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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易信和华一弦

      天上是不是还会有星星,就像夏天蝉鸣般寻常。
      昨夜的晚风,捎带着些许凉意,吹到人心中,使人的心都有些寒冷。拖起略疲的身子,听听音乐,也许还会回忆起,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的故事。
      前奏响起,平淡无奇。颓趴在椅子上的易信眼睛惺忪不定,透过他那窄窄的视框看着窄窄的一切,身旁的人十分热络的聊着,八卦,学习,爱情。显得十分“高中\"的样子。可在易信这个不太成熟的人眼里,这些确实是有些不太成熟。
      上课了,人声鼎沸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前排的人仔细的听着,后排的人也紧张的睡着。这一场,锣鼓未起,鞭炮未扬的擂台赛也开始了。稍个不注意,一声呵斥,三两魂魄,游离失所,可谓惊险刺激。可再多的斥责,失望,也抵不过一个灵魂习惯性的哀伤。易信瞧了瞧,也将头垂了下去,兴许是睡得不安分,一个不经意伸手,面前的玻璃杯,摔向地面,四分五裂,划伤了角落里的小猫,它的反应可比易信的反应大多了,一声嘶吼,便注定了它被赶出去,易信被注视的命运。小猫快速逃离了这飞来横祸的场所.而易信换了一个姿势,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等待着下课。学校的铃声,却不老套,响起,便给人一种愉悦感。易信拿起扫把,将那些残渣清除。人来人往加上狭小的过道,倒是有些妨碍交通的犯罪之感,但是易信不怕,脸皮要了,你不清高,不要,你也许会获得更多东西。所以在肢体接触中,他很快的搞定了。全无心理负担。只是在他摒弃一种东西时,另一种便是格外看重。譬如身后那个被玻璃划伤的女孩。腿上挂起血帘子,搞得易信这个如苍山洱海般静默的样子,不由得晃荡了一下。瞧着两分钟的空隙,便跑了出去,正大光明的走进医务室,偷摸摸回到教室,顺便也偷摸摸的将东西塞进书里,给他。易信
      坐下便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旁的人看了看,发了问,易信也不答。又一头埋进书里,好好让周公解解上节课的梦。
      那女孩接过书去,也不说什么,看了一眼,便把东西放在书立上,任谁都看得清的位置,除了易信看不清。这一下,他的同桌好奇了,看着他,笑了笑,问道:是谁买的,他望着前面,自若如花的笑了。于是,易信这个“好心人”的故事,全班皆知,可惜了,也就易信一脸茫然。
      所以说这世上有很多事,好的坏的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的事给了一些人闲来无话时的谈资,让他们消磨时光。在高中最为粉红,最为让人感兴趣的就是对成人世界的窥探和试探。所以易信在放学之后就被他的好哥们李大嘴飞扑,幸好易信闪得快,让李大嘴扑了一个空,让他重重的摔在水泥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易信回头望了望说道:“大嘴哥,你这是拥抱地球还是感恩社会啊。”李大嘴瞥了他一眼,吼道:“还不来搭把手,等着看你爹一直躺着啊。”总是有那么一刻,处成兄弟的总想处成父子,都争着当对方的爸爸。易信见他摔得有些疼了,于心不忍,一边扶起他,一边说道;“爸爸就是心太善良”。李大嘴一瘸一拐的走着,突然瞧见他前面的华一柱,本来被疼痛占据的心立刻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他一把扯住易信的书包带,这举动把易信吓得连忙回过头。见是李大嘴这厮。易信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要不要爸爸抱。”李大嘴像是没听到一样,借过话茬便色咪咪的说;“听说你跟你们班华一弦有事。”易信满脸的问号,说道“谁是华一弦”?李大嘴用肩膀耸了耸易信肩膀,朝着华一柱的方向使了使眼色。易信朝前看了看,一脸不解,慢慢从嘴里吐出“who”。“你妹的,你还是不是你们班的人,谁谁都不认识。”李大嘴说道。易信轻蔑的笑了笑,有些事情注定要遗忘,那要人记得有什么用呢。李大嘴瞧见他这副样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易信回到家中,将书包朝着沙发的方向甩去,但离目标地点有些偏差,一个不小心就连带着茶几上的东西都摔落在地上。不一会,听见响声的易奶奶就开始骂骂咧咧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干嘛,拆家啊”一边说一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易信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往嘴里送,还没吃,易奶奶看见了,连忙抢下易信手上的苹果说道“一会儿吃饭,现在吃了,一会儿又不好好吃饭。”易信无奈,颓疲的趴在沙发上面。不料身后又传出易奶奶的声音“待着干嘛,去厨房端菜。”易信背后一凉,迅速溜进厨房。

      “你爸妈下个礼拜回来,多吃点长胖一点”。易奶奶边说边把盘子里的菜捻向易信。

      “我知道”易信没好气的说道。易信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无暇顾及他,就把他奶奶从老家接来,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知道就多吃一点,别让你妈对我有话”易信朝他奶奶翻了个白眼。匆匆扒了最后两口,赶紧躲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才发现大嘴哥给他发了不少图片。他点开一看,照片里面两个高高瘦瘦的人儿,一男一女,模样有些相似。有点眼熟,但要他说出名字,那也不可能,整个学校里面,他也就和李大嘴最熟。
      “谁?”
      “你的绯闻女友啊”李大嘴连忙回复他,身上的疼也估计被兄弟的八卦减轻不少
      “华一弦啊,我不认识她”
      “你玩我吧,你都开始记得她了,还有你看看学校告白墙下面的讨论区,都是你俩的事”
      易信赶忙点开,一看。映入眼帘的一张照片就是他和华一弦灿烂的微笑。易信嘴角上扬,立马给李大嘴发了一条语音“如果你不把这件事解决好,明天上学你就惨了。”李大嘴听完,一身冷汗。
      “你怎么知道是我发的”
      “你个傻叉,右下角水印都不去”。李大嘴赶紧点开ps里面的图片,百密一疏啊。看着告白墙下评论的人越来越多,该怎么处理,或者说世上有没有卖后悔药的。一想到这里,大嘴从牙缝中憋出几个字:“易信,爸爸恨你。”想看他出一次洋相怎么这磨难啊。大嘴妈妈听到大嘴房里的声响,朝着房间喊道:“成天就有的没的,考不上大学,我就让你去放牛。”大嘴听见,赶紧抄起书,假模假样的看起来。
      昏暗的房间晕染着一些夕阳余晖,易信静静的坐在电脑面前,看着李大嘴发来的图片,这回,他算是把她记在心里了。
      “出来洗澡了”易奶奶朝着易信房里喊道。易信赶紧关上电脑。
      “好,来了。”
      第二天,在清晨的呼喊中,易信懒散散的爬起床,蹑手蹑脚的走过客厅,关上门。易奶奶早已将一个星期的早餐钱给了易信,让他随便到外面吃点东西,免得她起早床,关键还不知道他爱不爱吃。易信刚走出门没多远,李大嘴就一个熊抱,脸上笑呵呵的,手上提溜着早餐,说道:“我妈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可对你笑了,你看,还买了早餐给你赔罪,是不是。”易信心中本就没有感觉,见大嘴如此懂事,正准备抬起手拿杯豆浆,好嘛,这可把李大嘴吓得够呛,一个激灵,差点摔倒。易信见状,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李大嘴还没有反应过来,易信便拿起一杯豆浆,喝了起来。“那这莫说是原谅我了?”李大嘴说道。易信笑了笑,直往前去。“那就是原谅了啊,到学校你可别跟我生气。”李大嘴一边追着,一边说道。“其实你跟华一弦挺配的”。
      因为易信在学校几乎不认识多少人,自身也没有小说男主角鹤立鸡群的配置,所以昨晚的事,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华一弦身上。谁也不敢问,只得窃窃私语。关键易信还是和华一弦同班,所以这下好了,完全被李大嘴弄成奸夫□□的感觉了,不对,他俩就是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幸好易信和华一弦都是属于同一类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我乐意。所以就算学校传得再烈,他们也没太放在心上。反倒他们班主任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有些担心,早恋这个种子还是早点扼杀在摇篮之中才好。于是给华一弦姑姑打了一个电话。
      放学之后,李大嘴撺掇着易信晚上去KTV,易信想着他父母明天周末回来,就没去。所以李大嘴就在路口跟易信分开了,家也不回,直接去KTV。
      等到易信回到家里,刚推开门,就听见他奶奶在接电话,因为老年人耳朵不好,所以易奶奶只要接电话一定会把免提打开。易信也没太注意,只听见易奶奶连说几个好字。等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易信的心立马提了上来。
      “妈,这个周末我有点事,估计回不去了,你跟信信好好说说。”
      果然不出易信所料,到头来,终究空欢喜一场,易信有些愤怒,有些事情你要莫就别答应,现在答应了有反悔,给人失望,倒不如从来没有过。易信站在易奶奶身后,易奶奶还没有察觉他回来了。易信就轻轻的带上门,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了。好巧不巧遇到正回来的李大嘴。李大嘴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前问道:“怎么了”,“没事”易信答道。
      “你不是去KTV吗,回来干嘛?”
      “回来给我妈报备,她说今天单位有活动的,结果临时取消,还好我回来看了一眼,不然就死惨了!”
      大嘴见易信有些不开心,便提议“要不要跟我去KTV,声色犬马走天涯。”易信点点头,笑了笑“为父甚是欣慰”
      “去你大爷的”大嘴朝他骂道,于是等大嘴回到家报备完再出来,易信就随大嘴一同去了KTV。一进KTV,李大嘴就怔住了,“孽缘啊,看来你们这段姻缘是老天在帮忙,我只是负责牵线的小童子”大嘴朝着华一弦给易信使了一个眼色,易信进去才发现,着KTV里面来的,都是他们班的人,虽然叫不出什么名字,但是好歹混了个脸熟,除此之外,还来了一个不熟的-华一柱。大嘴向来是负责气氛的人,一进来就跑到人群中间,热络的聊着,空留下易信在角落里坐着,但脑子里还是余下的愤怒和感伤。
      “哎呀,你觉得老班有没有结婚啊?”李大嘴朝着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许景说道,要说八卦是女生的长处,提起这个就来了兴致。“肯定有,你看她手上的戒指i do的,什么意思就是我愿意啊,什么人愿意,当然是她老公啊”许景说道。
      “所以你成绩倒数,关键是把精力放在这个上面了”
      “滚”许景朝着大嘴吼道,大嘴笑着求饶,突然间瞥见了华一柱。随口说道“是谁把他叫来的啊?”
      许景探着头看了看,说道“他是华一弦的亲弟弟,你没听说一弦一柱思华年的典故吗?他们妈妈生他们是早产加难产,最后没了,所以他爸爸给他俩起了这个名字。这在学校里可是一段浪漫佳话”
      李大嘴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华年是谁?”
      许景白了他一眼,吼道“他妈,我觉得我这个倒数当得一点都不实至名归,应该给你,这个二百五。”
      李大嘴凭着好男不与女斗的原则,弱弱的退下了。瞧见一个人在角落的易信,连忙化身送温暖的小哥哥,飞奔到易信身边,“想做你的妲己祸国殃民”说完还趴在易信的胳膊上。易信有点恶心到了,连忙甩开他的手,说道“快滚”,“不要嘛,小哥哥要不要玩游戏啊。”说完,还没等易信回答,李大嘴就站起来,朝着大家嚷到“咋们玩个游戏吧。你画我猜”。所有人估计也是有些无聊,都起哄说好。开始分组,易信和华一弦一组,其他人都笑着不做声,轮到他们了,全场一片寂静,李大嘴使了个坏,给他出了一个爱字。易信猜,华一弦比划。华一弦也不知道怎么比划,就两个手弯曲着给他比了一个爱心,所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拍张,这搞得易信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说几次心字,但都被他们否定,易信有点慌了,一时语塞,大脑一片空白。李大嘴就在旁边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华一弦有些烦了,这莫简单的问题还要这样搞,有没有意思。接着出现戏剧性一幕。华一弦冲着易信大喊到“是爱啊,爱呀”。全场所有人雅雀无声。就连易信也怔住了。华一弦回头一望,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立马跑到沙发上面豪饮一杯饮料。易信反应过来,夺门而出,还真是哪里都不适合他待啊。李大嘴看着易信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许景凑过来说道“你信他俩没事吗?”李大嘴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答道“不信。”

      星期一上学的时候,易信没有看见李大嘴,以为他自己先走了,可到了学校依旧没有看到他,只看到教室里的人议论纷纷的,易信以为他们都在议论他和华一弦的八卦,就没放在心上。可是上了两节课,还没有看到李大嘴的人,易信是了解他的,虽然人比较浑,但是不可能不上课,他妈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他塞回老家牛棚。下课的时候,易信刚刚出去透透风,就看见了大嘴的妈妈,脸色有点不好。易信立马察觉这个事情不对,连忙跑到大嘴妈妈面前,凝色说道:“阿姨,安仔呢?怎么今天没有看见他来上学。”大嘴原名叫李安仔,安仔嘛,平安乐哉。大嘴妈妈双眼噙着泪,对易信笑着说:“没事,你好好上课”易信不相信,在家里,请假就好了,为什么还来学校。坐在教室里,易信发着愣,丝毫没有察觉以及进来的班主任。班主任的脸色有些沉重,抬起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同学们,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昨天晚上,我们班的同学许景同学遇害了,李安仔同学为了救她也受了伤。所以为了广大师生的安全问题,学校决定取消晚自习,大家放学之后也不要在外面逗留,赶紧回家,要懂得保护自己。”由于易信昨晚提前就走了,后面的事不是很清楚,所以这些消息弄得他有些头晕。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易信跑到华一弦前面,说道:“昨天你没走,后来出什么事了。”华一弦也有些错愕,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才听说,你走后不久,许景就回家了。”易信望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放学后,易信跑着去了医院,一进医院就看到大嘴的妈妈坐在病床外面。易信止了步子,深吸了两口气,用衣服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慢慢走到大嘴妈妈旁边,大嘴妈妈抬头一看,就猜到易信已经知道了,连忙让他坐下。将事情原委说给他听。原来易信回家以后,许景和大嘴也跟着走了,结果路上碰到一个神经病,不知道是病发还是怎么,拿着刀朝着他们两人砍,结果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大嘴比较幸运,许景就···
      易信瞧着病房里面的大嘴,一时哽咽,“阿姨,你好好休息,大嘴也会好起来的”说完,易信就走了,一转角,瞥见了在身后的华一弦。易信有些吓到了。问道“你来干什么”。
      华一弦支支吾吾的“来看一看同学”。易信显然有些不相信,目光紧盯着她,华一弦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身体蜷缩成一团,佝偻着腰。易信抬起手将她拉到旁边,护士的药水车刚好驶过。华一弦睁着大大的双眼,抬头看着易信。
      “4302”说完,易信松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街道漫长的道路,晕染着昏暗的灯光,此时的华一弦独自一人,双手插进裤袋,垂着头,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那么多疑,敏感。也许是从她妈妈死后,或者说是每一个上一秒,都是压垮她的罪魁祸首。街道上驶过自行车,后座上的孩子张着嘴舔着手上的棒棒糖,华一弦看见了,努力上扬嘴角,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街边的长椅上。闭上眼睛,曾经的美好是否还会出现,哪怕只有一半,估计也会舍不得睁开双眼。突然之间,华一弦嗅到了一股舒肤佳的味道,睁开眼一看,一个大大的五彩棒棒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有些吃惊。抬头一看,是她的姑姑。华一弦立马就控制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姑姑也没说话。陪着她坐下
      让她尽情释放。这时又有一辆自行车驶过,是为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瞥见了哭得撕心裂肺的这位女孩,立马按住刹车。回头看了看,心中不禁感到一阵伤感。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易信起得非常早,买了早饭之后就在路口上等着了。但他没有太显眼,反而是坐在背对着马路的公共座椅上。有些早来的同学看见他了,就觉得奇怪,但毕竟不熟,也不好和他打招呼,于是就装作路人一样,匆匆而过。
      这天华一弦起晚了,看了看闹钟,赶忙出门了。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易信有些不耐烦了,刚准备走。一起身就看见马路对面的华一弦。他连忙又坐了下去。见她离自己有些距离,才起身尾随。不对,是守护。华一弦也仿佛没察觉出什么来,一心就往学校里面跑,易信也是紧跟着她的步伐,来到学校,刚进大门就被保安拦了下来,迟到了,让你班主任来领。没办法,活该吃瘪。易信就站在门卫室里,遥遥望着班主任的办公室,才发现真的,有些人,你要他来的时候,他不来,只有在最没有防范的时候,出现在教室玻璃外面,吓人一大跳。现在这个需要她扮演圣母玛利亚的时候,她却跟命运选择谦让。
      保卫室平时的工作也是悠闲自在,喝喝茶,聊聊天,查查来来往往的学生证,开开大门,仅此而已。突然之间,他们将话题扯到这些时候学校发生的命案。易信一听,心立马提了起来。
      “听说那个人是个神经病,杀了我们学校两个人,一个女娃,一个小伙子”一个看着有些年纪的保安说道
      “没有,你又在瞎说,那男娃活过来了”另外一个保安纠正他说
      “对对对,还有一个事,你们肯定想不到,那神经病的闺女就在他们班”
      易信一怔,就猜到了,难怪。“框”的一声,门卫室被打开了,门卫们也止了话。易信班主任进来了。寒暄几句,就匆匆的将易信带走了。
      下课,班上的同学就开始围聚在一块,叽叽喳喳的讨论许景和李大嘴的事。每个人的眼睛都不时的飘向华一弦,易信就在他们后面目睹着这一切,看着他们用目光将华一弦分食殆尽。易信就这样看着,双手握得紧紧的,如果是她的错,她怎么会哭得那么伤心,如果她想得到,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不是她的错啊,怪谁啊,谁也不能怪。最可笑的就是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这世上又何谈后悔二字。崩的一声,易信
      猛的捶向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他身上。他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浑身散发的气场,都足够将他们一群人驱散,华一弦,也被易信这一拳吓到了,但一直没有回头,回头她就输了,输给了他们看笑话的所有人。但是她知道,这一拳下去,她和易信之间就更加讲不清道不明了。
      放学之后,易信最先一个冲出教室,立马去了医院。透过玻璃,看着躺着的大嘴,心中酸楚。一回头,却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易信问道:“这次又来看朋友?”。华一弦垂着头不语。
      “情况稳定,你放心。”
      华一弦缓缓抬起头,望着易信,眼神之中充满感激。“谢谢”华一弦说道
      说完,易信就走了,华一弦就跟在他后面,不言语,就这样默默的跟着,易信也知道她在后面,他没有拒绝。反而有点享受。突然华一弦开口了:“对不起”,易信停下脚步。“是我爸爸”说完华一弦就哭了。易信也察觉到了,但他却没有说什么,手在口袋里摸索着,转过身就给了华一弦一个糖,他不知道从哪来的,可能,也许是他上次喝药,他妈妈塞到他衣服里的。
      “吃个糖吧”易信说
      华一弦怔怔的望着他,易信将糖塞到她手上,华一弦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重重的摔在手中的糖果上。喉咙仿佛被泪水灌满,说不出任何话语,但还是硬生生挤出几个字“谢谢你”。易信笑了笑,转身走了。
      这边华一柱在朋友家吸□□,被警察抓住,关在派出所里。等华一弦回去,家里早就翻天覆地了,他姑父抽着烟,叹着气。他姑妈在哭。华一弦回去知道后,立马冲到警察局,百般请求才见到了她弟弟,而华一柱呢,一副莫不关己的样子,华一弦忍着她的脾气。“你还想上学吗?”“不想”“以后想干嘛”华一柱不做声,“打架,混黑涩会,还是成天压马路?”“你管我做什么”华一柱吼道,“我他妈说不读了不读了。”华一弦猛的扇了他一巴掌,旁边的警察看见了,立马将他们拉开。也将华一弦赶了出去。
      她不想管了,她什么也不想管了,她太累了,凭什么所有的事要她一个人承受,她也才17岁啊,正是为考上自己理想大学而奋斗的时候,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生在这个家,但是···
      眼泪真的对于她来说怎么这么廉价,一颗一颗的掉在地上,没人懂得这眼泪有多冰冷。
      第二天,华一弦去上学了。没有因为发生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她明白想要改变,目前只有这一种途径,他不会再让人毁了她以后的生活,旁的事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就让往事随风而走,即使抹不去就让它长埋内心,久了那里就会长出花来,永不凋零。
      易信每天放学都回去看大嘴。万幸没有伤到要害,大嘴也醒了,逐渐在康复,只是恐怕不能和易信他们参加高考了,而华一弦呢,再也么有看见他来医院,从那次以后,华一弦留给易信的只有背影。
      到了放暑假的时候,李大嘴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让他回家养伤。一天,易信到李大嘴家里玩,李大嘴提了一嘴,“你知道我的伤是谁打的吗?”易信心里清楚,没有做声。“是华一弦爸爸”大嘴说道“他爸爸在他妈妈死了受了打击,所以神经有问题”易信“嗯”了一声。“你估计也知道,不过现在就不用了担心了,自从出了我这个事,他爸爸就被送到精神病院了。”李大嘴说道。“可怜啊”。易信蹙着眉,长长的叹一口气“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华一柱拘留也被放了出来,这个暑假也成了改变他一生的假期,他果然说话算话,他不读了。跟着他的好哥们出去闯荡社会了。他姑姑管不着,也不想再管了,华一弦呢,忙着学习,忙着给别人补课挣钱,以至于华一柱走的时候,送都没有送。到最后谁也没记住谁,一弦一柱思华年这份美好,早就被命运这个野狼撕得粉碎
      再次步入校园,李大嘴的身体算是全好了,由于他身体原因,只能跟着高二的学弟多上一年,而易信也因为高三的分班,正挤在人群之中看榜。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华一弦,她分到了一班,易信则到了二班。所以他们没有在一个班。易信看着榜单,笑了笑,像是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着世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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