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严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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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一边心疼地看着姬玥的伤，一边直接怼了回去:“自己摔的太后说的轻巧。敢问太后，见过几个人摔倒在太湖石上的？太湖石上可还留着七皇子的血!还有你，张欣，刚刚挤兑七皇子时不是能言善道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张永年顿时哑了火，张欣也默默低下了头，再不言语。
殿内的人看见张家两姐弟这幅神情，再看看伤痕累累的姬玥，怒发冲冠的楚昭，都明白了此事的经过。相必是张永年仗势欺人，想抢皇子玉佩，却被楚昭看到了，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张永年呢，被人打了，没面子，就跑到张太后这里告状，想让张太后帮他报仇，教训楚昭和七皇子。
张太后觉得没面子，不想开口。张王氏和张孙氏知道自家不占理，启元帝没来还好，启元帝来了，再说假话，可就是欺君之罪，更不敢开口。皇后和楚贵妃她们则是担心姬玥的伤势，也没兴趣开口。原本热闹的寿康宫突然间安静下来。
恰巧这时太医进来了，太医行了礼告了罪，就轻手轻脚解开了姬玥头上的纱布。只见姬玥原本光滑洁白的额头上变得青肿狰狞，一道蜈蚣似的伤痕张牙舞爪地趴在额头上，血正在从里往外冒。
太医拿出干净的白布，沾了水，轻柔地给姬玥擦拭干净，又拿出了上好的伤药，慢慢地给姬玥上药。
楚昭则是围着姬玥嘘寒问暖:“太医，你轻点，别弄疼了七皇子。七皇子，你忍一忍，上完药就好了。”
启元帝看了这一幕，回想起七皇子出生时的情景，难得地唤起了他的慈父之心:“太医，你好好医治七皇子!若是七皇子有何闪失，朕唯你是问!”
然后，他回头看着张家人，目光锐利，不缓不急地吩咐道:“张永年，欺辱皇子，蒙骗太后，实属大不敬，本应斩首，念在张丞相劳苦功高，特免于一死，拉出去杖责一百，从军塞外。
张欣，与其弟一起欺辱皇子，蒙骗太后，品行堪忧，不配入宫。同样念张丞相劳苦功高，其为从犯，且未对七皇子有实质伤害，故重责三十，发回其家交张丞相教导，并赐女戒一本，勒令其每日诵读百遍，以正其行!”
“张充媛，不守宫规，对贵妃不敬，剥夺其协理六宫之权，降为才人，以儆效尤。皇后治理后宫不严，罚俸三月。”
皇后坦然地接旨:“臣妾谨遵皇上圣旨。”
而张充媛却双眼微红，哀怨地说:“皇上，臣妾接旨。”
见张太后有阻拦之意，启元帝冷冷地扫了张王氏和张孙氏一眼:“太后，以后张家人还是少召入宫中吧。您要是实在思恋家人，不如就去教导一下太子。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做君臣有别!”
张太后愤怒地说:“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恭敬贤良，好好地牵扯到他做什么而且永年他罪不至此。还有张欣这丫头，你让她以后这么做人啊!”
启元帝则是平静地回答太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张永年和张欣，目无君上，欺辱皇子，朕对他们已经是法外施恩了。太后应该明白一件事，大齐姓姬不姓张!”
张家人听见了这句话，纷纷惨白着脸，领旨谢恩。
说完，启元帝轻笑着对楚昭说:“楚昭护七皇子有功，朕赏你玉如意一对，蜀绣十匹，黄金百两，以鼓励你忠君爱国之心。”
随后他握住楚贵妃的手，楚贵妃笑着反握了回去:“贵妃宽仁慈爱，朕赐贵妃协理六宫之权，外加朝阳鸣凤钗一对，以彰其德。”
楚贵妃率领楚昭谢恩:“臣妾＼臣女谢主隆恩。”
启元帝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姬玥，沉吟了片刻:“七皇子，此番受罪，实属无辜，赐其皇庄两个，良田千亩，药材若干，以做补偿。其母王婕妤进为淑仪。”启元帝知道这事姬玥受了大委屈，但是他现在没法动张家，就只能在财物多补偿姬玥了。
姬玥挣扎着也要行礼，却被启元帝扶助:“老七，就别行礼了。你好好修养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管。”
启元帝突然想到一件事:“老七的母妃王婕妤怎么没来？老七都这样了，她也不来看看？”
楚贵妃回答道:“皇上您也知道太后出生高贵，王婕妤入不了太后的眼，因此太后就没有召见她。而王婕妤向来又安分守己，规行矩步，只在宫中为皇上祈福，消息难免就不太灵通。”
启元帝一琢磨，就明白了王婕妤不被张太后放在眼里，加上她出身低微，消息不灵通，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没来。他抿了抿嘴唇，又下了一道口谕:“七皇子生母王婕妤，孕育皇子有功，进位淑仪，择日举行册封礼。”
姬玥喜出望外，向启元帝谢恩：“儿臣代母妃谢父皇恩典。”
启元帝又望向张太后:“朕前朝还有事儿，就不多留了。朕先走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臣妾＼儿臣＼臣女＼奴婢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送，启元帝大步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告辞，张太后一人气的瑟瑟发抖坐在主位上，旁边的张王氏和张孙氏在旁边装鹌鹑，沉默不语。
张家姐弟皆被重责，这次事件她们搭上去了一个嫡孙，还赔了个本来可以做太子侧妃的孙女。更糟糕的是张家女被皇帝斥责品行堪忧，张家女的名声全给毁了，张家的女儿即使有张太后和太子这两面大旗也不好嫁了。
张太后突然望着走在最后的皇后:“皇后，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当的皇后!你别忘了你姓张!”
皇后头也不会回往前走:“臣妾始终谨记太后和张家对臣妾的‘恩情’。臣妾也一定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报答’太后和张家。”
宫外，随着最后一抹斜阳的缓缓落下，天渐渐变暗了。仁寿宫在这黑暗里不复白天的辉煌气派，反而像一个巨兽缓缓张开的大口，也不知道最后会吞噬掉谁。楚昭回望仁寿宫，默默地想到。
关雎宫。
楚贵妃带楚昭回了关雎宫，而姬玥也自行回到了王婕妤处。
楚昭一回到关雎宫，就瘫倒在椅子上，抓起茶壶，给自己倒水，狠狠地灌了好几杯才罢手。到底是与一国之太后硬碰硬，楚昭才十二岁，心里害怕紧张，也是正常的。
楚贵妃依然不紧不慢地指挥宫女太监去准备晚膳，挥退了所有下人，让素问和素心守在外面，然后才挨着楚昭坐下。
楚昭敬佩地看着姑姑:“姑姑好胆色!”
楚贵妃淡定地喝了口茶，红唇经茶水的滋润越发娇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情在我刚入宫时经常发生。当时恭恪皇后还在，每日晨昏定省不能有任何延迟，话语里夹枪带棒更是寻常。
张太后每次请安时都对我横眉竖眼，深怕我动摇恭恪皇后的后位。这次的事不算什么。”
楚贵妃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转而夸赞起了楚昭:“不过，阿暖也很勇敢。阿暖敢直接对上张太后，据理力争，不愧是我楚家的女儿。”
楚昭听了不禁心疼起自家姑姑，姑姑在宫里到底是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啊!听到后面姑姑夸赞自己的话，忍不住开心地仰起头:“不过若说厉害还是姑姑厉害，提前让素问去请了皇上。”
楚贵妃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玉镯，微微一笑:“皇上和张家不对付，皇上来了，可以最大程度遏制张太后，容不得她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这件事有七皇子这个受害者和人证在，皇上必定不会偏向张家甚至会偏向我们。
你要明白七皇子再不受宠，再不招待见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在他和张家之间根本不用选，再加上这次确实是张家的过错，所以张太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家人受罚，却无能为力。”
楚昭点了点头:“姑姑，我懂了。凡事谋定而后动，在做事情之前，要想好解决事情的方法。要么不做，要么就一击必中，不让敌人有翻盘的机会。”
楚贵妃欣慰地笑了:“对，阿暖真聪明。”她话锋一转:“不过七皇子也是聪慧，以退为进。句句都说是自己的过错，却又句句直指张家狂妄，再加上他磕头磕的血肉模糊，皇上不偏向我们这一边都不可能。这份聪慧甚为难得。”
楚昭不由维护着姬玥:“玄晖他也不容易。在这宫中生活，没点自保能力怎么可能活下来。”
楚贵妃打趣着楚昭:“哟，我家阿暖还护着七皇子啊!”
楚昭撒娇:“姑姑，瞧您说的。我不过是把玄晖当作弟弟，所以才护着他。姑姑你以后在宫中可不可以照顾一下玄晖？我看玄晖他在宫中日子过得不算太好。”
楚贵妃无奈轻笑:“好好好，就冲他今天在寿康宫护过你，姑姑也会在宫中护着他和王淑仪的。晚膳准备好了，阿暖和姑姑一起去用膳如何？”
“好。”
楚家姑侄一起前去享用晚膳，随后各自安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严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