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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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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伤没两个星期就结了痂,林珏对此既高兴又遗憾。高兴的是终于可以活动自如,遗憾的是脚好了就不能享受同桌的友情服务了。娄格虽然嘴上说不乐意,但是帮林珏端茶倒水勤快的很。
还没从拆掉纱布的喜悦中走出,小老头就宣布这周四周五月考。
这是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班上的学习气氛紧张起来。很多人六点不到就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背文综,去老师办公室问题目还得排队,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咖啡味儿。
奚新没回头,抬手往后传昨天英语测验的答题卡,林珏正以走火入魔之势演算这最后一道解析几何,已然达到了一种无我的境界,完全没注意答题卡。
娄格接过最后两张答题卡,看着自己15分的英语作文有点发愁。
“K等于-2,你帮我看看对不对。“林珏算出答案,觉得通体舒畅,笔往课桌上一撂,把写着演算过程的草稿纸递到娄格眼底。
“对了。”娄格瞟一眼最后几个步骤和答案回答,再把自己的英语答题卡放林珏桌上,问:“你说我明明用了几个高级词汇,老师不给我个十七十八分就算了,次次都是十五,为什么?”
林珏低头认真看了一遍同桌的作文,评价说:“老师平时给了那么多高级句式,你倒是往作文里套啊。还有你这英文字母一个个写得跟小蝌蚪似的,我要是老师,卷面分零点五分都不给你。”
娄格拿起作文端详,狐疑地说:“菜成这样?”
“标准的衡水体,学着点。”林珏在娄格眼前晃晃自己23分的作文,得瑟道。
“哦。”娄格无奈地说。
一个星期的复习时间很快过去,小道消息说这次卷子是从省重点学校买来的,水肯定深。
周四早上103寝室四人难得的睡到了七点,收拾好东西吃完早饭,向和平楼考场走去。他们平时上课的教学楼名叫雏鹰楼,和平楼在雏鹰楼后边,是一幢古早的老楼了,红瓷墙、青灰色琉璃瓦顶,室内格局还是苏联的老派设计。
和平楼里没空调,林珏一手扇风一手写题,好不凄惨。语文作文题是“中国发展过程中的快与慢”,林珏窃喜,把昨晚背的《人民日报》里的好词好句往里套,下笔如有神助。
下午数学这场,林珏不得不说,省重点还真不是盖的,题目出得那叫一个刁钻。但是经过娄大佬这一个月来的指导和题海战术,选择填空除了压轴题倒也做得顺风顺水。
第二天,英语林珏稳得没话说,文综选择题让他纠结了好一会儿,大题紧赶慢赶在铃响前写完了。
考完试,林珏松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收拾完桌面上的东西,单肩背着书包走出考场。人群熙熙攘攘地向楼梯口流动,林珏一眼就看到站在垃圾桶旁边的娄格。
“考完了怎么没直接回去?”林珏笑着问。
“奚新说考完要庆祝一下,我让江东来带着他俩直接去网吧了。”娄格也笑着回答。
林珏看娄格心情不错,问:“考得不错啊?”
娄格搭着他的肩说:“我觉得我英语作文能有十八。”
到了网吧,娄格把林珏领上二楼。江东来、钟定广、明叔窝在电视机前打游戏,激战正酣,江东来玩得嗷嗷叫。奚新躲在阳台和远在北京的女朋友煲电话粥,手机那一头的女生娇滴滴地抱怨军训晒黑了,把奚新心疼坏了。
“格格,你几份烧烤,家里没啤酒了,记得买一箱,要青岛啊。”明叔见娄格回来了,使唤到。
“你小名儿叫格格?”林珏憋着笑问。
“你叫一声试试。”娄格横他一眼,指了指里边的房间说:“那是我的房间,里面有小说漫画和乐高。”说完就下楼准备晚饭了。
既然娄格都开口了,林珏径直走进他的房间,探索一波猛男的世界。
娄格的房间可以说是非常直男了。墙上贴着几个NBA球星和LOL欧洲战队G2的海报,单人床上有团成团的羊毛毯和几件常服。床头柜上摆了一座乐高版霍格沃茨城堡,和赛车模型,书桌上还有一套拼了一半的挖掘机。
几个做客的都跟家里人报备过后,七点钟准时开饭。
饭桌上不仅有娄格亲自下厨炒的家常菜,还有外卖刚送来热乎乎的各种烧烤和鸡柳,饮料啤酒一样不少。满满一桌非常有视觉冲击力,令人食指大动。
“开吃开吃,都别客气啊!”明叔一边热情地说着,一边开啤酒瓶。大家迫不及待地下筷子。
“这手艺到位!”奚新边吃边吹彩虹屁。
“那可不,我们娄格高中三年上哪是P中,是新东方!”江东来接棒。
林珏夹了块红烧带鱼肉往送进嘴里,竖着大拇指对娄格说:“你就是神厨小格格。”
娄格又气又好笑地用本地方言说:“再好吃都堵不住你这张嘴。”
一桌人边吃边聊,从明叔的传奇人生,到明明网吧发展史,最后说到了月考。三个文科生凑一块儿对选择题答案。江东来气冲冲地和明叔告状:“他们几个文科生孤立我!!“
吃吃喝喝到九点,滴酒未蘸的钟定广被爸妈接回了家,酒量深不可测的江东来把微醺的奚新送上出租车后也回家了,而一杯倒的林珏还迷迷糊糊地趴在饭桌上。
明叔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娄格拿不省人事的林珏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好把人拖进了厕所。
好在林珏酒品不错,喝醉了也没发酒疯,乖乖地屈腿坐在小板凳上,抬着头任娄格动作。娄格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似的帮林珏收拾干净,回过头来看见林珏的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他好奇地把耳朵凑过去,只听见林珏念:“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不知吐槽,而是“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大概又折腾了十来分钟,他终于把林珏折腾上了床。
把空调开到27度,娄格弯腰给睡梦中的林珏掖被子的时候,又听到对方嘴巴里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宁长泽……”
小兔崽子,老子这么伺候你,梦里还敢有别人?娄格不爽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