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之少年时代》飞舞岩

8、第七章追踪 在连续

　　在连续四天高强度的赶路后，所有人的身体状况都进入疲惫期。
　　在心里估计着距离，卡卡西终于停下脚步，作个原地休息的手势，紧随的众人见状纷纷停住，四下散开占据制高点后开始休息。
　　盘膝坐在树干上，卡卡西取出地图，手指比划着距离和范围。
　　野原琳取出竹筒递过去：“卡卡西，喝点水吧。”
　　摇手示意拒绝，卡卡西朝玄间和凯道：“你们在这警戒，我到前面去看看。”
　　“一起去吧，再过五里就是目的地，前面估计会有危险。”玄间建议。
　　卡卡西收起地图，垂下眼帘：“不用，我只是去看看。”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迈特凯，卡卡西道：“凯，你潜行术不行，不要跟上来，会暴露自己的。”
　　这个语气，让玄间嘴角不停的抽动，他看了眼沮丧的凯，撇撇嘴道：“那你小心。”
　　“保护好琳，她是医疗忍者。”卡卡西朝两人叮嘱着，随后身子一纵朝前跃去，很快，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之中。
　　野原琳握着水筒目送卡卡西远去的身影，清澈的眼眸慢慢浮现一丝哀伤。
　　灵巧而快速的穿过树枝，卡卡西迅速接近最后一次传信的目的地，他悄然停下脚步，潜伏在树叶之间，此时初冬已至，木叶的西部寒风渐起，吹的落叶纷纷。
　　地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枯草黄叶遍地，百虫蛰伏待冬。
　　纵身落下，卡卡西搜查了一下四周，并未有所发现，也许这里只是最后一个传信点，离真正驻扎的营地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再往前侦查将接近雨之国，想起水门的告诫，卡卡西稍稍犹豫便回头赶去和众人汇合。
　　看到回来的卡卡西，众人纷纷聚在他身旁询问情况，卡卡西简单说明了下前方的情况，然后摊开地图思考下一步行动。
　　“分开搜查吧。”阿斯玛建议道，“两两组队，从六点到两点方向进行搜查。”
　　阿斯玛的建议确实是最合理的，只是……卡卡西迟疑着，如果两两组队，最起码有两个小组会接近雨之国。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玄间敏锐觉察到卡卡西的犹豫。
　　卡卡西道：“现在雨之国很危险，如果我们分组搜查，在一定程度会削弱自身的实力。”
　　阿斯玛皱眉：“听说雨隐村现在内乱不断，我们要是贸然接近两国边境，恐怕会引起雨隐村过激反应。”
　　作为三代目的儿子，阿斯玛确实会得到更多的信息。
　　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的众人忍不住皱眉，现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步入尾声，而雨之国位于火、风、土三大国的交接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雨隐村内乱政权更迭，若贸然出现在其境内，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卡卡西，如果追击部队已经进入雨之国？”山城青叶问出了关键点。
　　“你的乌鸦？”卡卡西沉吟着。
　　山城青叶点点头：“没问题，只要不超过五十里范围，可以进行侦查。”
　　“晚上进行比较好。”阿斯玛道。
　　“等等，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凯瞪大了眼睛，对于卡卡西和青叶没头没脑的对话，他实在没法抓住重点。
　　玄间作为凯一直以来的搭档，他轻咳一声解释道：“凯，他们的意思是，如果发现追击部队已经进入雨之国，青叶就会让他的乌鸦代替我们进行搜查，不过白天乌鸦太醒目的，所以晚上派出乌鸦会更加恰当。”
　　“原来如此。”凯右手握拳击在左掌掌心，他露出闪闪发亮的牙齿，“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行动吧。”
　　卡卡西目光飞快从野原琳身上掠过，又朝阿斯玛望去，目光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复杂。
　　阿斯玛暗吃一惊，卡卡西的意思是……他目光在卡卡西和野原琳身上来回移动片刻，忽然道：“我建议三个小组进行搜查，野原琳，你是医疗忍者，需要保存查克拉，伊比喜，你并不擅长搜查，要不你们作为支援小组留在这？卡卡西，你看呢？”
　　垂下眼帘，躲开野原琳失望的目光，卡卡西点头：“我同意。青叶、雷同，你们两个一组，搜查方向为十二点到两点；玄间，你和凯一组，搜查六点到八点方向；阿斯玛和我组队，搜查方向为九点到十一点。大家请当心，无论是否有发现，一旦接近雨之国边境必须停止搜查并撤退，下午五点在此集合。”
　　卡卡西语气严肃清冷，他目光冷静的从众人面上扫过，最终落在迈特凯身上，加重了语调道：“还有，现在情况不明，如果发现追击部队，小心是陷阱，不要贸然暴露身份；如果发现敌人，也要避免和其交手。我们此次只负责侦查将情报传递回村子，不要做出任何不符合此次任务的举动。”
　　这几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吗？凯摸摸下巴，不太敢确定，不过卡卡西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徘徊，让他又不免有此觉悟。
　　“伊比喜，琳，你们在此待命，如果有任何危险或五点后我和阿斯玛都没回来，你们立即回村，明白吗？”卡卡西叮嘱着，他正视野原琳的眼眸，无声传递着信息。
　　不要来救你吗？野原琳强压下心头酸涩用力点头：“明白。”
　　伊比喜面无表情的点头：“我会保护野原琳的。”作为队伍中的医疗忍者，野原琳自然会受到队友的全力护卫。
　　“拜托了。”卡卡西道，他又朝其他几人道：“出发。”
　　几道身影快速闪动，几下就消失在野原琳和伊比喜的视线之中。
　　伊比喜朝野原琳道：“野原琳？”
　　收回目光，野原琳轻应了声，和伊比喜一起纵身掠上树丛之中，藏起了身形。

　　作为队长，卡卡西将和雨之国接壤的最大搜查区域留给自己，而阿斯玛的战力在众人之中也是翘首，他们两人组队可大幅降低风险。
　　从出发地到火之国边境大约三十里路程，卡卡西和阿斯玛各自负责一半的搜索区域，每过一刻钟两人汇合再分开。
　　搜索范围渐渐接近边境，树木稀疏，地势平坦，天气阴沉，空气中飘着细微的雨丝，站在树木高处朝前望去，可见雨之国被阴云笼罩，阴暗朦胧。
　　两人再一次汇合后，卡卡西从阿斯玛眼中看到了凝重。
　　从怀中取出一块破碎的岩忍护额，阿斯玛道：“这是在草丛中捡到的。”
　　卡卡西接过护额看了看：“没有发现尸体和战斗痕迹？”
　　“没有。”阿斯玛摇头。
　　卡卡西心一沉，右手反复看着护额，沉默不语。
　　望着阴沉的天色，阿斯玛咳嗽一声：“会不会是诱敌之计？”他转念一想又道，“这么明显的陷阱，追击部队不会看不出来，可惜时间间隔太久，找不到队伍经过的痕迹。”
　　“这里离雨之国已经很近了。”卡卡西仰头望天，感受着风吹过来的细微雨丝。
　　“回头吗？”阿斯玛问道，他不由自主摸了下忍具包。
　　卡卡西注意到阿斯玛的小动作，他眯着眼望着隐约可见的雨之国：“再朝前看看？”
　　阿斯玛露出一个笑容，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次不要分开太远。”
　　卡卡西点头，将破碎的护额放入怀中，朝阿斯玛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分开前进，由于此时接近火之国边界，树木愈发稀少，地势平缓，枯草延绵，极目望去，只见土黄灰暗的颜色一直延伸至远处的雨之国。
　　阴雨笼罩之下的雨之国，显得迷离而神秘。
　　没了树木的遮掩，卡卡西和阿斯玛不再掩藏身形，两人交错前行，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不多时，卡卡西忽然停下脚步，轻轻移开右脚，蹲下身来注视着地面。
　　泥土和枯草混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因为接近雨之国的关系，此时的地面及其松软潮湿，轻轻踩在上面，极容易留下脚印。
　　“怎么了？”阿斯玛纵身落在卡卡西身旁，顺着其目光朝地面望去。
　　卡卡西将手伸进泥土之中摸索片刻后拔出，一枚手里剑出现在他手中，他掂量了下重量后递给阿斯玛。
　　阿斯玛右手食指套着手里剑轻轻旋转几圈：“分量标准，是村子出品的手里剑。”他眯着眼回望着搜寻过的地面，“要不要再翻翻地下？”
　　“站稳了。”卡卡西道，他忽然双手结印施展土遁虚按在地面，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刹那如沸水一般开始往外翻滚。
　　阿斯玛纵目朝四周望去，片刻之后猛然掠起，几个起落后从地面上捡起数枚忍具后回来。
　　看到阿斯玛有发现，卡卡西收手站直身子，虽然有着面罩的遮挡，但他的右眼不由流露出几许担忧。
　　“战斗痕迹被掩盖了。”阿斯玛翻看着忍具，有苦无、手里剑、镰撒菱、飞刺等，如此种类众多的忍具，自然是由不同的忍者使用出来，而此时都被埋藏在地下，是有人想清除战斗痕迹。
　　查看着不同的忍具上的交锋痕迹，卡卡西皱眉道：“没有血迹。”
　　“你的意思是？”阿斯玛不敢确定。
　　拍掉手上的泥土，卡卡西道：“先回去，看看其他小组是否有发现。”
　　“再往前看看，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线索。”阿斯玛道，他内心十分担忧追击部队。
　　“不行。”卡卡西断然否决，“这里已经是火之国边界了，不能越过边界。”
　　阿斯玛看到卡卡西决然的态度，让步道：“好吧。”
　　此时天色渐暗，北风乍起，带来严冬的寒意。

　　卡卡西和阿斯玛是最后归队的小组，其余的人看见他俩的身形，不由自主都松了口气，都平安回来了。
　　在众人出去搜查的同时，伊比喜和野原琳也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于是众人一商议，决定在夜宿山洞。
　　山洞离众人聚集点不过半里路程，大家在赶路的同时交换了情报，结果除了卡卡西一组有发现以外，其余两组均无所获。
　　来到山洞时，天色已黑，为避免暴露身份，并没有人升起篝火，安排了伊比喜和凯巡视四周后，其余诸人均在洞内席地而坐，在知悉卡卡西和阿斯玛的发现后，大家一时都保持了沉默。
　　被掩盖的痕迹，发现的岩忍护额，意味着什么？众人心中多少有些猜测，此时不说，都怕一语成谶。
　　借着洞外微弱的光线，卡卡西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的疲惫，他垂着眼帘，半晌之后道：“青叶，召唤你的乌鸦沿着十点方向搜寻雨之国。”
　　其余人均将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看来银发少年是做出了追击部队进入雨之国的推断。
　　山城青叶点点头：“要深入雨之国内搜寻吗？”
　　略一迟疑，卡卡西道：“范围越大越好。”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不知哪里有纰漏。
　　青叶想了想道：“如果要最大范围的搜寻，大概要到后半夜才能有消息。”
　　“今天我和青叶守夜。”卡卡西站了起来，“你们抓紧休息，说不定我们半夜就要出发。青叶？”
　　山城青叶跟着站了起来朝外走去，他需要召唤乌鸦进行搜寻。
　　目送两人出山洞，玄间伸了个懒腰，含着千本道：“早点睡觉，说不定过会还要战斗。”他说着，靠在洞壁闭上了眼睛。
　　雷同依言闭上眼睛进入假寐状态。
　　野原琳轻轻咬着下唇，黑暗光线下，她一双眼睛也变得黯淡，她轻轻靠在洞壁上，仰望着斜上方的岩石，默默的发呆。
　　阿斯玛踌躇片刻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你们先休息。”说着，他朝外走去，就看见伊比喜正朝这边走来。
　　“伊比喜。”
　　“轮换了，凯坚持要陪卡卡西守夜。”伊比喜难得耸耸肩，以示无奈。
　　阿斯玛笑道：“算了，凯就那性子，你去睡吧，我一会就过来。”
　　伊比喜点点头朝洞内走去。
　　阿斯玛环顾四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扑哧声，只见黑暗的半空之中升起一团黑云朝西北方向掠去。
　　青叶好快的动作。
　　阿斯玛循声找到了卡卡西、山城青叶和迈特凯，三人正站在高处目送黑云远去。
　　“卡卡西。”阿斯玛站在树下叫了声。
　　“什么事？”卡卡西双手插兜低头看向地面，右眼微微眯起，阿斯玛表情很严肃，他犹豫片刻，从树上跳了下来。
　　望着比自己略矮的银发少年，阿斯玛建议道：“一起走走？”
　　回头看了眼青叶和迈特凯，卡卡西低声道：“你想说什么？”
　　真够直接的。阿斯玛抽动着嘴角：“凯陪着守夜没问题吧？万一真有发现……”
　　卡卡西回答：“你放心，凯不会知道的。还有什么？”对于凯的性格一清二楚的卡卡西，自然不会让其接触到第一手的情报。
　　“你也不要逞强一个人去确认发现。”阿斯玛道。
　　回避着阿斯玛的眼神，卡卡西淡淡回答：“此次任务只是侦查，我不会冒险的。”
　　怎么听都不像是实话。阿斯玛无奈的点头：“你可不要将其他人都丢给我。”
　　“不会的。”卡卡西右眼露出一丝笑意，“阿斯玛，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望着正从树上下来的青叶和凯，阿斯玛苦笑一声：“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知道了。”
　　卡卡西虽然口头答应着，但在心中，却早拿定了主意，现在他只是在等消息而已。

　　寒冬已至，空气仿佛也被冻结，夜色愈发黑暗，遥远天际只有几颗稀松的星星晦涩无光。
　　卡卡西坐在高处的树干上，仰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左眼传来轻微的刺痛，提醒着他已发生的一切，苦涩伤痛一直在心头缠绕不去。
　　耳边传来树枝轻微颤动的声音，是青叶，正朝他掠来。
　　轻轻吁出一口气，卡卡西收敛心神站起身来：“情况如何？”
　　如墨夜色下，青叶一脸凝重：“一只都没回来，按理它们早应该到了。”
　　右眼微狭，卡卡西问道：“过去多长时间了？”
　　“半个小时。按说它们凌晨两点就应该到这，而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我想它们已经暴露了。”青叶略带哀伤的回答，这些乌鸦是他一手养大，形如同伴，而现在了无音讯，想来是被杀了。
　　“四十五只，一只不回。”卡卡西喃喃自语，他心沉如石，雨之国比想象中更加危险且守卫严密，猛然之间他面色一变：“那些乌鸦会泄漏我们的位置吗？”
　　山城青叶面色大变：“如果……如果有人……”语音颤抖着，联想到敌人追踪乌鸦而至的后果，他脸色一片惨白。
　　迈特凯这时也掠到两人身旁：“怎么样，有消息了？”
　　“凯，立即通知所有人集合撤离，这里有暴露的危险。”卡卡西沉声道。
　　“是。”凯从两人神色中觉察到事态的严重，他二话不说立即去通知山洞内的诸人。
　　目送迈特凯消失的背影，卡卡西轻声道：“青叶，帮我个忙。”他忽然附到青叶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山城青叶吃吃地道：“难道……”
　　“嘘。”卡卡西竖起食指示意青叶噤声，他望着山洞方向，凯应该已经到了，他退后一步藏身黑暗之中，天青色的眼眸在墨色中闪动着光芒，他轻声道：“拜托了。”
　　青叶将余下的话都咽了回去，望着黑暗之中的银发少年，蠕动了两下嘴唇，最终双手结印。
　　片刻之后，凯和众人都赶了过来，围在卡卡西和青叶周围。
　　“青叶的乌鸦侦查雨之国至今未回。”顿了一顿，卡卡西接下去道，“有可能已经暴露，我担心有人会跟踪乌鸦，所以这里不再安全，必须转移。”稍稍停顿，卡卡西朝众人望去，“雨之国不能再靠近。我们现在朝西北方向前行，绕开雨之国再探查西北边境，看看能否有所发现。如果没有，任务结束。”
　　“不再确认一下？”凯疑惑地看着卡卡西，“说不定追击部队就在雨之国境内。”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不能进入雨之国。”卡卡西生硬的回答。
　　迈特凯一脸不服，正要反驳，阿斯玛忽然上前一手按在迈特凯的肩膀上：“凯，这是命令，不能违背。”
　　感受到肩膀的力度，凯怏然不快的闭上了嘴。
　　阿斯玛望向雨之国方向，又道：“卡卡西，你带队先走，我留下看看是否有人追过来。”
　　“不行。”
　　“我也留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其余几人都吃惊的看着野原琳。
　　野原琳咬着唇，纵然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其眼神之复杂不安。
　　“不行。”卡卡西偏过头，避开了野原琳的目光。
　　野原琳一言不发，只冷冷盯着卡卡西，似要将其看穿。
　　山城青叶见状忍不住咳嗽了声，脸上有着几分不知所措。
　　玄间含着千本，目光在卡卡西和野原琳身上来回扫视片刻，最后落在青叶身上，嘴角隐隐浮现出一丝嘲弄。
　　阿斯玛目光扫了眼青叶，道：“这样，野原琳的安全我来负责，卡卡西，你带队先走，我们在落叶坡汇合？”
　　“那……就这样，我们走。”卡卡西说着，率先朝西北方向奔去，其余众人犹豫片刻也急忙跟上，只有迈特凯停在原地：“那个，野原琳，卡卡西他？你们？”他抓抓头，却不知该怎么说。
　　“没事，凯，你快跟上去吧。”野原琳露出一丝笑容，推了一把凯，示意其赶紧跟上大队伍。
　　迈特凯看着即将消失的众人，终还是跟了上去，但内心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落了，但仔细思索，却又一无所获。
　　四周渐渐静下，浓淡不一的墨色在悄然间转换，暗无边际的夜空中，散落的星星渐渐隐没不见，一晚之中最深暗的夜色即将来临。
　　阿斯玛望着野原琳，苦笑一声：“你要出点事，我可怎么向卡卡西交代。”
　　“他在哪？”野原琳咬着唇，短发在寒风中轻轻飞扬。
　　“你也看穿了？”阿斯玛叹了口气，“也是，你和卡卡西那么熟，肯定瞒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去哪了，不过大概是潜入雨之国了。”
　　野原琳突然纵身朝雨之国方向飞奔，阿斯玛急忙跟上：“琳，不要冲动。”他几个起落和野原琳并肩而行。
　　卡卡西！野原琳在心中呻吟着，眼眶酸涩，她已不愿做一个旁观者。
　　阿斯玛见到野原琳脸上隐隐的决绝，急忙道：“琳，我们要小心潜行，不能给卡卡西带来麻烦。”
　　“我知道。”野原琳回答，她飞快的在树枝间穿梭，但动作却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阿斯玛缓了口气，但愿他们能追上卡卡西并和他汇合，也不知那小子是什么时候走的，青叶的演技……真是惨不忍睹。
　　两条身影急速穿过树枝，最终奔出火之国边境，朝雨之国掠去。

　　远处天际光线渐明，黎明前最为黑暗的一刻已经过去，然而雨之国境内，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地面泥泞不堪，成片的大小泥塘遍布境内，一直到雨隐村附近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小不一的排水管道及高大的建筑。
　　从地面探出头，卡卡西轻轻吐出唇间的泥水，雨丝自天空无穷无尽落下，早将他浑身淋湿，眯着眼望着远处朦胧的高大建筑群，似近实远，雨之国开阔的地势让人无处躲闪，卡卡西借着土遁岩隐之术潜行，他体内查克拉已经消耗近半。
　　搜寻至此，不见任何乌鸦的踪影，也许已被连绵不绝的泥塘给吞没了。
　　而四周除了雨声，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阴沉的天空，灰茫茫的地面，单调的声音听久了，让人产生一种绝望。
　　追击部队真的进入雨之国了吗？
　　卡卡西沉思着，他从发现忍具的方向开始追踪，一路过来，确实有所发现，但是，只有忍具，除了发现忍具再无所获，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战斗痕迹，不排除敌人清除了一切，但是，为什么留下了各种忍具？
　　是线索还是陷阱？
　　追击部队就算误入雨之国，但是这无穷无尽的雨水，难道不是一种警示？
　　残余的岩忍部队，到底是怎样的一支队伍，是心无斗志溃败而逃，抑或是心存死志意图同归于尽？
　　望着烟雨朦胧中如蛰伏巨兽的雨隐之村，卡卡西垂下眼帘，看样子，是上当了。
　　卡卡西苦笑着，队长之于他，果然不合格，没有根据线索做出准确判断，也没有听从波风水门不准进入雨之国的告诫，现在他身处险地，唯一庆幸的便是没有带着同伴一起冒险。
　　卡卡西结印土遁，整个身子慢慢沉下，他需要尽快返回火之国，重新制定搜寻方向，两支队伍，到底去哪里了？
　　雨水落下，卡卡西已经消失不见，他自然不知道，片刻之后，有十余名忍者来到他方才停留的地面。
　　“是这里吗？”一名忍者蹲下身子，伸手接触地面片刻后，道，“这里有残存的查克拉，是入侵者。”
　　“说不定是村子里的忍者逃出来。”另一人道，“会不会去找救兵了？”
　　先前一人站了起来：“等雨停了，我们就能找到他。”
　　说话间，雨势渐渐变小，最终停止，随着雨止，无数忍者及通灵兽慢慢出现在雨隐村外围，扼守住要害，随后数百只式纸自忍者群中飞出，朝四面八方散去。
　　先前的十余名忍者目光追随着式纸，只见无数式纸慢慢汇合在一起朝东南方向飞去，这十余名忍者互看一眼，齐齐纵身跟在式纸之后，而后出现的忍者及通灵兽则继续包围着雨隐村。

　　而此时，阿斯玛和野原琳也潜入了雨之国境内，他们两人并不会土遁，因此只能尽量借助地形摸索前行。
　　“琳。”阿斯玛轻声叫道，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蹲下身来，野原琳睁大了眼睛无声询问，湿漉漉的短发贴着脸颊，颇有几分狼狈。
　　“我们不能前进，必须撤回去。出了边境，我们再也没能发现卡卡西的行踪。他肯定是用特殊的方法隐藏了身形。我们现在这样寻找，毫无目标，容易暴露自己。”阿斯玛轻声道。
　　野原琳抿着唇，她知道阿斯玛说的是正确的，但是……
　　“琳，如果我们暴露了，雨隐村肯定会加强戒备。”阿斯玛道。
　　垂下眼帘，野原琳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不错，他们这样盲目前行并不能帮助卡卡西，反而会给其造成困扰。
　　“走。”野原琳朝阿斯玛点点头。
　　两人达成一致后开始快速撤退，而此时，雨已停，暗沉沉的天空慢慢积聚着阴云，下一波雨水即将落下。
　　阿斯玛和野原琳沿着原路返回，不多时，阿斯玛忽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抬头：“这是什么？”
　　只见半空之中，几张式纸若蝴蝶一般翩翩起舞，正在两人头顶上盘旋。
　　“被发现了？”野原琳拔出苦无朝四周扫视，尚未看见雨忍的行踪，但是头顶上的式纸让人心生警惕。
　　阿斯玛手持查克拉刀忽然掠起，右手朝半空中的式纸划去，正在半空中飞舞的式纸被割成两半，无声落下。
　　野原琳正要弯腰捡起式纸来查看，突然“轰”的一声，式纸猛然爆炸，猝不及防之下，野原琳和阿斯玛都受到爆炸的波及。
　　阿斯玛急退数步：“琳，你没事吧？”
　　“还好。”野原琳回答，她瞳孔忽然收紧，“阿斯玛，你看后面。”
　　阿斯玛闻言望去，只见无数式纸如潮水一般正朝这边接近，阴暗的天色下，这些式纸呈现出一种苍白惨淡的颜色。
　　“琳，快走。”阿斯玛面色大变，这时，两人已经顾不得隐藏身形，都全力狂奔，只有尽快离开雨之国才有可能安全。
　　野原琳竭尽全力朝东南方向奔去，阿斯玛落后野原琳半个身位，不时回头查看情况，只见那白色浪潮愈来愈近，而在无数式纸之后，隐隐有数个黑点出现，雨忍出现了。
　　意识到这一点，阿斯玛心一紧，现在双方比拼的是速度和耐力。
　　就算不回头，野原琳也觉察到身后追兵的逼近，她急促地道：“阿斯玛，我们逃不掉了，这里距离边境还有十多里路。”
　　“不要放弃。”阿斯玛回了一句，“我会保护你的。”
　　野原琳咬着牙，一言不发竭力飞奔，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口隐隐作痛。
　　当阿斯玛再一次回头，无数式纸离他们不过十余米的距离，而跟随式纸后的雨忍表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会爆炸的式纸怎么应对？
　　“琳，你先走，我回头和你汇合。”
　　野原琳回头看了眼式纸和追兵：“你想怎么办？”
　　“烧了那些式纸。”阿斯玛道，“你快走，不要被波及。”他忽然停下脚步，双手飞快结印火遁龙火之术，只见一条直线火焰从他口中喷出，如惊龙横渡长空一般，横扫半空中的式纸。
　　式纸一接触火焰，骤然发生爆炸，如连锁反应一般，在半空中迸现无数火光，无数燃烧的式纸纷纷落地，被地面雨水浸湿。
　　跟在式纸后的雨忍急忙散开，纷纷拔出苦无、手里剑等朝阿斯玛投掷。
　　“当当当”数声急响，野原琳手持苦无护住阿斯玛，低声问道：“能力敌吗？这些人？”她目光飞快扫过雨忍，发现不过十余人，略略放心。
　　阿斯玛苦笑着拔出查克拉刀，望了眼半空中残存飞舞的式纸：“这些人不可怕，就怕再引来追兵。琳，你赶快走，我来挡一阵。”
　　“我也是忍者。”野原琳手持苦无护住前胸，神情坚定。
　　阿斯玛望着扑上来的雨忍，只来得及说一句：“那你当心。”话音未落，他已被数人围住，无暇再顾及野原琳。
　　野原琳灵巧的躲过一名雨忍的攻击，她身为医疗忍者，虽然战斗经验不多，但身体灵活，体力极好，面对数名忍者的围攻，依然能自保。
　　面对数人包围，阿斯玛镇定自若，手持查克拉刀急速挥舞，风遁附在查克拉刀上，在和雨忍交错身形的刹那，飞燕空穿极快的割开了对方的咽喉。
　　在数次交手后，阿斯玛身旁已经躺下两名雨忍，而余下四名雨忍不由自主退后数步，看着阿斯玛一时不敢上前。
　　阿斯玛乘机和野原琳汇合，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怎么办？”野原琳警惕的看着逐渐包围上来的雨忍。
　　阿斯玛咧嘴一笑：“放心，我能应付，你自己当心。”
　　余下的雨忍形成包围圈，却不敢上前，其中一人抬头看着半空中残余飞舞的式纸：“南大人？”
　　式纸无声起舞，如蝴蝶翩翩，在阴沉的天空中展示着一种独特残酷的美丽。
　　阿斯玛握紧查克拉刀：“琳。”一声提醒，他整个人飞扑出去，随着右手划出，淡蓝色的查克拉附在查克拉刀上，飞快的割开一名雨忍的咽喉。
　　雨忍们惊呼一声，又飞快和阿斯玛拉开距离保持着阵型，他们几乎是同时飞快扫了眼半空的式纸，式纸依旧盘旋在众人头顶，却没有任何反应。
　　雨忍们惊疑不定，式纸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
　　“阿斯玛，那些式纸？”野原琳时刻和阿斯玛保持着背靠背的队形。
　　阿斯玛眯着眼：“嗯。”他忽然双手飞快结龙火之术，又从口中喷出一道长长的火龙，席卷半空之中残存的式纸，这一次，式纸四下撒开，并没有多少式纸被引爆。
　　而此时，雨水稀稀落落从半空中飘了下来。
　　“下雨了？”一名雨忍失声叫起，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惊讶和失态。
　　其余数人同时身形跃起，隔着渐渐变大的雨势看着阿斯玛和野原琳，半晌之后，居然齐齐返身，不再回头。
　　阿斯玛和野原琳互望一眼，均无法理解雨忍的举动。
　　“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去和大家汇合。”阿斯玛收起查克拉刀，充满了庆幸和不解。
　　野原琳望着远处朦胧不清的雨隐村，眼中充满了担忧，雨忍们的反常，会不会是因为变故的出现？卡卡西现在到底在哪里？已经被雨忍们发现了吗？一连串的猜测让野原琳七上八下。
　　“放心，卡卡西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阿斯玛看穿了野原琳的忧心，“我们现在快走。”
　　握紧手中苦无，野原琳垂下头，突然纵身朝火之国边境奔去，她的动作是如此的果断，以致阿斯玛全力方才能跟上。
　　阴沉沉的天空，雨渐渐变大，哗哗下个不停，似悲鸣。

　　青叶一行经过奔波已经抵达落叶坡，落叶坡位于火之国境内，因其山峦间遍布银杏树，在秋天时遍地金黄异常美丽，故此称为落叶坡。
　　此时已是寒冬时分，金黄落叶早融入到泥土之中，山峦之上遍布的银杏树光秃秃的，灰暗斑驳的树枝在阴沉沉的天空下，纵横交错。
　　众人站在落叶坡中，环顾四周，北风瑟瑟，空气异常寒冷干燥，纵目远望北方，阴云密布，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雷同望着北方：“真是糟糕，看来马上要下雪了。”
　　“要是下雪，所有的痕迹都会被大雪掩盖。”伊比喜皱眉，“可能再也找不到追击部队。”
　　找不到追击部队的行踪，意味着任务失败，对于众人这是不想看到的结果。
　　“卡卡西，接下去怎么办？”迈特凯皱眉问道。
　　山城青叶和卡卡西对视一眼，各自发出尴尬的笑声。
　　玄间拍了拍凯的肩膀，朝青叶冷冷地道，“喂，你的分身术可以解开了吧，隔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也追不上他了。”
　　山城青叶无奈的笑了笑：“解。”
　　只听见“嘭”的一声，卡卡西消失不见了。
　　伊比喜和雷同互看一眼，虽然有些惊讶，却很快镇定下来。
　　“啊，卡卡西消失不见了。”凯发生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引得玄间皱眉不已：“凯，你真没发现？”
　　也是，按照迈特凯的个性如果早看穿，肯定会去追卡卡西，不过，到现在还没发现，也太迟钝了吧，就算和卡卡西第一次组队的伊比喜与雷同，也或多或少对之前的卡卡西心中存有疑问。
　　“那个……”山城青叶指了指凯，“他身上的幻术我解不了，是卡卡西动的手脚。”
　　咬着千本，玄间轻啐一声：“写轮眼！”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迈特凯疑惑着，他实在没弄明白。
　　“等那家伙回来自己和你解释吧。”玄间随即又问道，“青叶，卡卡西怎么和你说的？”
　　山城青叶叹了口气：“他要潜入雨之国看一看，我们约定在山之谷汇合，落叶坡是山之谷必经之路，所以我想先等等阿斯玛和野原琳，然后再去山之谷。”
　　“两个队长，外加医疗忍者，都去雨之国了。”雷同摊摊手，“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伊比喜面无表情地道：“两个队长都不靠谱。”
　　“卡卡西就算了，反正他也没什么团队合作精神，阿斯玛也这样。”玄间扶额只觉得头痛。
　　迈特凯后知后觉问了句：“他们会不会出事？”
　　“等等看，如果一天之后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必须立即回村汇报。”玄间道，他眉宇间隐隐有着忧色，四代火影真能派出支援部队吗？现在村中人手紧张，精英忍者大多镇守边界，连四代目身边的暗部也多数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村子里，除了必要的守卫者，大概没人了吧。
　　听到玄间这句话，迈特凯立刻反对：“我们怎么能等着，应该立即去支援他们。”
　　面对凯的反应，山城青叶不由自主和雷同交换了下眼神，幸亏凯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真相。
　　“别傻了，他们要是想让你支援，就不会瞒着了，大概嫌我们碍手碍脚。”玄间冷冷地道，他吐出口中的千本，又摸了一根叼着。
　　“你胡说。”迈特凯涨红了脸，心中却明白玄间说的是事实。
　　山城青叶忙道：“好了，别吵了，先等等，说不定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众人不由自主朝雨之国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阴云沉沉，似细雨绵绵不绝，想起之前阿斯玛关于雨之国的一番话，大家心头都蒙上一层阴影。
　　玄间咬着千本：“雨之国说的那么危险，阿斯玛带着野原琳想将人追回来，估计不太可能，但愿他们不会深入雨之国境内。”
　　“我去看看。”凯放心不下。
　　玄间一把抓住他：“别去，要是你再陷阱去，可就真没人了。”
　　在余下这些人中，以迈特凯的身手最好，要是他再一走，有了突发事故，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是卡卡西他们……”凯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顿，压低了声音，“远处好像有声音，大家快散开。”
　　北风呜咽着，冰寒的空气中，隐隐传来忍具相交的声音。
　　众人急忙各自散开，寻找有利地形藏了起来，凯朝玄间做了个手势，玄间点点头，又回头望向青叶，青叶嘴唇无声动了动双手结印召唤乌鸦，雷同取出黑刃太刀掩护青叶的行动，伊比喜作为机动人员留在最后。
　　一行五人屏气凝神，悄无声息朝声音来源处潜伏前行。
　　行不多时，就听见兵刃交击声中夹杂着疾呼：“稻恒，你快——”这一声未完，只听重物坠地的声音，然后，似乎安静了下来。
　　玄间率先潜伏到近处，借着树干掩护，他探头朝前望去，只见六名岩忍装扮的忍者正围住当中一人，看护额正是木叶的忍者，在包围圈不远处，一具尸体正躺在地上，也是木叶忍者的装扮。
　　凯随后赶到，见形式危急，不等玄间示意，人已经冲了上去：木叶旋风，一脚踢飞其中一名岩忍，落在木叶忍者身旁：“喂，你没事吧？”
　　突然出现的木叶忍者惊的岩忍急忙散开，四人依旧呈包围圈围住凯他们，而另外两人目光急速扫过四周，应该还有潜伏者，木叶四人组队，周围一定还有木叶的忍者在。
　　“你是……”稻恒勉强辨认了一下凯的护额，摇摇欲坠从怀中摸出一个卷轴用力塞到凯的手上，“快，将卷轴送到村子里去。”他一把将凯推开。
　　凯握着卷轴，看着这名忍者，见他浑身血迹斑斑，目光涣散，显然快要力竭，他身子一闪来到他身旁，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岩忍：“我带你一块走。”
　　“快走！他们都是岩忍精英，你不是对手。”稻恒厉声道，他握紧苦无，朝岩忍扑去，意图给凯撕开一条生路。
　　“在这里！”与此同时，另两名岩忍发现了玄间等人的行踪，朝他们扑了过去，同时大声道：“都是些小鬼，速战速决，不要留下痕迹。”
　　玄间朝其中一名岩忍吐出千本，右手拔出苦无：“青叶。”
　　青叶一手结印一手指挥着乌鸦，只见大片渡鸦如黑云一般朝岩忍扑去，黑云之中，并足雷同身形闪现，手持黑刃太刀朝一名岩忍刺去。
　　“当心。”那名岩忍急退数步，避开这一刀，“乌鸦是障眼法。”
　　玄间“切”了声，这几名岩忍果然了得，看样子未必能全身而退，何况还要再救一个。
　　岩忍变换队形，两人围住凯和稻恒，其余四人围住玄间他们。
　　“先杀了他。”一名岩忍手指站在高处的青叶，“是他指挥乌鸦的。”
　　闻言，一名岩忍纵身而上，沿着树干飞速朝青叶奔去，冰冷的苦无握在手中，一如他冰冷的眼神。
　　青叶飞快结印，大群渡鸦急速从半空俯冲，朝岩忍扑去，他拔出苦无紧随渡鸦朝岩忍扑去。
　　眼见视线被渡鸦遮挡，这名岩忍半空一个翻身落回地面，此时渡鸦已经到其周围，“嘭”的数声连响，渡鸦化作大团白烟，挡住众人视线。
　　一柄黑色长刀顺势直切，刺入这名岩忍的胸膛，还未等雷同露出笑容，只见这名岩忍化作泥土散落于地。
　　土遁土替身。
　　雷同惊骇回头：“青叶，当心身后。”
　　这名岩忍出现在青叶身后，手持苦无用力朝其后心刺出。
　　“当。”的一响，千钧一发之际，玄间吐出千本和苦无相撞，击偏了岩忍这一击。
　　青叶乘势落在玄间身旁，惊出一身冷汗：“玄间。”
　　这时，伊比喜和雷同也落在玄间身旁，四人神色凝重，面对围住他们的四名岩忍，均觉察出形式之严峻。
　　而此刻，凯和稻恒正在和余下两名岩忍激战，正难分难解。
　　“这几个小鬼不简单，要小心。”一名岩忍朝另外三人点点头，他们忽然同时双手结印土遁土隆枪。
　　玄间目光一凝：“来了。”他们四人尚未和岩忍交过手，此时只能判断出岩忍在使用土遁，但无法预测其威力。
　　持着苦无，玄间四人各占据一方，同时朝岩忍扑去。
　　岩忍们齐齐双掌朝地面拍去。

　　电光火石刹那，只见地底升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其中一名岩忍的脚腕，用力往地底一拖，那名岩忍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子都陷入到地底，巨大的冲击让他立即陷入昏迷。
　　这变故惊得其余三名岩忍手上动作一顿，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地底窜出，雪亮的刀光如闪电般朝其中一名岩忍刺去。
　　“还有一人。”那名岩忍手持苦无挡开这一刀，正要回击，忽见得对方右手松开长刀，整个人欺身而上，右手手掌骤然闪动着无数蓝光，刺眼夺目，嘈杂的声音割裂冰冷的空气。
　　“千鸟！”一手插进这名岩忍的胸口后拔出，温热的鲜血瞬间喷薄而出，染红了空气。
　　左脚挑起落地的长刀，右手抓住刀柄，卡卡西疾声道：“当心脚下。”话音未落，他整个身子朝半空跃起，避开了地面猛然刺出的尖锐岩石。
　　玄间等人闻言急急跳起，尽力避开脚下突现的尖锐岩石，但伊比喜仍然慢了半拍，右腿被岩石刺伤。
　　半空之中的玄间双手结印千本雨，只见无数千本如急雨一般射向地面上的两名岩忍。
　　两名岩忍纵身后退，避开急如密雨的千本，而此时，青叶手中的绳索悄无声息的缠住了一名岩忍。
　　青叶半空结印秘术石针，查克拉顺着绳索飞快传递出去，只见那名岩忍发生一声惨叫，身子不住颤抖，雷同乘机欺身其后，黑刀贯胸而出。
　　玄间、青叶和雷同三人联手杀了一名岩忍。
　　卡卡西落地扶住伊比喜，环顾四周：“阿斯玛和琳呢，他们去哪了？”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卡卡西暗自祈祷，但愿他的猜测只是猜测。
　　这里的变故惊得围攻凯和稻恒的岩忍急忙抽身，残余的三名岩忍汇合在一起，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最后出现改变战局的银发少年。
　　凯扶着稻恒来到卡卡西身旁：“卡卡西，你出现的太及时了。”
　　卡卡西目光一紧：“阿斯玛和琳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他们去追你了。”玄间含着千本，语气略带埋怨。
　　卡卡西浑身一震，咬着牙，天青色的右眼复杂不安，他右手一挥长刀：“先杀了他们。”说着，他率先扑上，刀光如雪练一般涌向其中一名岩忍。
　　“看我的。”迈特凯随后跟上，脚上带起蓝色的查克拉，朝一名岩忍踢去。
　　“还有一个。”玄间朝青叶和雷同道，“一起上。”
　　伊比喜扶着稻恒跌坐在地上，稻恒勉强睁着眼，望着正在和岩忍战斗的少年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慢慢凝固不动。
　　伊比喜只觉得手上一沉，再细看时，这名尚不知姓名的木叶忍者已经死去，他试探着叫了声：“喂，你没事吧？”
　　意料之中，没有回答，只有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寒风中凝结。
　　战斗很快结束，卡卡西收刀来到伊比喜身旁，蹲下身来，辨认了一下容貌：“是追击部队的分队长稻恒。”
　　轻轻将尸体放在地上，伊比喜觉得胸口闷的难受。
　　凯和玄间等人围着尸体，都静默不语。
　　“阿斯玛和琳到哪里去了？”卡卡西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看着众人。
　　众人尚沉浸在哀伤之中，一时无人回答卡卡西的话。
　　“玄间，他们人呢？是去雨之国了吗？”卡卡西清冷的嗓音在这一刻，如同利刃般割开他与同伴的沟堑。
　　凯隐含怒意：“卡卡西，有人死了。”难道传言中执行任务的卡卡西冷血无情是真的？
　　看了眼死者，卡卡西闭了闭右眼，压下心头情绪：“他已经死了，阿斯玛和琳还活着，他们不能出事。”
　　玄间冷笑一声：“要是阿斯玛和野原琳出事，那也是你造成的。”
　　卡卡西对同伴的不信任，对死者的冷漠，让玄间压抑许久的不满终于爆发。
　　寒风卷过，冲淡了血腥味，冷却了飞溅的鲜血，也一点点吹散卡卡西和众人之间的情感纽带，每个人都不觉得寒冷，热血涌上胸膛，面对玄间的爆发，青叶、雷同和伊比喜虽然选择了沉默，但内心无疑是认同玄间的话。
　　迈特凯垂下了头，卡卡西对于木叶死者表现出的冷漠让他一时不能接受。
　　“你说什么？”卡卡西握紧双手，浑然不觉掌心的刺痛，玄间的话如冰冷的苦无，割开他的内心，鲜血淋漓，而对于野原琳的担忧，如毒蛇一般，一点点吞噬着他的大脑。
　　错了吗？之前的一切又都错了吗？队长之于部下，到底该如何相处？队长之责，完成任务，保护同伴，然而，选择孤身冒险以保护同伴，却只得到了责备，难道自己又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第一次担任队长带土丧命，受尽内心谴责的他终还是站了起来，重新担当起队长一职，但这一次，难道悲剧会重演？
　　掌心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卡卡西只觉得右胸痛楚难挡，面对玄间，他竟一时无法正视。
　　“要不是你瞒着我们一个人走，阿斯玛和野原琳怎么会和我们分开？他们担心你的安危跑去找你。现在，你倒是安全回来了，阿斯玛和琳，还不知在哪呢！”玄间厉声指责着卡卡西，“你身为队长，不和同伴沟通，只会一个人逞能，你对得起队长这个职位吗？”
　　卡卡西被玄间的话逼的退后一步方才站稳，他胸膛急促起伏，右眼眼神变换数次最终化成冷漠，他冷冷地道：“我找他们回来。”
　　“你又要丢下同伴了？”玄间冷笑着。
　　目光如刀，卡卡西紧紧盯着玄间，玄间亦不示弱的回瞪，两人一触即发。
　　迈特凯紧张的看着两人，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一想到这，凯急的汗都渗出。
　　雷同正要相劝，忽然伊比喜一指西南方向：“看，是阿斯玛和野原琳，他们也回来了。”
　　这一声如大雨般浇熄了卡卡西和玄间的战意，两人同时顺着伊比喜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阿斯玛和野原琳正朝这边飞奔过来。
　　“琳。”卡卡西跑到野原琳前面，仔细看了下野原琳，松了口气，人没事，一时之间，他竟忍不住低声自语：“幸好……”这一声极轻，并没人听见，但卡卡西却觉得得到了自赎。
　　野原琳这时看见卡卡西，极为欢喜双掌合十：“卡卡西，太好了，你回来了。”她说完这话，这才发觉其他人脸色不对，四周散落着数具尸体，既有岩忍也有村子里的忍者。
　　野原琳急忙纵身落在木叶忍者身旁，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半晌才黯然站起身来：“抱歉，我回来晚了。”如果能再早些赶回来，说不定能救活死者。
　　阿斯玛朝众人看了眼，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玄间他们虽然对他和野原琳归来表现出高兴，但是他们看卡卡西的目光不算友善，这让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伊比喜受伤了，你帮他治治。”凯拉着野原琳来到伊比喜身旁。
　　野原琳看了眼伊比喜的伤势：“放心，我会治好的。”她双手交叠覆盖在伤口上，淡绿色的光晕笼罩着伤口，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渐渐开始愈合。
　　野原琳和阿斯玛的安全回归，让卡卡西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想起任务，他快步走到被他用斩首之术埋在地下的岩忍旁，右手猛然卸下其下颚，双手抓住其肩膀用力一扭，折断了其肩胛骨，确保其失去反击逃跑自杀的能力。
　　连声惨叫自岩忍口中响起，原本昏迷的他被剧痛痛醒。
　　灰暗的天空也因为这连串的惨叫而愈发显得黯淡无光。
　　“卡卡西，你在干什么？”凯面色大变，冲到卡卡西面前。
　　其余诸人虽然嘴上不说，但看卡卡西的眼神，既惊惧又害怕，只有野原琳平静地看着卡卡西的举动，也只有她才能从银发少年的举动中，识别出其果断和决绝。
　　冷淡地看了眼迈特凯，卡卡西拎着这名岩忍来到伊比喜面前：“交给你了，在他死前，要问出所有情报。”
　　伊比喜震惊于卡卡西狠辣的手段，他接过这名岩忍，看着其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孔，过了片刻才回答：“刑讯很残酷，你们要不要避一避？”
　　“没事，你赶紧动手。”卡卡西面无表情的回答，“如果你们对敌人抱有一丝怜悯，下一次，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们。”
　　卡卡西目光冰冷地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凯身上，面对卡卡西锋利如刀的目光，迈特凯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承认卡卡西说的是事实，但是，忍者的冰冷无情，在这样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身上展现，让凯触目惊心之余，回想起和卡卡西相处的那段日子，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冷血无情的卡卡西！阿斯玛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总需要有人双手沾满血腥，也许，卡卡西就是带着这样的觉悟，才能在残酷的忍界大战中生存下来。
　　玄间咬着千本，目光复杂的看着卡卡西，他既理解其举动却又无法容忍其狠辣，他双手插兜：“我去看看周围。”
　　“我也去。”山城青叶忙道。
　　“我也去看看。”并足雷同也急忙跟上。
　　“凯，一起走吧？”玄间回头望着迈特凯，迈特凯看看玄间，又看着正在和伊比喜联手审问岩忍的卡卡西，最终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
　　四道身影飞快消失不见了踪影。
　　卡卡西虽然背对着凯，但听到其回答，天青色的右眼转为黯淡，果然，他和凯，并不是同路人，两人总有一天会渐行渐远，直至陌生。
　　站在这寒风肆虐的地方，卡卡西只觉得一颗心也渐渐变得冰冷如霜，前方的路，仿佛单身只影寂寞行走。
　　野原琳不忍看刑讯的过程，但她亦不愿在这一刻离开卡卡西，于是，她只是偏过了头，短发划过一个弧度，轻轻落在她脸颊上，明亮的双眸遥望着远方。
　　阿斯玛走到卡卡西身旁，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北风呜咽，远处的阴云正渐渐朝南移动，清冽的空气夹杂着寒意，吹散了落叶坡的血腥味，带来了大雪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