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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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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天很黑,灯很暖。他站在路灯旁,橘色的光打在他侧脸就像胶质的油画那样闪着细光。
我穿着吊带的碎花裙,晚风吹起我的裙摆,我看不清他。
但我知道,是他。
因为没有人像他一样颤进我的心,每一步都是。
我义无反顾地扑向他。
玫瑰和珍珠都是我的。
男人的古铜色与女人的雪白纠缠在一起。
女人神情迷离,一双狭长的杏眼蒙着赤裸的情欲。
男人低头去亲女人的娇唇,女人理智之余撇开了头。
男人低声哄道,“S,be good.”(S,听话)
林绻淡然,推开了他,眼中的神色清醒了许多。
“oh,S.”男人无奈,古铜的皮肤微微泛红还没褪去的激情。话里颇有些欲求不满。
林绻拿了床头的烟,点上。
她素来不爱别人碰她的唇,这是她的底线。
S。
Siren.(妖女)
整个欧洲席卷来的一阵邪风,名叫“S”的邪风,他的画无一不让人着迷而深陷。市值最高一幅画拍出十个亿的价格,仅仅是一幅单调的风景画。
即使这样,却不知道“S”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众说纷纭。
一个称号慢慢在人群中流散开来。
“Siren”&“Satan”(撒旦)
值得一提的是,“S”所有的画都会在黑市流传出来,他的风格迥异,仅仅是其黑白,真正的,五彩斑斓的黑与光鲜亮丽的白。而画的左下角则有一个龙飞凤舞的“S”样的记号。
这样神秘的画家更是引起了腥风血雨,不管是皇族名媛还是地产大鳄都想将他的画收入囊中。
就连人流密集的地铁站,若是电视在放有关他的报道,常常有人忘了下车或上车。不愿错过他的一点消息。
**
林绻光洁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指尖烟雾缭绕。她吐了口烟,眯着眼没开口,似是上一秒还在水生火热的不是她。
她总是这样收放自如。
“S.”金发碧眼男颇有些撒娇意味,性感的外表与内在反差强烈。
“Ray.”
被唤作Ray的男人愣了愣,即刻明白他们之间到此为止。她从未这样喊过他。
林绻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中国女孩,她与别人不同。希望与绝望在她身上并存,她给你地狱般的恸楚又给你带来天堂般的欢愉。
她的顶点与低点都是从来触过的禁地,陌生而期待。
有魅力而神秘的女人总是勾着男人的心,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可他也只是知道她叫“S”。
甚至连全名都不知道。
她的急切与渴望让他们极度沦陷,如今他被打捞出来就像空捞的篮子,空有海水。
她的绝情和深情也并存,她就是这样的一个矛盾体。
就如她的画,仅仅黑白,却颠覆了世界。
.......
1.
林绻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夏芊的葬礼上。
突如其来的意外夺走了夏芊的生命,也夺走了她的生活。
那种痛苦就像是活生生地把一个人的灵魂剥开、剔出她的皮囊。
她的世界就像被分割,失了最本真的颜色。
夏芊是她的挚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而更为深刻的友谊,却也是灵魂深处的交融早就刻入骨髓。
葬礼在雨季举行,林绻穿着一袭黑衣,裙摆从头到尾遮个严实,乌黑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插上了一朵玫瑰,很是显眼。
夏芊喜欢红色。
细细密密的雨竟然让她封闭的有些压抑。
她忽然有些悲凉,耳边络绎不绝的哭声,真的、假的。无从得知。
像是形式又许是形式所迫。
她忽然很想逃,若是夏芊在,肯定怂恿她跑了吧?不,她该是直接拽住她的手跑了。
她总是这样随心所欲。
林绻忽然低头笑了,她的阿芊已经不在了啊。
队伍稀稀疏疏,掺着唢呐如歌似泣的悲凉,牵强地拉拢着轻飘的人心。
林绻被挤到最后,她不是亲属。
默哀三秒。透过雨缝她堪堪地呼吸,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眼泪,就那样笔直地站着,就好似白杨。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参加普通的聚会。
陆焚只是一瞬间与她擦肩而过,便注意到她。
他并非特意,而是看见一片黑衣中那个身材高挑而纤细的女人,头顶插了一朵玫瑰,很是醒目,却也与此刻格格不入。
烟雨的江南,这个女人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却是极致的悲伤。
没有停留他急匆匆地跑向山去。
静止的山和不动的墓碑让她有些失神,那么三秒却好像过了十年。
人就是很奇怪,活着的时候没在意,死了却那么的悲伤,果然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下了大巴,人群散了开来,那最后一分“悲伤”的烟雾荡然无存。
林绻神情淡漠摸了摸口袋,抽出了根“万宝路”,熟练的点上,许是空气过于潮湿,点了几次都没点上。
有些恼火,她便怪上了打火机,喃喃,“连你也欺负我。”
失神地站了会,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眼泪真就那么冲出了眼眶。
脸上一片冰凉,她悄无声息地站着,连呼吸都是轻的。
余光撇见了一个男人,斯斯文文的像个小白脸,没多想就快步走去,就这样扯了个笑。
林绻说,“兄弟,借个火。”
陆焚没开口,只是沉默地盯着这个女人,面目姣好,水嫩的皮肤或多或少有些苍白,满脸的泪痕还笑得那么勉强。
林绻伸手的动作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收了回去,嗓子有些发涩,“........当我没说。”
陆焚打心里有些好笑,她那模样分明就是在怪他。
他淡然地,“我不抽烟。”
林绻像是听到又像是没听到,下了黑伞就央央地靠在哪里。
雨停了,也是突然的。
从他那个角度看去,这个女人周遭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水雾,一瞧便知是江南养出来的女子,柔软,水润,清淡。
只是这女人比他想得冷淡得多。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妇人的出现打破了宁静。
“贱.女人!还我女儿!”夏芊的妈妈拖着不是那么灵活的身子扑了上来,憔悴发红的眉眼看着有些触目。
林绻没有躲,其实她很轻巧地就能躲开,但她站在那儿甚至没有挪动分毫。
夏芊是去看她的路上出了车祸,夏妈妈的爆发她也能理解。
夏冰尖锐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失去理智有些发狂,呼吸急促,双手猛然收紧,林绻白皙的皮肤上很快被勒出一道道凹下去的痕迹。
林绻冷静得出奇,笑意淡淡的,没有到达眼底,也没做任何反抗。
忽然想起了阿芊的话,她说过她很寡情,有的时候她也拿她没办法。
窒息感让她意识模糊,忽然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念头。要是她就这样去了,也不错。
林绻淡漠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陆焚两步跨了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夏冰的手,力气大得不得不让她松开。
脖子上的负重感一下子消失,她像是海底的泡沫浮出了水面得以生存。
林绻大口喘了气,表情冷冷地看了眼多管闲事的陆焚,嗓子有些沙哑,“你有病?”
陆焚愣了愣,这个女人浑身是刺,语气平淡,“我没有,她有。”
话音刚落,夏冰摔在了凹凸不平的石面上,失去了知觉。
“阿姨!”林绻吓了一跳,俯下身子下意识地去摇她。裙子铺了开来,沾湿了,像是绽放的花,熟透了。
“起来。”陆焚一把拽起她,单膝跪了下去,脱了外套垫在了夏冰的脑后,夏冰微张着嘴表情痛苦。男人侧身俯去,听清了她的话便向她裤兜摸去。
“你在干什么!”林绻是个情绪内敛的人,若不是发紧的声音出卖了她。
淡漠是真的,慌乱也是真的。
陆焚顿了顿,看见了女人眼底的慌张,倒是耐心了一回,“我会急救,你先报警,别担心。”
说着,手上功夫也没没停,摸出了夏冰随身携带的甘油,往她口中喷去。
林绻胸口微微起伏,镇定地打着号,手心却渗着冷汗。
“喂110吗。”她,“这里是恒山山脚有人晕倒了.....”
“给我。”一双布着青筋的手从她手中抽走了电话,挂了重拨,“这里是恒山山脚,大概三百米处,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士因心绞痛晕厥........”
林绻失了神,她太紧张了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打了110而不是120。
她呼了口气,冷静下来,这才正眼瞧了这个男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手机,没有丝毫异样,声音低沉而平稳,手机遮了他的脸,如方才所看,皮肤白皙,下颚角流畅,往下.......
喉结……性感。
这是她对他的第二印象,多了份好感,基于他的遇事冷静。
陆焚讲完电话便看见望着他有些失神的林绻。
皱了皱眉,把手机递了过去,并无二话。
林绻接了过去,淡然,“谢谢。”面上没有丝毫刚刚的慌乱,掩饰得很好。
雨又开始绵绵地下。
很快救护车来了,夏冰被抬上了担子。
林绻快步上去,车平稳行驶。她往后看了一眼,男人平静温和的脸,单手插着兜就那样看着。
收回视线,夏妈妈苍白发紫的的面色让她有些胸闷。
医护人员有条不紊给病人地插上管子,林绻看在眼里,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闷,这里让她喘不过气。
指尖在口袋摩挲着烟,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急救做的不错。”
林绻一顿,淡然,眼前浮现那个男人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