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同人的困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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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好像想问什么但一直憋着不说，看着都难受。两位老前辈不停地暗示他可以随意说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问：“恕晚辈冒犯，卫将军、霍将军和汉武帝好像也被写过不少文，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呢？”
卫青摇了摇头，平淡又温和的话语里有抚平人情绪的魅力：“世间不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不同时代对男风的定义不同、接受度不同，男风也不代表断袖之流。我们确实被民间写过不少文，但没出现过大规模流传的露骨黄文。我们那会儿普遍推崇的是春秋公羊派‘大复仇’、强调的是‘士为知己者死’，百姓会用夫妇之情比喻君臣知遇之恩或是知己高山流水之音，这些在我们看来已经习以为常，都没什么。先秦有伯牙子期、秦公商君、庄辛襄城，汉有高帝留侯、高帝淮阴，在我们眼里大都是佳话。”
“也是，隔壁王安石还被人比喻成褒姒妲己呢……”狄青认同地点了点头。
“唐朝才子张籍有一著名的诗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看起来说的是夫妻，实则讲的是朝堂之事。所以啊，千年来，人们将君臣、家人、朋友情谊以爱情的方式来比喻诉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些衍生的诗词文章小说，我们那代人也不会怎么想歪，当然，大部分也写得很平实、不过分。我们自己平时里偶尔也会看，有时候我舅舅看着看着都会感动得掉眼泪……”霍去病侃侃而谈，继续诉说他们那代人的观念。
听见外甥揪自己的丑事，卫青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赶紧解释：“我是有夫人的人，只要不触及底线，我都无所谓。”
“哈哈”，霍去病重重地拍了一下卫青的背，开玩笑说，“我有时都挺恨那些小说里的‘我’，实在是太怂了，根本就不是我的风格！”
“我记得我还见过一本写汉武帝、卫将军和小霍将军拜了把子去打怪修仙的小说呢！”酒果然是个浇愁的好东西，韩琦的心情畅快了不少，哈哈笑了起来。
“我和我姨夫、我舅舅拜了把子？哈哈哈哈，有意思！但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肯定又得骂我皮痒了。”
卫青举杯：“名声而已，人都死了，管它作甚，还不如乐在当下。”
韩琦碰杯，嘀咕道：“卫将军说得极是，宋人，是太重声名了。”
见这舅甥俩人拿这事当玩笑似的，狄青沉默了一阵，才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们大宋太强调礼教了，很多本就正常的行为被批于礼不和，才让民众看到胳膊就想到裸体。”
韩琦揉了揉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清醒点，再回狄青：“话也不能这么说，古时候不也是有龙阳之好和分桃断袖的典故吗？只是在后世变本加厉罢了。唉，有些事情传得多了、广了，就容易形成偏见，如今天下皆知魏王龙阳之好，谁人还记得龙阳君也曾是一名出色的剑客和外交家？”
“龙阳君是越矩了，但确实，不至如此。”
“嗯，的确，一切都应有个度。”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貌若好女的男子搂着一位绝色美人走进了酒坊，进门便与韩琦四目相对。他没想到会遇见他们，他天天都来寻欢作乐，今天咋就那么倒霉遇上了这俩人呢。
官家？！韩琦想跑，但是头太沉了褪太重了，身子挪不动，只好尽量躲开旧主的目光。狄青也蛮尴尬的，他一个武将大老粗，虽然长得是帅了点，但被写得和仁宗那么露骨，以后这可怎么见人啊……
“韩稚圭？狄汉臣？好……好久不见。”赵祯的一张塑料假笑映入众人眼帘。
韩琦：好久不见，不如不见。
狄青：（微笑脸）虽然你长得很可爱，但我现在不太想看见你。
仁宗也知道自己、韩琦和狄青三人被拉郎配组了团写成爱情黄色小说，这事在隔离区里传得热火朝天的，说你不知道，能骗谁呢？
在赵祯怀里的张温成在暗暗发笑，她是个宫斗老手了，露骨同人小说的内容也没少看，怎能看不出韩狄二人脸上写得明明白白的小九九，还真是有趣呢。宋仁宗赵祯还以为他的温成皇后不高兴在暗生闷气，又搂得紧了些，好言好语地哄着她。
张温成蹭着赵祯的胸膛，小女人的娇巧与妩媚尽显，一副看戏的样子看向聚众喝酒的这几个糙汉子，用袖子半掩着嘴调笑：“韩相和狄将军今日这是怎么了，怎得跟蔫了似的？”
韩琦和狄青谁也没好意思回答真实原因，韩琦甚至直接趴在酒桌上装醉了。
霍去病受不了他们这么磨磨唧唧的样子，前几年他们被大宋报社造谣，都能坦坦荡荡地迅速解决，怎么到宋人自己这儿就这么拧巴呢！他开始作为好友韩琦和狄青的代表说话：“真是磨磨唧唧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拖久了就成病了，都开门见山吧！打算怎么解决这事？你们宋人这么注重声名，以后总不能见人就躲吧。”
总得有人开口这心结才能解开呀，见韩琦和狄青都无动于衷，那么只能由仁宗亲自打头阵。唉，反正在以前面对群臣的时候，每次示弱的也是他，都习惯性认怂了。
令霍去病没想到的是，赵祯的眉毛突然一弯，眼睛勾成一条细细的月牙，附和着一个苦笑，劝到：“子民都是要吃饭的，要不我们就忍忍？我们失去的只是名声，而人民失去的可是娱乐啊！”说着，酒坊老板阴丽华果断给他打了个全场最亮的高光。
卫青：冷漠jpg.，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个皇帝说的话吗？
啥？！霍去病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拉郎配、被写露骨黄色小说可不是小事啊，这要传唱度不广或者没让当事人看见也就罢了，但现在明显不是这种情况啊——这小黄文，地府隔离区人手一本，还有典藏本，甚至还要编成剧作，事情闹得全隔离区人尽皆知，大街小巷茶余饭后都在谈论有关他们帝王的基情小黄文走向。这事就算是放在刘彻那厮身上，也该生气啊……
韩琦一手拉过霍去病，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霍兄，罢了，我们官家就是这样的人，他连半夜饿了都不愿意去主动要吃的，就是怕影响底下人，庙号‘仁宗’，你懂的。”说完抛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给他。
紧接着，赵祯再爆金句：“大家请别不要忘了，我们被鬼差抓去当地府临时工时立下的誓言——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要把有限，不对，我们都已经挂了……无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啊！”
韩琦：服务也不是这么个服务法啊，这怕是个傻子吧。
卫青：赵祯你清醒点！你说的这服务在隔离区按理说只是在打地律的擦边球，要真查起来怕是不合规的。
看他这诡异的态度，狄青也叹了口气：“看来是指望不上官家了。”
看着此时赵祯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众人竟觉得无言以对。
宋仁宗还在当和事佬，摊了摊手，说：“既然那些事情明摆着都是假的，那还不如大家都当无事发生，就别相互躲着了，还影响正常工作。”
众人白了他一眼，这放在大宋这种舆论环境，可能吗？算了算了，指望你来解决问题，还不如指望天降神兵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