毒的恶作剧——或是诅咒，听起来像是要让某些人从这世上消失。”

　　他看了一眼孤零零的站在案发现场的格兰芬多铁三角，嗤笑了一声。但任谁看他的表情，都会知道他说的就是那三个人。

　　“劳驾让让，让你们的校长走过去——”

　　邓布利多好不容易挤过站满了学生的走廊，看到了极具恐怖警示意味血字和壁灯上毫无生气的猫，以及被所有人包围着的三个格兰芬多。他转头看向人群最前面的铂金发色斯莱特林：

　　“或许有人能和我说一下发生了些什么，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耸耸肩，露出一个事不关己的表情。

　　“如您所见，教授，我也是刚到。”

　　姗姗来迟的教授们一定为他们没有比学生们更早发现这个事情而悔青了肠子，邓布利多教授匆匆忙忙的赶走的在场的学生们，只留下了嫌疑巨大的那三人。

　　“如果写下这个的人想要除掉某些人，那我们需要提前做出应对的准备。”

　　一向严肃的灰发女巫，麦格教授忧心忡忡的看着墙上的字，又看了一眼结伴离去的三个格兰芬多。邓布利多点点头，突然转过头对着斯内普说：

　　“——西弗勒斯，或许今晚克莱门汀小姐还接受预言咨询吗？”

　　斯内普皱着眉头，并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

　　“校长，你要知道她只是个四年级的学生。如果要对这方面做预言，不如去找特里劳妮教授。”

　　“虽然我同意你的说法，西弗勒斯，但我在年初就碰巧得知克莱门汀小姐给霍格沃茨做了个预言，我只是想问问她。”

　　斯内普撇了撇嘴，一言不发的转身往斯莱特林的地窖走去，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翻起优雅的浪。

　　斯莱特林地窖内，学生们乱作一团。

　　级长法利小姐重复了无数次“回到自己的宿舍内”都没人听见，毒蛇们——尤其是低年级的斯莱特林们都无比慌张。潘西尖叫着说她今晚就要写信给她的父亲，好让她明天就能回家。

　　“冷静点，潘西。除非你想被霍格沃茨退学。”

　　布雷斯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她，显然帕金森小姐这时候完全没什么心情配合他调情。她生气的大喊：

　　“见鬼，布雷斯！！我宁可离开这鬼地方！你看到那墙上的字了，谁知道‘继承人的敌人’是谁！？”

　　凯瑟琳坐在沙发的一角，被她身边这群叽叽喳喳的低年级斯莱特林烦的不行，她第一次认识到了原来斯莱特林也可以吵成这样。她看了潘西一眼，嘲讽的笑了一声：

　　“安静点，好姑娘。别那么紧张，不会是你。”

　　潘西翻了个白眼，不服气的叉着腰说：

　　“看看你，你这样子像极了德拉科，凯瑟琳，但你还是非常的欠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

　　“因为你是斯莱特林。”

　　有一个清冷的男声用优雅的腔调帮她回答了这个问题，带着马尔福式的慵懒和高傲。凯瑟琳想都没想，顺口接过他的话：

　　“就是这样。”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魔女小姐抬起头，发现她周围的人，包括刚刚回答了潘西的德拉科全都盯着她看。她皱了皱眉，转向德拉科问道：

　　“你刚才说了什么？”

　　“继承人的敌人，不会是斯莱特林。”

　　德拉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

　　“我猜的。”

　　凯瑟琳到处转头看了看，终于看到在楼梯上站着的级长小姐。她求救似的喊道：

　　“法利！你来说！”

　　众人的目光又“唰”的转向了法利，级长小姐往后退了一步，微笑着摇摇头。凯瑟琳气急败坏的踹了一脚掉在她脚边的抱枕：

　　“梅林的胡子——你这级长别当了，把级长徽章给我！”

　　法利从容的笑了笑，对这个威胁一点都不在意——担任级长的这一年她累得够呛，要是能有个人来帮她带带这群低年级生，那她再乐意不过了。

　　“它迟早是你的，亲爱的。我相信就在下个暑假的末尾。”

　　凯瑟琳抓着头发抱怨的喊了一声，然后向她周围一圈充满了求知欲望的灼灼目光妥协了。她歪了歪头，一招手：

　　“好吧，谁让我总喜欢和低年级生一起玩呢。过来点，小毒蛇们。我给你们讲讲霍格沃茨密室的传说——”

　　地窖的石门被打开，他们的院长带着他翻滚的漆黑长袍走了进来。他脸色不怎么好，虽然一直都是这么苍白，并且阴恻恻的让人觉得会有蝙蝠从他的袍子里飞出来。

　　“看来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变成了教堂，你们简直像极了一群无知教徒围在一起接受教义——”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在场学生们，看着人群中间，坐在沙发上的女孩说：

　　“停止你传教一样愚蠢的行为，克莱门汀。现在，和我出来一趟。”

　　凯瑟琳眨眨眼睛左右看了看，乖乖起身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走了出去，她问道：

　　“教授，或许我能知道我们要去哪？”

　　“校长办公室。从现在开始，管好你的嘴——还有你的脑子。”

　　被抓到偷偷用了摄神取念的魔女小姐终于听话了，她不该忘了她的院长是个大脑封闭术大师。

　　凯瑟琳离开后，因为斯内普的到来而变得寂静的地窖又再次炸开了锅，德拉科皱着眉问潘西：

　　“邓布利多找她做什么？”

　　“谁知道呢。我猜是因为她知道密室的传说，邓布利多想给她些警告。”

　　布雷斯摇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

　　“不会是那个。既然是传说，那就一定是被广为流传的说法。邓布利多不会因为流言蜚语而和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单独谈话。”

　　“和她的预言有关系。”

　　德拉科的神情从凯瑟琳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放松下来，他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双手十指相扣，用力握得死紧。

　　潘西好脾气的劝了劝他：

　　“德拉科，我亲爱的，邓布利多好歹是个教授，他不会对凯瑟琳怎么样的，不用太担心她。”

　　铂金少爷愣了愣，然后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看起来很担心她？”

　　他的两个发小默契的点了点头。德拉科有些超出预想的生气，他抱着双臂冷冷一笑说：

　　“我才不担心她——我只是在想那个墙上的字。”

　　布雷斯和潘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当然，王子殿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

　　凯瑟琳跟在斯内普身后，她的魔药学教授走得飞快，她甚至不得不用点小跑才能跟上他。他突然停下脚步，凯瑟琳没刹住脚，鼻子差点撞到了他的背上。斯内普冷着声音说：

　　“出生在先知家族，并不代表你就是先知——克莱门汀小姐。”

　　“如果你再随便用摄神取念，或者自己乱搞那些占卜和预言还让某些人知道它的结果，我会写信告诉伦纳德·克莱门汀，他的女儿为此得到了长达半个学期的课后禁闭。这是她自大的代价。”

　　凯瑟琳知道她此行目的是什么了。她在年初占卜过霍格沃茨，甚至又在最近，在她的父亲给她做了新学年的预言后又自己占卜了一次。关于她的学校，她的确没看到什么好兆头。她不想和斯内普争辩什么，点点头说：

　　“好的，教授。”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鼻腔发出一个气音，转身念出校长办公室的口令：

　　“柠檬雪宝糖。”

　　随着石门的左右分开，雕像后的校长办公室向她打开了入口。凯瑟琳对着斯内普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走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有着火红羽毛的凤凰站在它的架子上，和走进办公室的斯莱特林大眼瞪小眼。凯瑟琳到处看了看，校长办公室藏的东西还真多。她看着角落里的那个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太阳系仪的东西想。

　　“噢，克莱门汀小姐，你来了。”

　　邓布利多捧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柠檬茶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他笑眯眯的看着斯莱特林女孩，问她要不要也来一杯。凯瑟琳微笑着摇头：

　　“不了，谢谢，教授。”

　　邓布利多点点头，典型的斯莱特林式优雅矜持。他很高兴看到礼仪的教育在斯莱特林得到了传承。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找你来这里。”

　　“事实上，教授，我知道。”

　　凯瑟琳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下，尽量把注意力从那支自动批改学生们变形课作业的羽毛笔上转移过来。她看着邓布利多那双深邃的眼睛说：

　　“我想是关于占卜和预言。”

　　“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你没有用摄神取念，对吗？”

　　凯瑟琳苦涩的笑了笑，看来她会摄神取念这件事已经在教授们之中是公开的秘密了。

　　“没有。”

　　邓布利多把一盘太妃糖推到她面前，斯莱特林不愧一向以冷静强大出名，他们的确有这个定力——单独和教授谈话都能面不改色的吃太妃糖。

　　“噢，是的。慎用它，小克莱门汀，摄神取念是需要消耗某些东西作为代价的。就像你的家族，知道得更多，就要承担更多。”

　　“实际上，教授，我的摄神取念是天生会的。我在十岁的时候发现我可以不用咒语就能听到别人的想法。”

　　她看着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在一个经历风霜雨雪又拥有强大魔力的老巫师脸上实在是很难见到。凯瑟琳又补充道：

　　“当然，占卜是后天学习的。”

　　邓布利多喝了口柠檬水。现下魔法世界里会摄神取念的人很多，但天生就会的人是少之又少。它和蛇佬腔都算得上是一种特殊的天赋，而如果这种天赋是一个预言师拥有的——

　　“我很高兴你成为了一个像你父亲一样善良而优秀的人，克莱门汀小姐。”

　　邓布利多语重心长的说。

　　“噢，教授，这可不一定。”

　　凯瑟琳耸耸肩，露出一个专属斯莱特林魔女的嘲讽假笑：

　　“我是个怪胎，从小到大都是。”

　　“我不否认你的天赋会让人感到恐惧，但你的本性不坏的，不是吗？就好比你给霍格沃茨做了占卜。”

　　兜兜转转，原来还是想套她的话。凯瑟琳嗤笑一声，耸了耸肩：

　　“教授，今晚的事就是预言的结果，或许现在不该讨论这个了。我只能告诉您——”

　　她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预言的结果告诉她的校长，尽管她真的可能会因此被关禁闭。

　　“时间是一个轮回，历史总会重演，有些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邓布利多静静的听着她说，他看起来对此感到并不惊讶，那架模糊老花镜后是他深邃的蓝眼睛，平静而明亮，好像能看穿世上一切谎言。很明显，眼前的女孩还是有所保留。

　　凯瑟琳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她又想起了那天梦里巨蛇的血盆大口，即使她是个斯莱特林，那也没办法不怕蛇的毒牙，又有几个格兰芬多不怕狮子呢？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说出了那个预言：

　　“一切好运与厄运都与蛇有关，这是属于巨蛇的疯狂悲喜剧。”

　　悲喜交加的疯狂——

　　“……魁地奇？”

　　邓布利多试探着问，但斯莱特林女孩摇了摇头，因为她的确不能知道得更多了。

　　“谢谢你愿意忍着恐惧告诉我这些事，小克莱门汀。”

　　邓布利多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一颗柠檬糖塞到她手里。凯瑟琳低头看了看，她相信她的校长给了她一个不小的奖励，毕竟他可是把最喜欢的糖用来做办公室口令了。

　　“正如我所说，伦纳德有个和他一样优秀的女儿。”

　　看来爸爸也曾经在邓布利多的威逼利诱之下说出点什么。凯瑟琳撕开那颗糖的包装纸，把柠檬糖塞进嘴里。

　　“你可以回去了。孩子，睡个好觉。”

　　“好的，晚安，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