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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三章（6） 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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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闪边凉快去，伫在这里多碍事！”语罢，一个身着白色进士服，体形略嫌肥胖的男子就将站在宴客厅门前的黑发少女推开，使得她脚步一个不稳往后倒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刚从门外进来的两人正好解救了她。只见其中的一人及时伸手扶住了即将跌个四脚朝天的少女，而另一人则看似为了避开她，实则故意往大门左边的方向旋身而去，并以极为巧妙的脚法绊倒了肇事的男子，让他那肚满肠肥的身躯朝着冷硬的地板摔下去。
吃痛的男子扶着红肿的脸，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恼羞成怒的他正想开口大骂，却突然被从前方射来的包子塞住了嘴。
“哇！原来传闻是真的，王宫庖厨所蒸出来的包子果真弹性一流，我才往地上一丢就真的弹到那么远的地方了。”背对着众人说话的女子显然也是新科进士。只见她眨着一双水绿杏眸，回过头来四处探看着道：“只不过那包子弹到哪去啦？”
“我说小翼啊，就算要实验，也不能这样浪费食物啊。”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位新科进士淡淡地看了把包子从口中取出的男子一眼，方才继续道：“把那么珍贵的包子到处扔，要是一个不小心让狗儿给叼了去，就算他再吐出来，也是很暴殄天物的说。”
两人在三言两语之内，就将人讽刺于无形之中的功力叫那黑发女子看得好生佩服。
尽管听者及后发现她们所说的正是自己，却仍旧无法开口反驳。否则就会成了个对号入座的傻瓜，完全中了说话之人的算计。这招实在值得学习啊！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的蓝十三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眼见自己落得个灰头土脸的窘境，男子只能悻悻然地离开，往人群中走去，以免自己再惹出更大的笑柄。扶着黑发少女的人这才放开手，开口对她说道：“你还好吧？”
“嗯。”微微颔首的少女看了身后的人一眼，一张小脸腾地爆红，继而断断续续说道：“多……多……谢谢公子相助，宜灵才不至于当众出丑。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尽。”
真是伤脑筋啊！挠了挠后脑勺的南宫序在心里暗自叫苦道：若不是为了避开那个姓陆的监察御史，自己今天是决计不会做这身打扮的。看来又让人家误会自己的性别了。
那一天，从练剑场离开的自己被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堵住去路。望着他那双过于精明的眼眸，南宫序便知道这人绝对惹不得。不料，本打算如往常对付其他人一样，用三言两语忽悠过去的她却被他紧紧咬住不放。累得自己从前些天开始，便不得不换上男装入宫……
这样想着的十字突然回想起刚刚在政务室的那一幕场景……
那个一得知自己就是新科武探花，就低声说着“怎么比男子还俊俏”的主上，看来还需要多些历练呢。身为一国之主该有的气度虽然已经显现，不过应该可以更为沉着一些。
思及此，她望向站在自己左前方的冰悠然。突然很想问她：如果没有了她祖父的遗愿，她是否还会选择效忠那位年轻的国主呢？
想归想，她心里清楚地知道，除非她这位师姐愿意主动提起，否则谁也别想从她口中得到真实的回答。在那以前，恐怕还得小心别被她冻伤呢……
“那个宜灵小姐……”眼见南宫序久久不回答，蓝十三姬决定小声地纠正那位少女的误解道：“十字她，其实是姑娘家啊。”
“啊，对不起。我是故意……不对、不对，我是无意的。真的很抱歉！”说完，东方宜灵还慎重地对着南宫序一鞠躬，以表诚意。
“嘛！这也不能完全怪你，谁让我今天穿成这样呢？不过与其感谢我，你更应该感谢这几位帮你教训他一顿的人，不是么？”
“嗯，宜灵谢谢三位小姐的帮忙。”或许是听到大姐姐一般的语气，在众位及第的女进士中，年纪算是最小的东方宜灵乖乖地按照南宫序的话去做。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女进士，就不用太客气了。”
棕发女子扬起甜甜的微笑，亲昵地拍了拍东方宜灵的肩膀，之后还不忘揶揄起一旁的夏天道：“不过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碧家小姐居然会说出‘食物是珍贵的’这种话，还真叫人意外呀！”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啊，上官翼？！”
“就是你心里想的意思呗。”凉凉的语气不断挑动着听者的忍耐力。
“我什么也没想！你少在那里说那种别人听不懂的话。”
“噢？是么？那我就明说了。不晓得是谁在那年的旅行途中，一时兴起想要给我们暂时停留的那个村子，来做什么煎鱼料理。谁知道一不小心将锅子打翻，后来怎么样了……”上官翼用右手食指抵着唇角回想道：“啊，碰巧经过的猫咪把其中一条鱼给叼走了。结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只猫咪就死在门外，嘴里还残留着那大半条鱼的说。”
“还有一次一股热地想学习裁制衣服，谁知道却错把领子个缝合了，衣袖也是一长一短的，怎么看就怎么怪。”
“还有还有……”
将即将爆发的火气压下去，夏天微牵嘴角，一脸算计地看着将自己的糗事一一悉数的好友。
“你、你、你干嘛笑得那么恐怖？”每次只要这种笑容出现，上官翼就知道准会有事请要发生了。
“嘛，我看你数得那么开心也想参与啊。”话音刚落，只见夏天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翻开就念道：“五年前的正月初九，某上官小姐到我家做客，结果不知怎地将我义父珍藏数十年的茶具砸个稀巴烂。总值……”
“三十六万五千两银子。”上官翼无力地接过夏天的话头。
真是的，这种事情干嘛记得那么清楚？
“啊，摊还时还得加上利息。所以本金与利息合起来总共是……”
“慢着！你不是说哪笔帐已经一笔勾销了吗？怎么又重提这事？”听到“摊还”二字的上官翼差点没跳起来。
“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会么？古人只说：‘君子一言九鼎’，我乃区区女流之辈，何需遵循呢？”
“你！”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大有随时动手之势，刚刚加入众人的红秀丽不禁担心地问道：“我们真的就这样放着她们两个不管吗？”
“红御史大人说得没错……”东方宜灵忧虑地向两人的方向看去，怯生生地问道：“她们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嘛，我认识她们俩都快九年了。据说她们打小就没停止过这样的争吵。所以放心吧……那是她们培养感情的方式，不要紧的。”
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南宫序这才发现冰悠然一直盯着窗外看，便趋前去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收回目光的冰悠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嗯，这点心真的很不错，做工精致，味道也很特别。只不过这里头到底用了什么食材啊，怎么可以调配出这么好的味……”话还没说完，白兰加隐隐觉得一股晕眩的感觉侵袭着自己的神经。
这到底是？！眼前一黑，她就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咚！”接二连三地出现宾客倒下的情景，使得在场的众人不由得一惊。
眼见情况突然不对劲的上官翼与夏天停下了争吵，并在同时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南宫序也是摇摇欲坠的。来不及思考的两人立即往她的方向奔去，夏天抢先接住了她越发虚弱的身子，焦急地唤道：“十字！喂，你怎么样了？喂！”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难道！？”略懂医术的上官翼提起南宫序的手腕，细心地把起脉来。在那之后，她对倒在地上的好几个人也进行了同样的切脉：“脉象紊乱，果然是中毒的症状。”
“中毒？！这在新科进士上任的宴会上下毒，这……”遭了，自己好像也是身中其毒！如果是食物的话，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上官翼与夏天不约而同地看向宴客厅中央的大鼎，据说里面焚烧着的是上好的檀香，毒气就来自哪里么？来不及前往探个究竟，两人已然像其他宾客一般倒了下去。
转眼间，诺大的宴客厅就只剩下冰悠然、红秀丽以及蓝十三姬是清醒的。安置好倒下的十字等人，冰悠然未待另外的两个人提出任何问题，自己已然快步走向那口大鼎，用桌上取来的竹筷夹起几片未烧尽的木屑，凑近鼻前嗅了一嗅。
没错！这种香气……
足以杀人于无形的“索魂香”么？居然用上这个，还真是狠毒呢。
“悠然小姐，难道大家都中了这种檀香的毒么？”虽然对于她们三人不受毒香影响的原因甚感好奇，不过当务之急是救醒所有的人。于是，秀丽开口问道：“那他们……”
“没事的，这些并不是什么高级檀香，而是一种叫‘索魂香’的东西。所幸这里所用的分量并不足以致命，所以大家……”冰悠然正欲继续说明如何解救众人的方法，却突然瞥见窗外有个影子一晃而过。
“谁？！”
在冰悠然与蓝十三姬正欲追出之时，一支飞镖突地破窗而入，朝着红秀丽的方向飞去。
也许是身体的反射神经使然，回过神来的蓝十三姬立即朝她的方向扑过去。泛着蓝光的飞镖就这样刺入蓝十三姬的后背，伤口在下一瞬间便流出了浓稠的黑血。
“十三姬！十三姬你醒醒，不可以睡下去。”一脸慌乱的红秀丽只能不停的晃动着自己怀中越发柔软的身子，除此就再也无法做任何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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