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改变过去 “男人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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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再重复一遍，其实永远不需要理解这个世界。
虽然生活偶尔会玩你，但总不会非常过分。
学学我，即使前一秒还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柠檬挞站在螺旋咖啡厅，后一秒宛如吃了毒蘑菇那样满眼都是五彩缤纷流光四溢的魔幻光景，也能安然不动稳如狗的在眼前所有成谜的景象消失之后，表情不变地继续端着那盘刚出炉的柠檬挞站在原地。
不对。不是原地。
我什么时候跑到吧台后面了？
当然，这个问题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因为粉红色呛人烟雾消散后，眼前的暴力殴打场景，宛如在向我诉说是我走错了片场…然而这里是我熟悉的螺旋咖啡厅，我也依旧穿着我工作的黑留袖。
可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揪着弱不禁风砂色风衣黑褐色发色男人摔打的黄发戴眼镜的高个子，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比如……
——我白日梦游了？
当然，这个问题也几乎没给我时间去考虑，因为被砸到门口的那个男人像是看到了我然后叫出了声：“等…等等等等等等…国木田君！！！你先回头看啊！店员小姐不是好好的站在那里嘛！！！”
他张牙舞爪的焦急比划着，像是极为迫切的想向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走过去的男人传递我就在他身后的信息，可是显然对方没有停下脚步。
“新——！人——！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以为通过了入社测试就可以为所欲为小仓小姐是店长的亲人也是社长的旧识今天不将你的骨头卸下来重按一遍你大概是不会长记性的！”这样说着，被称作国木田君看起来脾气很糟的男人啪的一声合上了自己手中的记事本，一边将它放进兜中，一边抡起了拳头。
“真的就在你身后站着啊！”处于弱势快要被打的那一方绝望的缩成一团并用双臂护住了头，隐约间我好像看到了他肢体空隙中透过来的鸢色眼眸，里面有种不可名状的情愫。
于是——
“国木田…君！”
叫出这个才听过的名字时，我自己都不可思议。就好像我这样叫一声，就能让缩在门口的那个人脱困，就好像这个国木田君真的能因为我【好好的站在这里】而停手。
结果怎么着？
姜黄色头发的男人真的僵硬的转过了身，打量了我几眼以后推了推眼镜，像是松了一口气：“实在是不好意思小仓小姐，敝社这一次的新人不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一个会惹麻烦的混蛋，还请您多多包涵…喂——！新人！快过来赔礼道歉！！！”他躬下的身子还没有直起来，就又恶狠狠地瞪了刚从地下爬起来的那个青年一眼。
“啊！今日…我找到了！”
如此突兀、轻佻又糟糕的一声。
——我就站在这里，看着那个鸢色眼瞳的少年一边接下了我的柠檬挞，一边捧起了我的一只手，然后用着那副宛如在演话剧或唱和歌调调开始了他的表演：“啊…仿佛晨曦般耀眼的发色啊…实在是令人心生向往！美丽的小姐啊…请务必接下我的殉情邀——”
没说完就被揍飞了，甚至不是我出的手。
我感受着指尖消失的体温和并不反感的气息遗存，多亏了那张刚刚凑近的脸，想起了他的名字：“……太宰…治？”
上演暴力动作片的两人均停下了动作。
“啊！实在是太幸福了，这里是黄泉比良坂吗？美丽的小姐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是我还不知道小姐你的名字啊！来吧！告诉我吧！嗷——！！”
“果然…是你已经做了些什么吧！你这个混蛋！！”
……
【好过分啊…死神小姐……明明你都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小姐你的名字啊！】
是他没错。
“你的眼睛好了？”我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向他问道，记得他之前这里也绑着很厚的绷带。然而我只看到他的嘴在动，却没有听到答案——
四周又是斑斓的光。
（二）
“奈奈姐…奈奈姐！！”
我从淡金色的酒液中回过神，看向已经在醉酒边缘徘徊的与谢野，轻轻应了一声，准备接下来手刀打晕并把她抗回武装侦探社的宿舍楼——再喝下去她又要宿醉，被乱步指着鼻子骂【一点也没有长辈的样子】也是一件很糟心的事了。
“啊~啊——什么嘛，又没有灌醉你。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啊！完败！”与谢野晶子下巴磕在吧台上，疲累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小心弄乱了蝴蝶发夹，索性一把抓了下来。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听说我2年前那天，拽着她和乱步去Lupin，醉酒之后骂了森鸥外一晚，还被乱步那个小机灵鬼录下来寄到了港口□□。说实话这么多年来，这是我觉得乱步做的最灵性的一件事了，简直让人想MUA他一大口。
但其实酒醉骂人事后还毫无记忆在我身上发生，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毕竟我的酒品一直很好，所以从那天之后，我会喝酒，但不会喝醉。
驮着与谢野回宿舍不麻烦，只是每周都有那么几次她喝的烂醉，让我也有些后悔2年前拽她喝酒，结果我再也没喝醉过，而她染上了酒瘾。
更可气的是，这个女人经常不带钥匙。
我用脚尖勾起地垫，不意外的发现——除了灰尘，啥都没有，于是认命的叹了口认命的气，只能把她抗回我的公寓了…
正当我转过身，事情的转机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即使是快到夏季，夜晚的风也并不温暖，我在较冷的空气中吸了吸鼻子，嗅到的只有从我身后传来的酒臭味。醉酒的与谢野即使喷了爱马仕也像一块裹着咸鱼的馊抹布。
“男人要大方一点，打个响指呗？”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风衣猎猎作响的那人，他的头发和眼睛在夜色中都接近全黑，已经过去两年，我依旧可以联想到他红着眼角掐着我，还逼我用刀戳他心脏的那个样子。笑话，我要真用刀戳了你心脏，你就是死神代理了。不论如何我都想不到太宰治做死神的样子——简直不能更糟。
太宰失笑出声。
“我给你解释过啊…开锁是技术不是魔术，怎么样都是要付出点努力的，打响指之前锁其实已经开了！”虽然他两年后这样絮叨，手上的动作却不生疏，轻巧而灵活。
这种级别的锁，他连耳朵都用不到。
（三）
结局当然是我和太宰去了他的宿舍。
和与谢野晶子那间布局差不多，只是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有……也是，太宰治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干嘛这样看我……是晚饭啊！晚饭！”尽管他丝毫不介意铺席上摞着的一堆罐头盒和一堆就算在咖啡厅工作的我也知道的绿瓶蟹田米酒，但还是翻出来了一个垃圾袋，他也知道，不这样做我是不会老老实实坐在屋子里被他问的。
对，他有话要问我，凭借我们这么多年在织田作之助面前从未打起来的默契，只一眼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说起来，很久以前我也给作之助说过，太宰治认为中原中也很好猜，但实际上太宰治本人更好猜。作之助不置可否。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他的对面。
上一次和他面对面谈什么就在几天前。
我问他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给过去的我传递信息，他仔仔细细向我确定了很多关于义骸的问题，最后也问了我打算传递什么信息。
还能有什么信息。努力让过去的我赶上织田作之助的死亡瞬间，把他变成死神代理啊…！既不会因为魂葬失去所有为人的记忆，失去我们的全部记忆，又可以不用在作为人活着，还能往来尸魂界和现世，可以看到他养的五个崽，也可以看到你。如果过去的我做到了，那么这个未来就会被改变，我问你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这是。
所以太宰同意了，并在一天前拿到了一个叫“十年前火箭炮弹”的东西，发信息让我准备好，因为我将要和过去的自己置换，虽然只有5分钟的时限。
在太宰将粉色球状炮弹砸到我脚下之后，我眼前除了烟雾就是大概可以被称作是时间回廊的东西，等烟雾散去，我的面前是烤箱，周遭是柠檬挞的味道。
这个时候的织田作之助还记得我。
我想哭。
努力憋着眼眶中的泪水，我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把准备好的慎重写下的信件塞到了十年前我的小挎包里，并且拿出了包里的手机——听到会和过去的自己置换之后，我只有这一个私心。
我拨打了那个人的电话。
在过去十年里，其实我很少打电话联系他。
“嘟——嘟——”
“嘟——嘟——”
“嘟——嘟——”
……
耳边是没有尽头的忙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几乎焦急的跺脚，却不敢脱了义骸跑去他身边，我知道那样更来不及……
“嘟——嘟——”
“嘟——嘟——”
……
“嘟——喂…奈奈？”
“……”我一口咬住了自己胳膊逼自己不要出声。
“奈奈……？你怎么了？”
4秒。
“……你为什么在哭？”
3秒。
我实在忍不住了。
2秒。
“我马上过去，奈奈。”我听到了他跑起来的声音。
1秒。
“作之助，我……”
听不到了。
（四）
“说吧！你不惜面对我都要问清楚的…是什么事？”我屈起一条腿，酒后都会有的困倦此刻涌了上来，“太宰……喝了酒以后看你，其实也挺顺眼的。”
被我点名的男子拿起茶壶装模作样的倒了两杯水，没有茶，也没有热水：“怎么能说是‘不惜面对你’呢？我又不怕你，也没有躲你。”
“今天早晨难道不是你一见我换了回来就跑了吗？”
“那是因为国木田君啊！……而且我才不想安慰你，”太宰的咧着嘴，表情就和很多年前他在蟹肉罐头里吃到一个虫子一样，“用脚也能想到你回去会做些什么。”
“……”
“怎么——说中了？”
“……你还问不问了，不问我走了。”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什么时候。”
我讶异地看向他，本以为他要问我为什么会觉得他有办法给过去的我传递信息。但他却问我，第一次见他在什么时候。为什么呢？
“啊，竟然这么简单地问题都要拖这么久……”太宰治像是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摇了摇头，“那我先起个头，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蛞蝓暴走的那天，龙头战争后期吧……知道你，是龙头战争结束和织田作一起喝酒的时候，看到了你的照片，只不过那个人一直对你的各种信息都保密，包括名字。所以——我花一周才在螺旋咖啡厅找到你的时候，觉得不论是你还是织田作，都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抽了抽嘴角，“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但是肯定不是我这会儿要说的……因为我确信，你绝对猜不到我第一次见你是怎样的场景。”
他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毛，示意我说下去。
…呵。伪装都不伪装。自信过头了。
“那天你在跳海自杀。”我向他微笑。
“你第一次跳下去，我将你救了上来，结果刚一转身你就又跳下去了。”我看到太宰倏地坐直身体，神色变了一变。
“再一次把你从海里捞起来后，我踢了你的屁股。”
太宰绝望的用手捂住了眼睛。
“那时你叫津岛修治哦~”能欺负到太宰头上，我的心情好了一大半，恶趣味地前俯身子，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呼气，我将最后三个字说的缓慢，一字一顿。
“小。”
“少。”
“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改变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