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事务管理局》水云间2020

4、杜十娘篇：第一桶金 杜莎觉得自

　　“见过妈妈，妈妈唤我何事？”俪妈妈经过十年的风霜，容貌虽然老去，但是通身的气质仍然迷人，但她现在望着面前这个像花儿一样盛开的女孩，不知道自己给她安排的路到底对这个女孩来讲是福还是祸，但想太多无用，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十娘，你是我亲手教导出来的乖孩子，现在有个贵人看中了你，你准备下，待会我会让管事的送你过去。”
　　女孩愣了半晌，然后跪下来给俪妈妈磕了一个头：“谢谢妈妈这些年的教导，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教司坊，是个半官场半民间的地带，说官场，是因为这里面很多女子是罪臣抄家罚入的，这部分人，进来都是登名造册过的，上头偶尔还会过来清点，防止被掉包。虽然，日常过着风尘女子无二的生活，但是一般只接待官场之人。轻易卖不得，死不得，也算是持牌上班的货色。而半民间，是因为，宫里头总有一群特殊的男人，让他们不找女的不现实，找罪臣之女，怕触了不知哪个官的霉头，去外面场子，有担心不干净，影响了自己的差使，所以每年教司坊都要去民间去收罗一帮子女孩，专门供给给这波贵人。这波贵人，可能日常做伺候人的事情做过了，大部门心理上都或多或少需要发泄，所以落到他们手里的姑娘，能落得好下场的很少，更多的甚至一夜之间，就用凉席卷吧卷吧去填了城郊的乱葬岗。所以，当十娘听到俪妈妈说有贵人瞧上了自己，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心里不是不担心，但是身体里那个和自己和平共处了十年的鬼姐姐在告诉她没关系的。
　　对，从异世界过来的十娘，已经在小十娘的身体里呆了十年，小十娘也从刚开始吓得不清，到最后相信杜莎就是从后世来庇佑她的。因为鬼姐姐杜莎清楚自己身边每一个人，也清楚自己即将遭遇的事情，一直帮她在分辨人心善恶，让她躲过了教司坊内，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和灾难。并且鬼姐姐说了，总有一天会让自己离开教司坊，回乡找爹娘。这些年，鬼姐姐杜莎一直都是自己最值得信赖和依赖的人。
　　“小十娘，莫怕，这位贵人可真正是我们的贵人，是我们的金主呢！”杜莎飘在十娘身边，和十娘说道。
　　“能和我多说说这个贵人吗？”在房间里一边梳妆的小十娘，上下翻飞得给自己编着发，一边和杜莎继续打探道。
　　“你只要记得他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和你说多了，反而露了痕迹，你就平常心对待就行。”说完，杜莎幽幽叹了口气。
　　黄昏的灯火刚上，杜十娘，被俪妈妈安排的管事领到了教坊的某个幽静包间内，管事扣了扣门，报道：“教司坊杜十娘求见大人。”
　　内里说了声进来吧。管事推开了门，杜十娘，粉面带笑的进去，管事关了门，守在门外。杜十娘听到关门声后，行为更大胆了些，见屋内榻上斜着一个面白无髯的中年男子，走到那男子身前三步，屈腿行了一礼，娇俏地问道：“十娘见过大人，不知道大人是想听曲还是赏舞呢？”
　　那中年男子，正捧着一杯茶品着，从茶碗上抬起目光，第一次正眼看了十娘一眼，笑道：“那就上你拿手的吧。”
　　“好嘞！”开了门吩咐管事，管事在顷刻之间，已经把惯用的吹拉弹唱的都召集过来，杜十娘跳的正是白里日在舞场跳的。
　　随着杜十娘的舞姿开始，男子看杜十娘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到目不转睛。最后竟从榻上起身，快步走到杜十娘身边，打断了杜十娘的舞姿，抓着杜十娘的手腕色厉内荏得问道：“这舞姿是谁教你的？说你的师傅是谁？”
　　杜十娘一边在心里暗叹息鬼姐姐杜莎又一次言中了，一边想用力抽回自己感觉被捏岁的手腕，一边语带哭腔，嚷嚷道：“大人，奴家手疼，这只不过是我们教司坊某个大姐姐教我的，不是什么师傅。”
　　“那她人呢？”
　　“教司坊内，年老色衰的女子，大人问的好生奇怪，恐怕等有人再记得她们，坟头的草齐腰了吧。”说了这句，杜十娘感觉抓着自己的手的力道突然松了，立马抽回了手，只见那位大人，怅然若失，朝着门口走去。和听到里头响动推门而入的管事差点撞个满怀。嘴里喃喃自语道：“教司坊，死了，坟头草，哈哈，死了。”
　　“大人，您没事吧？”管事的问道，只见那大人推开挡在前头的管事，出了教司坊的大门，被路上夜市的喧哗一惊。像是回过了神。又折返回来，和忐忑的跟到门口的管事说：“今天跳舞的小姑娘给我留着，咱家下次有话要问她，”说完从袖袋里掏出几张面额巨大的银票，“给我好好养，可千万别罚那孩子。”说完，走了，这回是真走了。
　　管事望着那巨额的银票，忐忑的心变成了狂喜的心，兴冲冲得冲过来先给杜十娘道了声恭喜，又一阵风刮去俪妈妈那边去报喜去了。这可是大金主，常年的主顾，而且会成为教司坊的一大靠山呀。
　　相比而言，俪妈妈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反而淡定了许多，只是说了句：“十娘，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孩子，是个有机缘有福报的好孩子。从账上支五两黄金给十娘，就说是我打赏她今天伺候人伺候得好的，告诉她如果想出教坊玩，和管事的说，让她自己去挑着漂亮时兴的衣服首饰。”
　　之后的一年，那位大人常来，来了就喊十娘给他跳那支舞，让十娘回忆那个教舞的大姐姐的点点滴滴，给十娘送很多的金银珠宝。刚开始，十娘还觉得受之有愧，尤其是得知，原来这是大人亲娘教给她亲姐姐的舞，因为一家人获罪，姐姐进了教司坊，自己进了宫，做了宦官。后来开始厌烦那日复一日的回忆和复述那记忆中并不鲜明的大姐姐，对送来的金银珠宝也不再看得上眼。甚至对于面白的大人都有了种蔑视和厌恶。
　　“小十娘，你最近越来越敷衍和放肆了，我不是和你说过，这位大人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要报恩吗？”杜莎飘在空中，训斥着十娘。
　　“有恩，有恩，有恩，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我杜十娘资质这么好，没有了他照样有的是人来给我送金银珠宝，来当我的金主，我真的太烦他让我去讲他姐姐了，你别跟着我，我想静静。”说完，跑出了房间。
　　“你给我回来。”杜莎没有实体拦不住杜十娘，想着十娘刚刚说的话，心里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守在杜十娘身边，替她筹谋一切是不是正确产生了怀疑，自己好像惯坏了那孩子。
　　但，没关系，自赎的银两快要凑齐了，到时候让十娘和大人商量一下，大人出面，赎出十娘，不管是回老家投靠宗族还是跟着大人，替他养老送终都是好的。
　　但是鬼算不如天算。
　　十娘跑出房间之后，和管事妈妈报备之后，就带着人去上了街。心里其实夹杂着后悔和惧怕，后悔自己冲着杜莎大喊大叫，惧怕杜莎会不会就不管自己。想着杜莎平日无事爱看书，就朝着书局走去。
　　“店家，你们这在连载的《山川志》最新一册有吗？”十娘带着纬帽问道。
　　“小老二帮您看下，如果有，我让伙计给您找出来。”掌柜的说完，拿出手下的账册开始翻找。
　　“这位小姐可是找的是这本《山川志》。”说话间，一个样貌俊美，仪表堂堂的男子将一本《山川志》，递到了纬帽前。
　　“正是，多谢这位大人帮我找着。”
　　“少东家，您又来巡店。”掌柜的见到这位男子忙离开柜台向他行礼道。
　　杜十娘听到少东家这个称呼，忍不住又打量了这位男子一眼，男子仿佛已经察觉到来自纬帽这端的目光，刚好视线对上，那男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道：“姑娘客气了，千金易得，知音难寻，既然姑娘和我一样都爱这本书，就送给姑娘了。”
　　“那可不成，银子我还是要付的。”十娘从袖袋中取出往上买书一样的银子，搁在柜台上，然后带着仆从从李家书庄离家了。
　　“少东家，这姑娘可不是什么正紧人家的好姑娘，你看她的仆从，都我们城南的教司坊的人。”少年在十娘走后，捞起柜台上的那锭银子，放在鼻下闻了闻，感受着那上面留有的幽香。
　　少年闻言，咧嘴一笑：“不是正紧人家不是更好，这样的绝色，如果放在正紧人家可真的是麻烦呢，教司坊是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