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娄格慈爱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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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六点半，在食堂解决了晚饭回到教室的林珏，看着课桌上的数学卷子，觉得脑壳疼。数学课代表在电子黑板上打开了两小时的倒计时，大多数人都在座位上埋头演算着，同桌的位置还是空荡荡的。
林珏戳了戳奚新的后背，小声问：“娄格人呢？还没来？”
奚新撇撇嘴：“也没在寝室看到他，迟到了吧。”说完也开始低头做题。
林珏管不了这么多，他还嫌两小时不够用呢，拿出草稿纸，在试卷上圈圈划划。
这试卷一看就是小老头的手笔，每一题都暗含玄机，稍不留神就要踩坑，算得林珏忍不住啃起了手指甲。
磕磕绊绊做到第九个选择题的时候，娄格终于匆匆忙忙进了教室，在林珏身旁坐了下来，身上散发着热气，一看就是从山脚下跑上来的。
林珏分神正要开口提醒他考试，娄格轻声说：“你做你的。”
这套卷子难度对林珏来说太大了，卡在第二道大题，他时不时抬头看屏幕上飞速变化的秒数，手心有点出汗。
听到旁边试卷翻页的声音，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袭来，他侧头看着娄格。对方在上课写题的时候都会戴上无框眼镜，这时候，认真的视线透过镜片直直地投在试卷上。林珏觉得自己移不开目光。
同桌突然移过来的视线，让发呆的林珏一惊，娄格问：“怎么了？”
林珏赶紧挪开眼睛，呐呐地说：“没……太难了，不会。”
“不会的先跳过，注意时间。”娄格说完便没再理他。
林珏把心思收回来，翻页看题，心想：要是真的不会做就跳，那这卷子我也甭做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剩下的几十分钟，小老头准时抵达战场收试卷。事实证明，林珏的智商还是在平均线上的。试卷一收，整个班级就像秋天被收割的稻田，一倒倒一片，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这可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去搬砖了！！”奚新在前面一边嚎，一边用脑袋磕桌子。
“唉……”林珏也趴在草稿纸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你是不是考试焦虑？”娄格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眼睛，对林珏说：“我看你一直在咬手指。”
林珏侧过身看他：“何止焦虑，我都要心脏骤停了……”他坐直身子面对娄格问：“你的数学也太强了，怎么学的？”
“还能怎么学，跟你一样啊，上课、写作业……”娄格理所当然地答道。
“放屁！”奚新插入对话：“你要是没偷偷上补习班啥的，我直播吃翔！”
“吃翔去吧，没有就是没有。”娄格一脸嫌弃。
林珏作可怜状对娄格说：“大佬求带。”
娄格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叫爸爸。”手掌下的头发又黑又软，娄大佬很满意。
林珏：“娄格叔叔。”
娄格光速黑脸。
小老头不愧是小老头，第二天上午的数学课，就夹着厚厚一沓试卷到了教室，让人发下来。
成绩果然不出林珏所料，江山一片红，一个鲜红的73分，让他的心拔凉拔凉的。反观一旁的娄格，正捏着他145分的卷子，研究到底哪个步骤不对。
正自我安慰的时候，娄格抽走他的试卷认真地看了起来，没到三分钟就下了结论：“你这就是典型的，花120分钟把会做的题目做错，死磕你不会的。”
林珏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别丧气，还有一年时间，慢慢来，高考肯定比小老头自己出的试卷简单。”娄格安慰道：“你先多练练选择填空，打牢基础，把该拿的分先拿到，剩下的后面再说。有时间出去买本《小题X做》……”
林珏乖乖地点头。
小老头等到差不多每个人都拿到试卷，就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题。小老头快到退休的年纪了，视力和嗓子都不好，眼镜比啤酒瓶底还厚，多说两句话就要咳嗽。但是班上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小老头是真的在用心教他们，虽然眼镜都快戳黑板里了，但是还是坚持每堂课都用粉笔写板书，粉笔字写得清晰有力。
等林珏把错题研究得差不多，这堂课也到了尾声。小老头一边收拾教案，一边说：“为了让你们再最后放松一把，学校决定让高三也参加三个星期之后的足球赛，体育委员，体育委员，人呢？”
周围的同学好不容易把在和睡得香甜的体委推醒，这傻大个儿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答到。
“体委，这个足球赛的事情就你负责一下。”小老头看出这人把他的课睡过去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接着语重心长地对全班同学说：“体育要搞，但是更不能忘了学习……”
24班体委名字叫王浩宇，是个身高一米八八，浑身肌肉的体育生，练的田径，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们班总共就11个男生，正好凑齐一支足球队，连替补都找不到，总不能让女生上场跟理科班的男生肉搏吧，这可苦了王浩宇。最后还是班长自告奋勇才解决了人选问题。
中午，奚新、林珏、钟定广、娄格和江东来，还是老样子在食堂一楼吃饭。
“你都不吃蔬菜，这样对身体不好……”娄格对坐对面的林珏说。
“蔬菜不好吃，肉好吃。”林珏回道。
奚新想到足球赛的事情，对钟定广说：“大屁股，踢足球赛，你身体吃的消吗？”奚新在寝室就一口一个大屁股地叫钟定广。腚广，可不就是大屁股的意思吗？
好在钟定广脾气好，从来不跟奚新计较外号，说：“跑动踢球这些，我还是没问题的。”
江东来接话，说：“你这体格儿，你们班体委肯定得安排你当守门员，往门前一站就完事儿了。”
林珏也看着钟定广说：“不行也别勉强，到时候和体委打个招呼。”
这时，上次在网吧搞事的雀斑男走过来，身旁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路过他们这桌的时候，洒了半碗西红柿鸡蛋汤，不偏不倚地甩在了娄格白色的校服袖子上。
林珏最先反应过来，长腿一伸，拦住了他的去路，冷冷地说：“道歉。”
雀斑男阴阳怪气：“对不起，手滑。”说着跨过林珏的腿，跟女朋友走了。
江东来见状腾地一下站起来，要动手。
娄格淡淡地开口说：“算了，食堂人多。”
嘴上说算了，但林珏感觉得到，他的怒火已经烧得两米高了。这货凉了，林珏下了结论。
接下来，江东来恶狠狠地给他们介绍那个雀斑男。
这人大名叫谢一，外号谢麻子。P中大多数都是一心高考的好学生，他家里又有点背景，他就在P中横行霸道。打架逃课，拉帮结派，都是家常便饭。几次被开除，家里人还能给他塞回来，老师都管不了他。
谢一在一楼理科班，本来和娄格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就在上学期，谢一发现他前女友喜欢娄格，被绿的愤怒让他从一楼杀上五楼，最后被娄格揍得鼻青脸肿。于是被绿又被揍的梁子就此结下，谢一时不时地就带着一帮小弟来找娄格麻烦。
听过谢麻子的悲惨经历后，林珏、钟定广和奚新纷纷表示，不生气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