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深痛 爱情像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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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诺以莫的蓝色蕾丝吊带裙即将被撕裂的时候，男子的头猛得一歪，紧接着整个身体重重地摔了下去。一拳两拳……数不清的拳头一次比一次更有力地砸在男子的身上。
诺以莫睁开眼，就看见怒火中烧的欧少扬没命地殴打着那个男子，紧握的拳头上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男子蜷缩着躺在地板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几乎失去了知觉。
所有伪装的坚强在见到欧少扬的瞬间崩溃瓦解，支离破碎。诺以莫扑向欧少扬，贴着他的后背紧紧地抱住他。
所有的动作在瞬间僵硬，欧少扬挺直了背，任由她抱着。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一滴，两滴，三滴……温热的液体在欧少扬的衬衫上渐渐散开，晕出了片片零星破碎的花瓣。
欧少扬能感觉到从他后背上传来的轻轻地颤栗，带着他的心也一阵一阵地此起彼伏地颤动着，心里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有一条裂口在慢慢拉长。
“是啊，为什么是我呢。明明这样的被你遗忘，被你忽略，被你轻视，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放不下你呢？”欧少扬在心里问着自己，无力的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口气，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痛楚和忧伤。
后背传来的颤抖越来越轻微，渐渐趋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平静而有率，一下一下，穿透他早已浸湿的衬衣，拂过他的肌肤，微热微热。
心里是甜是酸是苦还是辣，说不出的滋味，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醉酒后这样安静的诺以莫，欧少扬还是第一次看见。在欧少扬的印象中，诺以莫从来不喝酒的，更别说买醉了。
记得有一次的集餐中，诺以莫还是像往常一样拿着橙汁当酒敬人，结果那天刚好撞上了一个一向爱捉弄人的学长，他硬说诺以莫敬酒没有诚意，要敬酒当然就得喝酒，怎么可以拿橙汁滥竽充数。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那天的欧少扬也只是坐在旁边，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诺以莫，一言不发。甚至嘴角还勾起浅浅的弧度。也许是想看看她喝酒后的样子吧！是会像别的女生一样脸红还是发疯。在座的人都看着她直直地站着，端着橙汁的双手伸向学长，停搁在半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诺以莫始终维持着那样的动作，学长也始终坐着一动不动，并没有要拿起酒杯的意思。正当看不过去的老凯打算打破这僵局的时候，只见诺以莫把装满橙汁的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去，翘起小嘴，冲着学长说，爱喝不喝的，不喝拉倒。随后，别过头不再看学长。当时弄得全场哗然，连那学长也被他搞的哭笑不得。想到这里，欧少扬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里漾过一丝丝的甜蜜。可这幸福的花朵却只绽放一瞬瞬，即刻枯萎凋谢。
那一次，南湖大酒店的宴席厅里，诺以莫依偎在卫一辰的身边，陪着他一杯一杯地敬着酒，红霞悄无声息地慢慢爬上她的脸颊。诺以莫突然地就扑倒在卫一辰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头，嘴唇慢慢的贴近卫一辰的嘴唇，贴上了竟死命地亲着，任凭卫一辰怎么用力的推她，她就是不松手。这就是爱吧！诺以莫有多么的爱卫一辰，醉后的她把她对他的爱表现得如此赤裸裸。
在他的印象中，她从来没有醉过吗？是啊。她从不在他面前喝酒的。而她却可以在卫一辰的面前醉得彻彻底底，而他却又偏偏撞见那一幕，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就那样坐在那看着她喝醉，看着他亲吻着卫一辰。
心里仿佛有一把钝刀在来回地磨割着，连痛都是那么的不干不脆。
轻轻地转过身子，让诺以莫斜靠在他的胸膛，欧少扬伸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脸庞，听着她平稳有序的呼吸声，欧少扬慢慢地低下头，在嘴唇即将触碰到她那抿起的双唇时，却又闪电般地移开了。欧少扬苦笑着甩了甩头，随即拦腰横抱起诺以莫走出卫生间，走出酒吧。
夜很深很静，风很轻很凉，霓虹灯下的背影被拉得老长老长，落寞而空洞。
爱情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进心坎，疼痛着，却不见一滴鲜血。
欧少扬欣起被子，轻轻地把诺以莫放在床上，再小心翼翼地替她盖上被子。随即去盥洗室端了盆凉水，把毛巾沾湿，再用双手拧了拧，折叠成长方形，轻轻地敷在诺以莫的额头。
坐在诺以莫的床边，欧少扬长久地凝视着她，好象要把她深深地印进自己的心灵深处。她的头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睫毛，她的鼻，她的嘴，她的整个面部轮廓，欧少扬都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生怕遗漏下任何一个细节。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毫无掩饰地看她吧！
眉头微微紧蹙，欧少扬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想要抚摩诺以莫的脸，然而伸出去的手，在即将要触摸到诺以莫的脸颊时，却蜷缩了起来，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眼里弥漫起一丝一丝的雾气，逐渐扩散，越来越浓，直到眼前染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也许是感受到了来自额头的冰凉，诺以莫微微地睁开眼睛，眼里模模糊糊地显现出一个男子清秀俊朗的轮廓和那只停留在自己脸前的手。
“一辰，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在酒精的麻痹下，在对卫一辰的思念中，眼前的欧少扬在诺以莫的眼里幻化成了卫一辰。
“一辰，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丢下我一个人的。一辰最喜欢以莫了，最疼以莫了，最怕以莫伤心了。”诺以莫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摸面前男子的脸庞，眼角有湿润的液体溢出。
心在瞬间被揪痛，欧少扬抓住诺以莫贴在他脸颊的手，她的手明明是那么的温暖，却有一股一股的冰凉顺着她的手渗入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囊，如针尖般直直地扎进他的五脏六肺，是那么冰那么凉那么痛。
明明知道她的心，却一直只想逃避。只要在她身边，只要假装她爱他就好，只要假装这个世界上没有卫一辰的存在就好。所以，明明知道她和卫一辰在交往，明明知道她爱他，只要她不对他说她和卫一辰之间的点滴，只要她不亲口在他面前说她爱卫一辰，那么他就可以给自己勇气，给自己理由继续爱她。
只要远远地逃开，当诺以莫的话没有说就好。用力地甩开诺以莫的手，欧少扬站起身转身欲远远地逃开。
“不要走，一辰，不要走，不要又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要这样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像被人遗忘在世界的角落一样，好害怕，好孤单，好落寞。”诺以莫从欧少扬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空气在瞬间凝固，抬起的脚在瞬间僵硬。
“以以……”欧少扬轻轻地松开她环抱在他腰间的手，转过身，绝望而无助地唤着诺以莫。
娇嫩轻柔的唇猝不及防地堵住了欧少扬的唇，只是轻轻地触碰，却如触电般地传遍欧少扬的全身。
欧少扬像个木头似的，呆呆地任由诺以莫吻着，脑袋一片空白。
“一辰，还是喜欢这样和你亲吻。”娇柔的话语从诺以莫吻着他的唇间蹦出。语气明明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轻柔，然而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敲击着欧少扬的脑袋，一下一下，痛得那么沉闷。
啪——清脆的响声划破寂静的房间，空气中每一棵细小的粒子都在刹那间惊醒，茫然环顾着周遭。
“以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诺以莫左脸颊上那清晰可见的五条红红的指印，欧少扬的声音颤抖而沙哑。
诺以莫伸手摸了摸微微泛痛的脸颊，没有流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欧少扬。
“痛吗？”欧少扬低垂着头，轻声地问诺以莫，语气里满是温柔。
轻轻地走到欧少扬的面前，诺以莫用双手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诺以莫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辰，不喜欢我主动吻你吗？那现在换成你来吻我，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欧少扬只觉得自己正被什么东西拖向无尽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只是奢望。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欧少扬猛地把诺以莫往床上一推，然后重重地压到她的身上。
头深埋进诺莫的颈项，阵阵薰衣草的清香扑进欧少扬的鼻孔，那么一刹那，他想就这样把自己当作卫一辰的替身，就这样卑鄙地占有她。
手温柔地退下诺以莫肩上的吊带，顺着她的胳膊慢慢下滑，来回摩挲着她胳膊上细腻的肌肤。
“一辰，快点吻我，我要你吻我。”诺以莫双手环抱住欧少扬的颈项，她的唇正一点一点地接近他的唇。
猛地推开诺以莫，欧少扬箭一般地翻身下床，表情纠结。果然还是不行，他没有办法做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对不起！以以！”欧少扬的声音细小如蚊蝇。没有再多看诺以莫一眼，也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欧少扬话一说完，就立刻逃也似的冲出了诺以莫的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幽蓝幽蓝如天空一样的天花板，诺以莫笑了，笑得那么无邪。
“以以……”
所有人，包括卫一辰都只会叫她以莫。只有一个人才这样称呼她啊。
如果这样将伤口撕裂，痛到极至就不会痛了吧！
如果痛，请深痛，只有这样，他才会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这样就好。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诺以莫的身上，柔和而美丽。
诺以莫就这样躺着，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深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