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觉》江衍IN

4、四

　　最近城镇里进了很多生面孔，大多许是从觉昏里逃出来的，杨西最近接了许多上门求医的来客。
　　这不，在街上走，还有人慕名而来约着什么时候要杨西上门问诊。

　　“杨西，我今天做梦了，我梦到...”周展低着头不安地嘟囔着，可惜周围环境太过嘈杂也不知杨西听到没有。
　　“唔。”忽的，周展撞在杨西的背上，“怎么不走了？”周展抬头顺着杨西的视线望去。

　　“又疯了一个啊，这个月第几个了...”“那哥们看着要顶不住了，咱们不去帮帮忙吗...”“快走吧，一会儿这疯子伤到我们怎么办...”熙熙攘攘的人群窃窃私语着。
　　努力向层层包裹的人群中心望去，一个半裸着上身，被纱布围着的人面色狰狞，眼瞳赤红，与一个带着面纱的侠客扭打着，旁边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好像在哭喊着“哥哥，哥哥...”
　　那半裸上身的人臂膀上一处红斑微闪着光，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极其刺眼。他力气很大，侠客与他对上十分吃亏，落了下风，眼看就要抵不住了。

　　“啊！”人群最前面的人被波及，牵扯进了战斗，杨西眯了眯眼仔细回想了一会儿，那好像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啊对，没错，瞧瞧他身后那群急忙急慌又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小兄弟，准没错了。
　　忽的，一个没留神，一丝黑衣角划过，周展竟已站在了战斗的中心。
　　这小子，真是心急。杨西暗笑一声，拨开面前的人群，向里走。

　　不得不说，周展这三年多的勤奋还真是没白费，纵使对上这个不知发什么疯的大力士，也只是吃力，倒也能凭着巧劲招式控制住那疯子。
　　杨西似是早有预料，没有半点要上去帮忙的样子，就像平时看周展训练一样，懒洋洋地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那人制服，打晕。

　　“多谢。”带着斗笠的侠客扶住那人，朝杨西二人道谢，他深呼一口气，郑重地说：“杨..杨先生是么，您应该知道新觉吧。”
　　杨西脸色一变：“借一步说话？”

　　“近日您应该医治了很多像他一样的人。我想您猜到了，我们是从觉昏里逃出来的，失败品。”侠客摘下他的斗笠，漏出了沧桑的面颊，他的耳后也有一枚红斑，印着407，红斑上还叠加这几道刀痕，仔细辨别，是属于自残式的划痕。

　　杨西张了张口，还未说什么。“放心，您的身份我是觉昏哪里老一辈的前辈说的，我定会守口如瓶的。”侠客打断了他。
　　“你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杨西的声音冷了下来。
　　“您能收留我们么，我们这伙人已经在巷子里凑活五六天了，很多人不得不靠新觉上街卖艺，而后不是残就是疯的。求求您了，我们这些人里，还有小孩妇女之类的，如果您不愿意接受我们，也求求您，发发慈悲，收留他们。”侠客跪了下来，抬头望着杨西和周展，用几近颤抖的声音恳求着，眼里噙满泪水。
　　“...”杨西没应他，倒是周展想也不想应道：“好。”
　　“我们只收女同志和孩子。你们能来我们这里蹭饭，但不管住。”杨西皱着眉，不情愿地开了口。

　　山谷里的小破茅屋又颤颤巍巍地立起了几座，杨西也不得不忙了起来，每天镇里镇外给人听诊，配药，为的多挣些口粮。可怜的周展同志本就不多的休闲时间也一缩再缩，训练时间甚至也不得不缩水，每天在山上与杨西的小茅屋里穿梭着，给杨西打下手。
　　虽然忙碌，但似乎也为冷清的山谷添了几分烟火气。

　　“杨先生，杨先生，呼，有个人带着一大群人要把大家都抓走。”一位小姑娘急急忙忙地冲进杨西研究药方的屋子，气喘吁吁地说，“阿展哥哥正在前面和他们周旋呢。”
　　“哦？”杨西摘下眼镜，“那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

　　“经大家一致商议决定，我们要将这群疯子都带走。周展，你和杨西私留这群疯子，我看你们就是不怀好意，你们定是和他们一伙的，来人，给我带走！”一个面相圆实的胖墩大叫着，如果周展没认错，这应当就是上次那个搅于战斗的富家公子。
　　“你，你们！”周展气红了脸。
　　“今日怎的这么多贵人光顾寒舍，怎的今日不需我上门问诊了？”杨西的声音有如一针镇定剂，安稳了周展一伙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