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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五章（2） 一种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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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着雪花的秋风不停地吹打着御史执务室那一排因为稍微老旧，而有点松脱的窗户，发出咯嗒咯嗒的声响。此时，一道鬼祟的人影从执务室里闪身而出，匆匆忙忙扣上了门锁以后，便径直奔行在空无一人的回廊中。
然而，此人的脚步在拐过一个拐角处以后，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只见另一个人从屋檐的阴影下缓缓走出，并开口说道：“果然是你么？”
稍微顿了一顿，待到自己完全离开暗影区的那一刻，那人才接着道：“小翼。又或者该称你为上官进士，才比较合适。”
毫无温度的话语出自于不久前与红秀丽一同离开的南宫序口中。她淡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蒙面人，并未有任何对阵的打算，就只是这样看着对方，仿佛正等待着那人的回答。
“废话少说，有本事就擒下我。”只是稍微的楞了一下，蒙面人便以略显苍老的声线放声道。
“说谎，可是不对的噢！”仍旧静待在原地的南宫序无奈地叹气道：“也许你可以掩饰声音，可是味道却不行呢。”
“还记得三年前的冬天，夏天和我一起到黄州去探访你的事么？那时我知道你身子抱恙，所以特别送了你一些药包，让你每天泡澡的时候使用。”
“那些药包是我家师妹用她亲手栽植的药草调配而成的，不但疗效惊人，而且还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那次以后，你常写信跟我要这些药包，我也不定期让人给你送过去。”
“所以说，用了三年的你，身上自然会散发出这种药香。没注意到吧？”一直俯首回忆着往事的南宫序，突然苦笑着望向呆立在对面的蒙面人。
在片刻以后，南宫序冷不防地射出几根银针，划过那人的耳际，打落了那块蒙在她脸上的黑布，让她那张清秀可人，此刻却只有错愕表情的面容露了出来。
“看吧……我真的……没说错呢。”
水绿色的眼眸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上官翼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夹带着丝丝红点的白雪，心道：那位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吧？
思及此，她换上了冷漠的脸孔，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不远处已然亮出武器的南宫序开口道：“居然出动到你的寒月刀，看来你是要跟我来真的。”
在最后的最后，让我再提点你一下也好……
“你不是要送红家大小姐回家的么？怎么那么放心让那只小白兔独行啊？”
“你这样说，我会怀疑你真正的目标是秀丽小姐哦。”
依然是那副轻松的笑脸，南宫序理了理自己海绿色的发丝，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尽责的我当然拜托了其他人接替我的任务啦。”
什么？！那样的话，计划也许就会……
“那人可是我大师姐哦！武功不弱，而且据某些人士所言，她的咒术水平已足以媲美缥家巫女。”在上官翼稍微分神的时候，南宫序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还有就是，在开始对打以前，分神可是对对手最大的藐视呢。”
大吃一惊的上官翼适一个旋身，挥动手中软剑接下寒月刀的攻势。一黑一灰的两道人影开始纠缠起来，一招一式之间没有丝毫含糊之处。
与此同时，在离宫门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红秀丽正听着身旁的蓝发女子的抱怨。
“你不知道那个神经质有多讨人厌！说什么‘今晚你的工作就交给白兰加，你要做的就是把小姐送回家就好了’，小秀丽你说说看，这不是明目张胆地使唤人么？”
“他是你我所隶属的上司，使唤我们也没什么不对吧？”走在红秀丽另一边的冰悠然在瞥见她有点尴尬的神色以后，鲜有地开口帮腔道。
海琼不是说她和那个茈静兰关系可能不错的么？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脑海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冰悠然顿时停下脚步，暗自嘟囔道：“我是怎么了？难道被朔洵那家伙影响了？”
自己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淡漠了呢……
“咦？这贵阳还真神奇，竟然会有红色的雪花……”
听到前方的蓝十三姬带着惊喜感情的话语，沉思中的冰悠然不由得抬起头来。从天幕飘下的片片雪花顿时映入眼帘，这些是……
不对！那些不是什么红色雪花，而是蔷薇花瓣……
果然，脑海里闪过的预感……
不会错的，缥家的人出现了，而且照自己的预感来看，这次的人物可能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得麻烦。
“秀丽小姐、十三姬！现在立刻退到我身后去，不要跨出一步以上的距离……”牵过两人的手，冰悠然在下一刻低声地吩咐道。
“你就是凌花妹妹的孙女吧？”
幽幽的声音由远而近传至三人耳中，而听到那个名字的冰悠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赤霄剑，似乎有随时拔剑相向的打算。
半晌以后，一个披着一头银白色长发，身着华贵衣衫的男子从不远处向着她们所在之处前进。几乎只有一眨眼的时间，那男子已然来到离她们几步之远的地方。
只见那男子以黑曜石一般的双眸注视着冰悠然身后的红秀丽，过于热烈的目光让她感受到闪电一般的能量在自己的体内急速窜流……
这种感觉……在好久以前……似乎……也曾经有过……
对了！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当时那个人……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红秀丽在霎那间发现自己除了意识尚算清醒以外，全身上下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察觉到她的异样，冰悠然吞下了那句即将出口的话语，她明白现在就算让红秀丽把眼睛闭上也无济于事。于是，她稍微移动了自己的身躯，巧妙地挡住了男子与红秀丽之间的视线。
“贵为缥家宗主的缥璃樱大人在这深夜时分造访王都，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淡淡地说着如斯的话语，冰悠然向男子行了个大礼。
闻言，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子稍微吃了一惊。
眼前的男子竟然就是向来行踪飘忽不定的缥家宗主？
传闻说缥家的现任宗主继任已有数十年，可此刻站在她们面前的人明明只有二十出头啊！
这与传闻所言的不尽相符吧？
“虽然是亲生骨肉，不过你跟凌花妹妹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呢。”
凝视着冰悠然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缥璃樱补充道：“但是就凭这张脸，不是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吗？”
“从祖母大人嫁给祖父大人的那一刻起，她老人家就跟缥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还请缥璃樱大人不要随意拿小人的亲人来开玩笑。”
虽然冰悠然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而站在她身后的自己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不晓得为什么，蓝十三姬就是感觉得出其中的微妙变化。
她似乎对这位缥家宗主……又或者该说她对缥家这个家族极为反感。
这样想着的蓝十三姬不由得打量起他的长相。这么一看，她才发现冰悠然和这个男人长得还真像呢。
似乎除了双眸的颜色以外，其余的五官，脸部的轮廓几乎都……
难道说他们之间……
并未等蓝十三姬作进一步联想，缥璃樱已经打断了她的思路，开口对冰悠然说道：“反正不管你如何否认，血缘这种东西就是那么让人厌恶。因为你永远也改变不了自己的血统，不是么？”
眼前女子的身影不由得与他脑海中的另一道身影重叠在一起。那是多久以前的岁月了？
那个总会亲昵地拉着自己的衣袖，要自己给她说苍遥姬的故事的小女孩……
那个一出生就被预言将为家族带来毁灭的孩子……
是啊，当年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预言，一个才刚刚出生的孩子就被剥夺了异能力，而亲手封印她能力的还是她的双亲。
族人们为了限制女孩日后的行动，更在那小小的柔弱身躯上打起了主意，硬生生地折断了她稚嫩的双脚……
那个长得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就是这么一个被家族视如废物的她，奇异地温暖了自己逐渐变得冰冷的心……
除了蔷薇姬以外，她便是他此生最重要的牵挂。她，可是他缥璃樱至亲的双生妹妹啊……
如果不是姐姐的刻意刁难，如果不是族人的冷漠无情，她断不会离自己而去，选择了一个普通男人，就此埋没一生……
“祖母大人倾尽一切地爱着祖父大人，这种感情不是你们缥家这些冷血无情的人可以体会的。你们所知道的只是自私自利而已。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够毫不保留地践踏别人幸福的人，根本不可能理解这种感情。”仿佛能够看透缥璃樱内心的想法，冰悠然突然开口说道。
“也许你说得没错。”
微微合上银白色的眼睫，他淡淡地说道：“冷漠的家族就只有自私的族人。也许是报应也不一定，自从那次以后，缥家异能继承者的出生率逐渐降低，族里的那些老头居然开始大肆搜捕流落在外的异能女子，可笑至极啊……”
“不过……”顿了一顿，黑如夜色的双眸再度睁开，他的主人淡定地扫视着眼前三位女子，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为首那人的身上。
“善良的凌花还是为一族留下了珍贵的宝物。以你的资质，绝对有资格成为缥家下一任宗主。我们缥家也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巫女。”
“只可惜啊，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已经与那个凡人结合的你，家族是不会需要的……”
凡人么？
看来世界上还是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缥璃樱大人……
扬起一抹讽刺般的微笑，冰悠然开口道：“那还真是小人的福报呢。”
不以为意的一笑，缥璃樱的口气一转，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只听他开口道：“所以说你无法为我们所用，就不要阻止我带走我的蔷薇姬。”
“这里是贵阳王都，我跟你一样，都不能用术的。难道说缥大人对自身的武术有如此大的信心，那么确定自己能够从我手上带走红秀丽？”
“当然不是这样。我只是握有一张万试万灵的王牌而已。你视如手足的二师妹正在跟我们一族用心栽培的杀手交战呢……”
“你说跟你师出同门，却没有任何刺客经验的那个贵族遗孤，会不会命丧当场呢？”
一直在冰悠然身后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的蓝十三姬在弄明白一些事情以后，突然对冰悠然说道：“你放心吧，秀丽就交给你来保护，我现在就去找支援，赶到十字那里。”
“不要啊，十三姬！”
在冰悠然还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蓝十三姬已经远远地跑开了。
心里深深明白只要她一踏出自己利用赤霄剑来维持的小结界，就会被人发现什么的冰悠然，只得回过头来，看着早已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男子。
“原来凌花妹妹留给一族的宝物不止一个啊。虽然资质有异，不过依然是个有趣的发现呢。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我就暂时留下蔷薇姬好了。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会把她们两个都要过来的，到时你再让我看看你的本领吧。”
语罢，缥家宗主便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蔷薇花瓣，慢慢消失在两人眼前。直到他的气息完全散去以后，紧握着双拳的冰悠然才匆匆转身，接住一时气弱体虚，差点倒地的红秀丽。
“刚才你们说的……”
“先别说那么多，你可以先随我到一个地方吗？”紧蹙的双眉再再显示着说话之人的担忧心情。
眼见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冰悠然居然会露出这种神情，红秀丽也只好将一肚子的疑问吞下去，点头应允了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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