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幸运反派》顾酩

6、名声不太好的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少年 “我是个斯

　　或许冬季要来了。地窖壁炉的火总是燃得旺盛而凶狠，只有这样才能将隔着玻璃从黑湖湖底传来的寒意驱赶。堆着书本和羽毛笔的公共休息室尚且还算是充斥着交谈声的地方，算不上欢声笑语，斯莱特林们总是没那么活泼的。

　　那么卧室里，天鹅绒枕头和柔软的被芯被静谧的深绿色包裹起来，衬着花纹复杂的床幔，精致是斯莱特林独有的情调。

　　斯莱特林的宿舍算得上是霍格沃茨里最特别的。不只是因为它在湖底，还因为它拥有其他学院没有的单人间——当然，那是一年级新生所不具有的权利。到了二年级，斯莱特林们就可以搬进自带独立卫浴的单人间，不用再担心被舍友的呼噜声给吵醒。

　　对于凯瑟琳来说，单人间最大的好处就是再也不会有人在她占卜的时候来打扰她。

　　燃烧烛芯之后，火签上跃动着的火苗被女孩熄掉，她捧起素白的蜡烛，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女孩的脸颊。她阖上眼开始冥想，纤长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下一秒黑色的蝴蝶就要飞上她的眉梢。

　　时间在一室的静谧里好像被施了静止咒，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将一口气又轻又缓的吹向正在燃烧的火苗。那火苗在她停止吹气之后有意识似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安静的燃烧。

　　凯瑟琳把融化的液体蜡滴在一个盛有水的银碗里，碗的边上纹有繁杂古雅的花纹。这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比起水晶球，银制小碗显然方便得多。

　　蜡水滴在水面上，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开始旋转起来。她的手保持着滴蜡的姿势，直到蜡水不再滴下。水面逐渐停止转动，关于女孩心事的预言已经呈现在上面。凯瑟琳低头一看——

　　水面上漂浮着一条粗壮的盘蛇。

　　“梅林啊……”

　　她膝盖一软，差点站不住脚。

　　当天夜里。

　　女孩的梦中，有着粗长身躯和尖利毒牙的巨蛇如约而至。它艳红的信子在流着浓稠恶臭毒液的嘴里摆动着，黄色的裂孔瞳随着它的靠近而不断放大，它顿了一下，下一刻就张开了带着獠牙的血盆大口——

　　“——！！！”

　　是瞬间的惊醒救了她的命。凯瑟琳几乎是弹着坐起来，冷汗顺着她的下颌滴到睡衣领子上，巨大的蛇瞳还历历在目。

　　一向冷静自持的克莱门汀小姐用了好一会，才从那个噩梦里缓过神来。她的睡衣都被冷汗湿透了，不得不下床重新换一套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敞开的睡衣领口隐约露出她的纹身。一对深色的蝙蝠翅膀纹在她的胸骨上，栩栩如生的由中间沿着锁骨的方向伸展，约有两英寸那么长，和苍白的皮肤形成了色差强烈的对比。

　　蝙蝠，作为克莱门汀的家徽，代表着直觉与智慧。这显然是一个擅长预言的先知家族所需要的。

　　——现在看来预言师不仅需要直觉与智慧，还需要有一个人面对未知恐惧的勇气。

　　凯瑟琳摸着那个从十岁就被纹在她身上的纹身，苦涩的笑了笑。

　　“我要是那么勇敢，就应该会被分去格兰芬多。德拉科说的没错。”

　　她自言自语的穿好衣服，爬回床上。

　　…

　　凯瑟琳最近很奇怪。帕金森小姐往她的南瓜吐司上抹了蓝莓酱，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吃早餐的浅亚麻发色的斯莱特林。

　　“亲爱的，虽然我不想阻止你尝试新口味，但是我记得你不喜欢蓝莓酱，不是吗？”

　　凯瑟琳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果酱刀，嫌弃的看了一眼她刚刚亲手抹上蓝莓酱的吐司，然后选择把它推给潘西。

　　“送你了，潘西。”

　　潘西尖叫起来：

　　“噢不，我可不能吃那么多！”

　　“那就给布雷斯。”

　　她伸手重新拿了一个枫糖牛角包，然后慢条斯理的把它切开，过程中甚至没有抬眼看一下他们俩。布雷斯露出一个不怎么讨喜的假笑：

　　“我是废品回收站吗？女士们？”

　　潘西笑吟吟的说：

　　“你还在长身体呢，布雷斯，多吃点没什么。”

　　凯瑟琳无精打采的咬了一口她的牛角包。梅林，甚至连枫糖霜都失去了美妙的味道。

　　德拉科托着下巴，懒懒散散的抬起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嘲讽道：

　　“你看起来像昨晚在禁林里和巨型蜘蛛大战了三百回合。小姐，你的黑眼圈都能掉到下巴上。”

　　潘西痛心疾首的指责他：

　　“德拉科，你怎么能这么评价一位女士？”

　　凯瑟琳摸了摸自己的下眼圈，叹了一口气，难得没有反驳他。

　　“噢，梅林，我居然不习惯这样安静祥和的早晨了。”

　　布雷斯唯恐天下不乱的咬着潘西强塞给他的涂有蓝莓酱的吐司嘴欠。

　　德拉科嗤笑一声：

　　“那你最好去格兰芬多的长桌和他们一起吃早餐，保证你的每个早晨都过得精彩。”

　　“坐在一群韦斯莱旁边看他们像饿死鬼一样的吃饭吗？得了吧，再没有比这更能惩罚人的方式了。”

　　斯莱特林魔女很没形象的发出一声同意的咽呜，她在艰难的吃最后一口牛角包。

　　德拉科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看来你把你的脑子忘在禁林里了。”

　　“让我去和一桌的韦斯莱吃饭不如把我扔到禁林里和半人马过夜。”

　　她郑重其事的说。布雷斯听到后露出了一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诡异笑容：

　　“听起来你是狂野的那一派，凯瑟琳。考虑一下和我约会的事吧，说真的。”

　　凯瑟琳挑挑眉，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笑：

　　“我从不和二年级约会，扎比尼先生。你会被我榨干的。”

　　她说完就站起来拎着书包走了。手上提着一本妖怪书，长桌边上有个叫沃林特的四年级斯莱特林在等她，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追球手之一。

　　而剩下的三个二年级斯莱特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布雷斯摸着下巴评价：

　　“虎狼之词。她真是个狂野而优雅的女人——呃，德拉科，放过你的餐叉，它要被你掰弯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人试图拯救一下场面。

　　一向话很多的潘西决定在这个时候不给斯莱特林的铂金少爷一丝迁怒自己的机会，她十分有眼力见的开始玩她的头发。

　　“现在，”

　　德拉科扔下那个被他掰弯的叉子，鼻腔里发出了一个不屑的哼声。

　　“别再想那个疯女人，去上课。”

　　保护神奇动物课算得上霍格沃茨的所有课程里比较有趣的一门课。那些被禁锢在教室里的学生们被放出来，在校园传说最多的地方——禁林的边上上课。

　　但凯特尔伯恩教授总是能把生动有趣的课上得很无聊，他是个半褐半白头发和需要眼镜才能看清东西的小老头。

　　他该退休了。凯瑟琳困得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很困吗？”

　　卡修斯·沃林特坐在她旁边的石块上，一转头就看到她无聊的用手撑着下巴发呆。

　　“一般困——别管我，让我自己呆着，卡修斯。”

　　黑发男孩了然的“噢”了一声，很识相的没再说话。斯莱特林魔女看起来不太有聊天的性致，这时候去招惹她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嘿，孩子们，过来！都过来！”

　　凯特尔伯恩教授拎来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个长得像猫的生物。它的皮毛上有各种斑点，耳朵比一般的猫要大得多，尾巴却像狮子的尾巴。

　　“它叫猫狸子，是一种非常聪明的神奇动物。就在你们课本的96页……或者69页，自己翻翻看吧。”

　　他把猫狸子放了出来，长着大耳朵的猫科动物缓步走出了笼子，玻璃球似的绿色眼珠子扫了扫周围的学生，像在感知和思考的似的，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有个赫奇帕奇打开了那本妖怪书，对着教授大喊：

　　“教授！上面说它具有攻击性！”

　　褐色头发的小老头摆了摆手：

　　“噢，那是在你攻击了它或者它认为你是不可信的人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我相信在场的诸位没有谁坏到会让它呲牙咧嘴的。”

　　那个赫奇帕奇点点头，然后往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斯莱特林们。即使不用摄神取念，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脸上写着“斯莱特林不可信”几个大字。

　　高年级的斯莱特林站在一起，要么面无表情，要么一脸轻蔑。这是他们待在霍格沃茨的第四个年头了，已经对其他三个学院对他们明里暗里的提防和歧视习以为常。

　　凯特尔伯恩看了一眼分成两边站的学生们，恍然大悟。但他坚持道：

　　“来，现在有谁想试着和它交流交流？”

　　只可惜那只猫狸子没有听他的话，自顾自的往人群走去。在众人都以为它会选择善良诚实的赫奇帕奇的时候，它朝着斯莱特林的方向坚定不移的走过去。

　　因为猫狸子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学生们不敢靠近它，自动为它让出一条路。最后，它停在了正在犯困的浅发色斯莱特林女孩脚边。

　　凯瑟琳听到动静后挣扎着抬了抬眼皮。她低头一看，一只大耳猫用它绿色的大眼珠子盯着自己看。那感觉就是像被费尔奇的猫，洛丽斯太太抓到了进入四楼右边的走廊一样。凯瑟琳浑身一颤。

　　“噢，它想和你交流交流，克莱门汀小姐。”

　　凯特尔伯恩欣慰的看着那只猫狸子和坐在石块上的斯莱特林。

　　“或许是你出色的感知力吸引了它。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摸摸它。”

　　它还丑得怪可爱的。凯瑟琳蹲下来，慢慢的把手放到猫狸子的脊背上。猫狸子没有抗拒她，只是稍微扭了扭头。

　　“你好啊，小丑猫。”

　　猫狸子立刻冲着凯瑟琳尖锐的叫了一声。凯特尔伯恩教授紧张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生怕有什么教学事故发生。

　　“可不能这样，克莱门汀小姐。它不喜欢别人评价它。”

　　凯瑟琳无所谓的抬了抬眉毛，想要站起来：

　　“那它找错人了，或许该换个……嘿，别咬我的袍子。”

　　一向独来独往的猫狸子此时咬住了她的长袍，想要阻止她站起来。凯瑟琳有些无语的蹲回去，提着那只猫狸子的后颈让它松开自己的袍子。

　　“看起来它喜欢你，克莱门汀小姐。”

　　“感受到了，教授。她叫什么名字？”

　　“阿蒂斯，优雅而小巧的名字。”

　　她揉了揉猫狸子的后颈和脊背，然后把它抱起来还给了凯特尔伯恩教授。

　　人群小幅度的骚动了起来，好像不可置信猫狸子怎么会喜欢一个斯莱特林。要知道斯莱特林可是奸诈狡猾的代名词，况且那个人还是个以不可信在四年级里著称的人。

　　凯瑟琳往回走，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她听到了无数来自这些沉默的人心底的声音，那些交错的窸窸窣窣交谈声响动着，一如古老传统传承下来的偏见。

　　“女骗子。”

　　有人在心里这么说她。

　　“她一定对那只猫狸子使了什么坏。我见过她在图书馆骗了一个低年级拉文克劳，当天晚上那个拉文克劳就因为被发现想要偷溜进禁术区而被关了禁闭。拉文克劳还因此被扣了分，她却一点事也没有。”

　　这是另一个人。

　　凯瑟琳已经快要忘记那个拉文克劳了，但这是真人真事。唯一的一点小问题是，是那个拉文克劳自己来问她关于占卜学的事，而她告诉那个人的书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正好算是一本禁术，即使那本书真的和占卜有关。

　　那个可怜的拉文克劳，是强烈的求知欲害了他。

　　“你好像总是很受女孩子们关注。”

　　她回到人群里的时候，有个赫奇帕奇这么对她说。那个男生甚至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凯瑟琳抬头一看，嗤笑一声道：

　　“别傻了，迪戈里，我可不是你。那些女孩可不会跟在我的扫帚后面尖叫。”

　　显然这个过于善良正直的赫奇帕奇不介意斯莱特林藏刀带刺的说话方式和一如既往目中无人的高傲态度，又或者是他其实根本没看出来。如果她面前的人是个格兰芬多，凯瑟琳想，他们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高大的赫奇帕奇男孩笑了笑：

　　“显然要受到同性的欢迎比异性更难，不是吗？”

　　“在我看来，要受到其他三个学院的欢迎比这两个加起来都要难。”

　　塞德里克迪戈里眨眨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好：

　　“但我对斯莱特林没有偏见，你知道的，大家都是同学。”

　　噢，他简直单纯天真得让我忍不住想要骗他。凯瑟琳挑了挑眉，稍微卸下一点防备。在赫奇帕奇面前也要全副武装，的确是小题大做了。

　　她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弹了弹刚刚因为抱起猫狸子而粘在自己身上的毛，抬头问塞德里克：

　　“你看起来有话想和我说。”

　　男孩正要说话，又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如果是想谢我在占卜课上帮你解读了水晶球，然后让你逃过特里劳妮教授的刁难，那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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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德里克无奈一笑，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说：

　　“就是这个，谢谢你，克莱门汀。”

　　斯莱特林魔女耸耸肩。她没办法阻止一个赫奇帕奇对她表示友好，既然獾愿意到蛇窝里来，那就让他来。

　　“你最好去谢沃林特。他那天起晚迟到了，不然你不会被分到和我一组。”

　　那天的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非要亲自给学生们分组，当她点到自己和塞德里克的时候，梅林在上，凯瑟琳甚至还记得那些赫奇帕奇女生惊恐的表情，看她就像看到了一条正在吐着红信子的毒蛇。

　　虽然她的确是。

　　“我还有魔药课要上，和那群要命的格兰芬多。回见，迪戈里。”

　　凯瑟琳合上那本妖怪书，飞快的把那上面的皮带子扣好拉紧，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高大帅气的赫奇帕奇男孩点了点头，安静的看着她收拾东西，虽然他看起来还有话要说。

　　“呃，凯瑟琳——”

　　“什么事？”

　　女孩转过身倒着走，她身后的斯莱特林找球手在叫她快一点。帅气的男孩好像对邀请人的事不太擅长，可怜的塞德里克，他说话比之前更吞吞吐吐了：

　　“周末你有空吗？我是说，或许你会想在球场的看台上吹吹风……”

　　“这几个周的魁地奇训练场都是斯莱特林的——他们要训练他们的新找球手。”

　　她不太优雅的打断了塞德里克的话。她没时间去理解这样过于赫奇帕奇的表达方式，虽然现在塞德里克讲的话听起来莫名很像哈利波特……

　　噫，救世主波特。

　　“而且我不会去看赫奇帕奇训练。如果在你训练的时候看台上出现了一个斯莱特林，那恐怕会吓哭你的那群追随者。”

　　凯瑟琳对他耸耸肩，露出一个随便能把路过的赫奇帕奇姑娘吓哭的，斯莱特林式的阴恻恻的微笑：

　　“我是个斯莱特林，而且还是个名声不太好的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