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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该死的缘分 戚愿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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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愿对导购员没有表情的说道:“拿两瓶安眠药,谢谢。”
听到安眠药这三个字,旁边那个落汤鸡少年神情有点慌张,立马凑到他身边。
凑过去之后,悄悄问了他一句:“你是想像电视剧里一样吗?这世界不好吗?千万不要!”
戚愿皱了皱眉,这个人,什么意思?
没等戚愿说话,少年就打断了他,又继续开导似的说道:“兄弟,你听我说,世界多么美好,还有那么多风景,那么多的美食,还有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戚愿看了眼少年,开口狡辩道:“给家人买的。”
少年立马又震惊了,便又开始劝导:“悬崖勒马,回头不晚,导购员,我做主,这药不能给他!”
戚愿总觉得他的牙疼病又犯了,这人,怎么回事?
少年满身正义,差点化身美少女战士,代表月亮消灭他了。
戚愿想了想,今天他妈好像没给他看黄历,果然以后应该看一看。
那少年似乎要越说越远,戚愿打断了他,并及时地讲出了自己的狡辩:“不是,我妈抑郁症,我买点安眠药。”
“啊?是这样呀,对不起,我又忍不住脑补了!”少年一听这话,先愣了愣,立马态度良好的认了错。
“嗯,没事儿。”
药店外面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给这座小城平添了些安静,抹去了一些浮躁。
落汤鸡少年似乎在为刚刚那个乌龙而羞愧,之后再也不说话了,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大概是在等着雨停。
戚愿看着少年手里的那部手机,心中隐约有些羡慕,这个少年一定是在一个完整的家庭,有幸福童年的人。
不像他,陪着他过完整个童年的只有一个抑郁症母亲。
他还记得那天,也是下着雨,在一家不怎么正规的诊所里,他也像母亲那样被宣告成为了一个抑郁症。
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在那样的环境下,不是抑郁症才是怪呢。
这个小城叫安古,挺好听的名字,当初戚愿来这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妈妈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戚愿微微勾起唇角,走到他身边坐下来小声问道:“兄弟,请问你叫什么呀?”
少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回答道:“我叫闫燎。”
戚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时外面的雨大概停了。
少年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戚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在说话,直到少年等的不耐烦,问了他句。
戚愿这才说:“我名字不好听,怕你笑我,能不说吗?”
少年表示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张口就说:“我知道,兄弟,你也别太自卑,毕竟在我名字面前,大概所有的名字都会黯然失色。”
“我没自卑,就单纯觉得难听。”
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那,等着雨停……等着雨后那抹彩虹的出现。
“妈,我回来了。”
“愿愿?你怎么才回来,我好,好害怕。”他的妈妈用委委屈屈的眼睛盯着他,却盯得他喘不过气。
小时候,本该作为他保护神的人却躲在了他的身后,甚至还需要他的保护。
戚愿走过去拍了拍妈妈的肩膀表示安慰,但他的妈妈却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戚愿一脸习以为常,并不怎么难过地接了盆水,开始洗菜做饭。
等他和妈妈吃完饭,他又倒了杯水,递给他妈妈一片安眠药。
“妈,先喝了,好好睡一觉,听我的,好吗?”
斐英总算是睡了,戚愿满身满心都是疲惫,从早上五点起床,联系房东,搬行李,一直折腾到现在。
戚愿拿出行李,开始一件一件的收拾,直到拿出一个小盒子,戚愿流利的动作顿了顿。
戚愿知道,打开盒子后,有他和妈妈的证件,以及两张抑郁症证明书。
戚愿是有抑郁症,但并不怎么严重,不影响生活,甚至还能笑一笑,但斐英不同,重度抑郁症患者,随时想着自杀的一个人。
戚愿又翻出了一只口琴,他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好,这是斐英给他的唯一一个生日礼物。
更是缓解斐英情绪的良药。
现在已经是十点了,但戚愿却并没有想睡觉的意思,除非用了安眠药,他一般不会那么轻易地睡着。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地照在他脸上,戚愿难受的睁开眼睛。
昨天他睡的挺好,居然没有做梦。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现在应该下楼晨跑,但现在他却不想了,他更想窝在床上躺上一会。
但他想干的事情,总会有无数的事来阻挡他。
就比如说现在,斐英女士一声尖叫,戚愿最后那点懒洋洋的劲也全都没了。
随便套上了件衣服,就赶紧跑到了外面。
只见我们的斐英女士,手还在空中举着,晾衣架却倒了一地。
戚愿现在特别头疼,他昨天洗的衣服呀,而且这些倒在地上的衣服里还有别人家的。
斐英对了对手指,委屈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盆里有一堆衣服,想帮你……晒一下而已。”
戚愿叹了口气道:“没关系,妈,不就再洗一遍吗?我一个大小伙子还怕这吗?”
斐英抬头,眼中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担忧,“但…但是,还有别人家的衣服。”
“妈,你先回去,我来处理就行。”
见斐英点点头,回到那个小房子里,戚愿这才松一口气,他其实昨天应该给今天看看黄历的。
斐英信奉鬼神之说,作为一个重度抑郁,这是斐英唯一的兴趣,因着这层关系,戚愿也看了不少关于鬼神的书,有时说话还会带上一些黄历之类的词。
戚愿看了看天气,太阳光很强,晒得他有点不舒服。
戚愿去敲了敲邻居家的门,半晌有一个少年给他开了门,正是闫燎。
闫燎看见戚愿,先是愣了愣,然后就连珠炮的问他:“诶?你是昨天的那个人,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还特意来找我。”
“千万别说你其实也不知道这家住的是谁,只是偶然,我不信,哪有这么该死的缘分。”
戚愿扶了扶额头,这都什么缘分呀?
“不是,你看看外面是你家的衣服吗?”
闫燎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啊?衣服?”
“嗯,就落一地的那些。”
闫燎:“……”一大早把他弄醒,就是为了谈衣服,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