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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恩怨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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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是刘金的侄儿,资质虽不好,但好歹五年感灵成为修行人,刘金有意让刘家培养他为下一任家主,所以,刘家私藏下来的灵药特意供给刘泓,显然合情合理。
刘金痛苦地抱着木盒,“泓儿啊,你若是缺什么灵药,你同二叔说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泪有几分真谁都不知道,毕竟像这种揽活的修行家族,为了一点修行资源,偷偷摸摸做小动作,私藏一小点灵药,实在太过正常,就是廖杉月自己也应该猜到些许,不然她也不会给超出丹药炼制必须份量的灵药。
廖杉月呆滞地站在原地。
叶元明修行二十年,炼气七层待了七年,得到廖杉月三转生灵丹的消息,已经是感激万分,全身身家加起来也不足以炼一次三转生骨丹的价格,他又如何好意思收取廖杉月的灵药馈赠,便骗廖杉月说,自己多年也有药材积蓄,回头取来再请廖杉月炼制,其实暗中变卖了许多随身之物,请几个修行家族代为收集,但仍然资不抵价。
廖杉月无意中知晓此事,顾全叶元明脸面,便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赠予灵药。
但,这些,在场的其他人又怎会知道。
哪怕是天风道院的施院主都冷下脸色。
施院主身边弟子代为怒斥,“廖杉月,你这个毒妇,你以为你这样暗中作怪,就无人可知了吗,天网恢恢,今天无论你什么身份,我们都要让你给大师兄偿命!”
刹那间,几个天风道院的弟子抽出武器就要围上,但廖杉月身为朔月道院的大师姐,朔月道院的众弟子都不会第一时间抛弃她的。
于是,两大道院弟子们形成僵持之势。
上首荀承平看了一眼顾铭宸,见他还在优哉游哉喝着茶,大概知道他不会管其他道院在自己道远正厅大动干戈,既如此,荀承平也干脆不动手,只瞪了一眼刘金,刘金抹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拉着刘枫到了一边,主场让给两大道院。
廖杉月喃喃,“我确实让他们转交了灵药,但是我的灵药不会错的。”
她不顾天风道院弟子们的怒视,目光转向卢原这个第三方,试图说服他,“我的灵药,是托月宗药园里种植的灵药,怎么可能会让人自燃呢。”
托月宗便是朔月道院背后的宗门,是坠梦大泽颇具威望的炼丹师宗门。
此言一出,是在以托月宗的声誉担保,但也几乎是在提醒,你们在质疑托月宗。
涉及梦仙山脉山那头的道门,道院弟子无言置喙。
天风道院沉默的施院主叹了一声,站起来,“杉月,你何须用托月宗压我们,你的身份我们都知道,托月宗怎么可能再给你灵药。”
廖杉月一时无话了,是话不可说。
门外,越昤忽然看向楚星泽,楚星泽还是那副眯眼等待的模样,楚卿云和李闲在他背后小声的絮絮叨叨。
接收到越昤的目光,楚星泽睁开眼,感觉这目光有种催促登场的意味,他心头一颤,有点怪异,有点变扭。
于是,楚星泽开口说了一句,“你知道廖杉月是什么身份吗?”
越昤看着他,等着。
楚星泽微掩嘴,压住了尴尬,颇为高深的八卦道,“她是托月宗宗主的前女儿。”
“前?”
楚卿云和李闲在他两边,一人探出一个脑袋,也奇得问道。
楚星泽推开他们二人,“就是错把她当女儿,然后又找到了亲生女儿。”
越昤惊讶,见他礼礼衣裳,走上台阶。
错开越昤时楚星泽顿住脚,示意越昤看过去,他只动嘴默言没出声。
默语是——
“但她有个好师尊。”
说完,便大步往正厅去,他的进入,连带着进门的第一句话,就像是一记炸雷,炸开了正厅的僵持。
“我能证明廖杉月的清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他。
越昤惊讶归于平静。
她想起楚星泽那日强行索要蛊虫之事,再联系楚星泽那张七曜宗的邀请函,想到他托关系让大奉皇室带他来大典,便明白,一切都在等这一刻——等他洗清了廖杉月的冤屈,让廖杉月欠下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廖杉月嘴唇颤颤,问道,“你,你是谁。”
楚星泽没回应,只站到她身边,拍了拍护在廖杉月身前的朔月道院弟子,示意他们让开,朔月道院弟子们迟疑退去,天风道院的弟子们趁机欲上,却被一把突兀出现的长刀横在前方。
楚星泽挑眉,“诸位是听不懂吗?我要替她证明清白,我还没说,你们就动手,这道是白修了吗?”
“你!”天风道院弟子气急的话没说出口。
楚星泽已经挑声向他们后方的天风道院院主,“是吧,施院主。”
施院主眯眼盯了一会儿楚星泽,退回到座位,这才摆手让弟子们回来。
楚星泽看了一眼上首,勉强带着些礼貌地揖了揖手,这才环视天风道院和朔月道院众人。
“两大道院诸位为叶元明之死争执不休,不知可弄清楚了,叶元明到底因何而死?”
“自燃而死,如此痛苦又有何好说!”天风道院弟子忿忿。
却见楚星泽冷笑摇头,“自燃?刘家那炼气五层的家伙自燃都能保命沦为人形怪物,怎得你们入院弟子修为最高的叶大师兄就抵抗不了自燃了?”
“我们大师兄本就有旧疾,你难道不知!”
“那又如何,三转生灵丹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丹,金丹以下,瞬愈一切灵上火系伤害。他那旧疾又算什么。”楚星泽嘲讽,在天风道院弟子们即将暴怒之时,他忽然展手,气力包裹着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铜镜,“我告诉你们,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只见那古朴铜镜方向一转,其上光华突兀投向天风道院的施院主,刹那间,施院主老迈的形象有微妙的变化。
他下意识用手遮挡,可在座都是修行人,眼睛何其尖利,都已看出异常,他竟然变得……
顾铭宸把玩茶杯,颇感有趣地笑了一声。
其余人各个都是脸色大变,不敢置信。
楚卿云和李闲两人在门口,一个叠着一个脑袋往里面瞅,瞠目结舌。
“大……大变活人?”
施院主的相貌竟开始向另一人转变,而那另一人的模样正是……叶元明。
施院主意识到不对,抬手施法攻向那古朴铜镜,但古朴铜镜竟只是晃了晃。
这时荀承平出手拦下,并一把扣住施院主。
法力破开他表层伪装一探。
“你到底是叶元明,还是施乐翊?!”
他的法力只有炼气七层。
顾铭宸抬腿换一个方向翘着,“这不是明显,施院主夺舍了叶小友。”
结论一出,在场所有人神色百变,尤其是天风道院的弟子,他们不愿相信。
二弟子更是站出反驳,“两位院主为何当着众人面胡说,院主筑基之境夺舍数年无精进的大师兄何其好笑。”
“哪里好笑?”楚星泽接过话,他手诀一变,见铜镜收了,“叶元明一身天赋不过受限于灵上旧伤,而旧伤已被三转生灵丹修复,他随时都能晋升筑基境,可非施院主这年岁二百即将坐化的筑基初期所能比的,我说的对吧,施院主!“
他话头重新指向施乐翊,施乐翊此刻被荀承平仍旧控制着,面容已变得如叶元明七分像,他神色扭曲,眼睛充血,试图摆脱荀承平的钳制,但他夺舍之后,修为才晋升筑基境,又如何敌得过荀承平。
片刻后,他神色一缓,试图辩解。
“荀承平,你也听这小儿胡说?我虽然夺舍了元明,但是是元明求我了解。”施乐翊一副不予为人说道的痛苦被迫展露,“但是元明服下三转生灵丹,便瞬觉丹药不对,他灵魂如有被噬之感,神智更是不清,最后一刻找到我,让我绝了他灵魂,以免闯下大祸。”
矛头又转向三转生灵丹。
“三转生灵丹觉不会噬灵!”廖杉月上前一步,怒火辩解。
楚星泽却将她拦在后,他冷笑道,“施院主还矢口否认呢。那施院主可知叶元明为何有灵魂被噬之感?”
无人能回答他,越昤知道,大概和刘泓一样,因为那诡异的“蛊虫”。
果真,下一刻,楚星泽翻手一现,气力包裹着火核般似活非活的蛊虫。
“因为它!”
蛊虫出现的时候,李闲和楚卿云同步地抖了抖。
楚卿云吐槽道,“我都和我哥说了几百遍了,赶紧把这古怪的东西弄死,他偏不,吓得我每天都睡不好。”
“你不早说,早知道,我不搬到你们那里去了!”李闲跟着嘀咕。
越昤倚在栏杆上,目光未透过正前的窗,但三丈全相感知却完整的呈现着正厅里每个人的神情。
所有人都是迷茫之色,连从坠梦大泽而来顾铭宸亦是眯眼审视。
廖杉月强做镇定,“这位道友,这究竟是何物?”
楚星泽看着掌心“蛊虫”,缓缓道,“此物说虫不是虫,说蛊不是蛊,楚某不知它确切名号,但却知它可以寄生在灵物中,凡生灵有灵,皆会寄生,凡寄生便会吸噬灵。”
“叶元明被三转生灵丹修复魂伤,大喜之下却感灵魂之上还有异常,便去寻施院主帮助。哪想到,施院主一见叶元明恢复,心中便生歹意,至于这压制的噬灵之感又算什么……”
“你休要胡言!”施乐翊暴怒,吼叫打断。
可楚星泽笑意愈冷,毫不在乎地继续,“施院主不在乎这个小东西,可这小东西最会钻营,你夺舍了叶元明,它便转宿到你身上。”
施乐翊一顿,还要再斥他信口雌黄,楚星泽却直接说道,“施院主想来不会承认,但这小东西有个特点,一旦失去宿主,要么死亡,要么……”
他盯住了施院主,“……立刻与相邻的蛊虫吸引,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