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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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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扛着刘彻回到判官府衙时,已是深夜了。刘彻倒头就呼呼大睡,其余三人也累得完全不想动,倒地就准备歇下。
然而,上天并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刘彻兜里的传音器响了。卫青极不情愿地走过去,从睡死的刘彻那儿掏出震动了好一会儿的传音器:“歪?这里是卫青,有事请明天再拨,无事请不要再拨。”
传音器那头传来的竟是小阎王哭唧唧的声音:“别挂别挂,卫青,哇(哭得好大声)……”
卫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哭得好大声,我想哭得更大声。
“卫将军,霍……霍去病在你隔壁的话,能让他接一下吗?”
他二话不说就把这烫手山芋递给外甥,霍去病接过传音器,延续了卫青的不情愿:“歪,这里是霍去病,有事没事都请不要再拨。”
小阎王继续哭唧唧:“嘤嘤嘤,去病,耶律乙辛偷了本座的祥云跑了,飞往你管的祁连山方向去了,你能帮我抓他回来吗?”
冷漠jpg.,霍去病扭头对上卫青的脸:“耶律乙辛?这人谁啊?舅舅帮我查一下?”
卫青慢吞吞地拿过放在判官案桌上的生死簿副本,刷刷刷地顺着条目检索了一遍,手指挪到耶律乙辛大名的那一刻,忽然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地回道:“是江充。”
X!怎么是这小子?霍去病差点没当着阎王爷的面儿骂人。
霍光一拍大腿,对他们说:“我想起来了!今天我负责审判辽天祚帝耶律延禧,那个陷害他全家的大奸臣就是耶律乙辛,陛下给他判了一百年地狱鞭刑。”
众人嗤之以鼻:咦惹,怎么重新投胎以后,这江充还是这副老样子。
知道这货是江充转世以后众人立马就上心了,开始左一句右一句地安抚传音器那头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阎王:“别嘤了,包在我们身上,保证帮你好好教训他,把你的祥云给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小阎王:“哇哇哇(哭),就交给你们了。”
可能是因为飞得太久,逃得太远,耶律乙辛刚到祁连山山脚,小阎王的祥云就没了气,他一个跟头从祥云上摔下来,额头上冒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他碰了碰头上那个包,哎呦,疼,跳起来踢了一脚干瘪无力的祥云,咒骂道:“X!连个破坐骑也跟我作对。”
他环顾四周,一股疑惑升上心头,这是哪座山?长得这么奇怪,好像没什么印象,地形……似乎有点复杂啊。害,不管了,无论最终是什么结果都比被抓回地狱去鞭尸一百年要好。他抬头望向这座山峰,想了一会儿以后就决定抱着祥云上山,或许山腰上还有雾霾能给这玩意儿充充气。
作为祁连山山神,霍去病已经感受到耶律乙辛的存在,冷笑了一声,默默在手掌中央升起一座祁连山山脉的微缩版模型,选取其中一座山峰放大,对着乙辛所在的位置重重地抬了一下。耶律乙辛?江充?呵,上辈子没机会修理你,这次还不栽到我们手上!
轰!周围突然晃动起来,耶律乙辛脚下的山石开始逐渐崩裂,产生一条条细窄狭长的裂缝。X!咋突然地震了?!他不断地冒汗,来不及思考就抱紧祥云,左跳右跳前蹦后蹦地躲闪,哈……好累啊。但不知道为什么,脚下的岩石越来越碎,并统一地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分离开来,在自己的正下方裂成一个深不见底的细窄悬崖。为了稳住自己,耶律乙辛的腿压了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就被迫形成一字马状,他的脸痛苦得逐渐扭曲,“啊,啊,啊,痛!痛!好痛!”
嫌疼?地狱鞭尸一百年可比这疼多了,霍光抿着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见弟弟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霍去病将手中的祁连山递向霍光,抬眉:“子孟,要玩不?”
霍光没说话,凑近小祁连山,对着耶律乙辛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嘶!仿佛有一股妖风在山间刮过,江充(耶律乙辛)只觉得大腿间凉飕飕的,猛地打了个寒颤,紧接着整个人都被这股莫名的妖风推倒,身体被带着向前,往脚下裂开的大口子坠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志力上脑,惊慌之余他竟然用力撑住了两只脚,脚背扣在峭壁两端,整个人从一个“大”字型,倒成了一个T字型,头朝下摇摇欲坠地悬挂在山间。他内心OS:救命啊,西湖的水,我的泪……
在慌乱中无意间一松手,祥云就这么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摔下崖底,幸亏霍光眼疾手快,用一截手指将它顶住,把它从小祁连山模型中抽了出来。
一拉回到现实地府判官府衙,祥云就变回了正常的大小,但干瘪得不成样子,完全没有个正常祥云的样子。霍光的手抚摸上那层薄薄的云气,满脸的心痛与不忍,细碎地感慨:“造孽,真是造孽,简直是暴殄天物。”一线怨念的目光投向了倒挂在山间的耶律乙辛。
卫青呆坐在霍去病旁边,耐心地慢慢等他们兄弟俩摆弄完,最后才开始上手。
啪!像是遭受一股神秘力量袭击(不用怀疑,就是!),耶律乙辛被重重地往下拍了一下,两双本就颤抖的腿再也撑不住了,整个灵魂摔下那细窄的山崖。是要灰飞烟灭了吗?坠下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竟冒出半刻放松的释然,但紧接着,是熊熊不尽的执念与不甘心。
卫青才没闲工夫关心过往的仇人内心到底怎么想,对着耶律乙辛所处的裂缝两端就是一夹,呼,总算是舒服了,出了一口千年恶气,不禁眉飞色舞。
嘭!裂缝两边的崖壁重新粘合在了一起,忽略那些损失的石块不计,看上去就跟耶律乙辛初来时没啥两样。至于某人,那可就惨了,直接被两边的崖壁压扁成片状。
“哈哈哈哈哈哈哈,舅舅,牛!”霍去病喜形于色,给卫青竖了个大拇指。
众人又针对江充的下场谈笑了好一会儿,过了好一阵子,去病才想起将耶律乙辛的片状灵魂从祁连山里拉回来,差点将这事给忘了,还好不重、又不占地方,还是挺轻松的。只见耶律乙辛变成了一张纸片人,失去了意识,就静静地躺在在刘彻旁边。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被压得像纸人没了生气,一个不但生动活泼立体有趣还挺着大肚子,甚至还打呼噜!众人仔细地端详了他们一会儿,瞧着陛下鼻头上挂着的瞌睡虫随着他的呼吸胀大又缩小,胀大又缩小,很快达成一致意见:这么看来,陛下真可爱!
解决完事情以后,卫青拾起片状耶律乙辛,给地狱送过去。恰巧在地狱门口偶遇了大晚上和耶律斜轸出来看鞭尸表演的赵破奴(耶律休哥),他俩左瞧右翘,啧,这纸片人长得有点眼熟啊!X,坏我大辽国祚的可不就是这臭小子,俺哥俩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辽基业啊……休哥和斜珍恨得牙痒痒,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还特意叮嘱地狱小卒鞭尸的时候力气用得再大些以免他再度出逃。
霍去病则肩负起把祥云给小阎王送回去这个任务,结果小阎王看到丑得不成云样的祥云,哭得泣不成声,就赖上霍去病的大腿,一直闹,一直闹,骠骑将军哪里见过这场面,愣是哄了大半个时辰才把这乖乖哄好。
“怕了怕了,这小阎王比霍嬗还难带。”出阎王殿的时候,他擦了擦小腿上留下的小屁孩的口水,边走边忍不住摇头吐槽。
等他再次回到府衙,舅舅和弟弟都已经躺在地上四脚朝天地睡着了,看着自己的家人,他嘴角升起一抹微笑,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嗡嗡,嗡嗡,嗡嗡,传音器又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啊?霍去病小心翼翼地将它拿走,捂在袖子下,等溜出了府衙大厅,才打开接通。
那头传来一段焦急的女声:“老弟,你有见到卫青吗?都一天不见人了,他能去哪儿啊……还有去病,也不见了……还有还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门上的留言箱被踢坏了,这肯定是出事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平阳有些哽咽,听声音都要哭出来了。
(刘彻:老姐不好意思,那个留言箱是朕踢坏的,但您骂卫青不干活的话全冲着朕来了,朕无辜中枪多可怜啊,欲哭无泪。)
霍去病一愣,是啊,今早他光顾拖着舅舅出来玩,忘给平阳舅母报个信了,用脚想想都能知道她现在该有多着急。
“老弟?”
“舅母,是我,去病。您别担心,陛下、舅舅和子孟在我身边呢,我们都没事。只是有些事情耽搁在隔离区的判官府衙,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平阳长吁了一口气。
“舅母放心吧,大家都很好,快三更了,您早些歇息。”
“好,去病也早点睡。”
霍去病正准备按停传音,那头又传来一把声音:“等等,表哥,先别挂!”
“据儿?”
“表哥,我,我阿翁怎么样了?”
“挺好的呀,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我……我是说,你们见到他时,他状态怎么样?”
“嗯?为什么这么问?不过我和舅舅见到陛下的时候,他跟刘备喝得酩酊大醉。”
“这样啊……还好还好。”
“据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表哥早点睡。”
刘据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霍去病也没太在意,不久之后也在府衙里进入了梦乡。
睡得酣甜的众人都没想到,隔离区内有个“天雷”正在砸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