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刘小曼

2、第 2 章

　　“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消失！你们几个当时都在干什么？一个二个都吃白饭的吗？我吴家要你们有何用!”

　　当我醒来的时候听见我爹气愤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似乎是在训斥那日随我出门的家仆。

　　我尝试着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痛，嗓子干的要命，这时站在床边的王盟发现我醒了，激动向外大喊了一声：

　　“少爷醒了！”

　　一时间外面都安静了，我爹匆匆忙忙的进屋，我叫王盟给我倒了杯热水慢慢喝着，可能是我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爹担忧的又叫他们去给我泡了一壶参茶来。

　　我看见兰姨的儿子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外，一双小眼睛不断飘忽着看着我和我爹，而兰姨脸色铁青的站在我爹身后，似乎是刚挨了训。

　　我只觉得他们吵闹，便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我还是觉得有些乏，想再安静的睡会。”

　　“那你好些歇着，爹晚上在来看你。”他说着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外的吴忧，瞪了他一下，又看了一眼兰姨，袖子一挥离开了。

　　兰姨走之前恶狠狠的瞟了我一眼，我只当没看见，转过身假装又睡了过去。

　　房间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我和王盟在屋里。王盟知道我是想支开他们，就问我：

　　“少爷，你到底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好几天都没见人影，我都快吓死了。”

　　“我被人丢在了郊外的山上，差点冻死。”我说道。

　　“郊外的几座山我们都可找遍了，这大雪天的，都以为你回不来了，连大黄都出去找你了，可把我急死了。”

　　他一脸憋屈的看着我，“你不知道，前两天我看见二房在那假惺惺的找你别提多膈应，她还想把大黄赶出去，被我看见抱到房里来才没让她得逞。”

　　大黄就在我床边蹲着，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摇着尾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醒来之后，满脑子都是那个在雪地里救了我的人和那所巨大的宫殿，他叫张起灵？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想着想着，突然问王盟说：“你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神？”王盟歪头看了看我，“你没有冻傻吧？”说完还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也没烧啊。”

　　我向他摔了一个枕头，“跟你说正紧的，我们这一块儿有什么关于神的传说吗”

　　“嗯......倒是听城西一个老爷子提到过，他说百里之外有座雪山，山上隐藏着通向仙界的门，不过有人守着，一般人进不去。”

　　门？听着我就想起了宫殿里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和围绕着的宫殿的雪山，我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兴趣。

　　“那个老爷子住在哪里？”

　　“你想干嘛，你这才好一点可不能出去瞎晃。”王盟关上了房间的窗户，又往火盆里添了碳说：

　　“早些歇息，我帮你去打听打听就是了，不要急。”

　　　 我依言躺下，迷迷糊糊的睡去。

　　在梦里我看见张起灵站在雪山上手持一把黑色的刀，浑身是血，雪山被各种尸体染成了红色。

　　黑云翻滚，一只黑色的麒麟在他的左肩浮现，我惊慌的拉住他的手叫他不要去，他凝望着我，突然笑了笑说：“你不会有事的。”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梦里的我慌张极了，心脏绞痛，我倒在雪地里视线渐渐模糊，却坚持着望向他离开的方向，他似乎在与什么人打斗，离得太远，我只听见刀碰撞的声音。

　　在离我不远处有一座石碑，我向石碑爬去，这时我的突然变成了石碑一般，看着梦里的自己爬过来。

　　“如果我足够强大就好了”‘我’流着泪抚摸着石碑说，“我不能同你一起永生，那么至少让你轻松一些，少一些负担。”

　　“你确定要这样做？”一个声音响起，询问着梦里的我。

　　我点了点头，一阵红色的光从我身上亮起，又黯淡了下去，那个声音带着笑意说：

　　“契约成立，一切将如你所愿。”

　　泪水汇聚成一滴，融入了石碑，石碑轰然倒塌，原本漆黑的天空放晴，雪山也恢复了原本的白色。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悲伤，雪地里的‘我’开始变得透明，他咳出一口血，笑着对着身下的雪山说了一句话，我却听不见了。

　　梦境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我又坠入了湖中沉入湖底。

　　我大叫着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窗外透过光来洒在地砖上，我喘着气渐渐冷静了下来，叫王盟帮我打了水洗浴。

　　虽是寒冬腊月，今日的阳光却毫不吝啬的贴满了整扇窗户，我整个人躺在浴桶中只露出一个脑袋，舒服的快要睡着，迷迷糊糊却瞥见水下有一片黑色的印迹，我伸手去摸，发现那是我的大腿。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哗的一声从浴桶里站起来，只看见大腿内侧有一个了类似于猫科动物的图案。我用手去搓，发现图案已经与我的皮肉相融无法剥离。

　　这是什么东西？谁给我刻上去的？

　　想到这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大腿内侧这种地方，真叫人尴尬，是谁印上去的？

　　我决定先去弄明白那雪山到底是什么地方，于是问了王盟老爷子的位置，就匆匆忙忙穿了衣服准备出门。

　　冬日的街上没有太多人，只有一些小摊小贩还哆哆嗖嗖的摆着摊。

　　我买了一个烧饼边走边吃，听王盟说，老爷子就住在城西的花柳巷边上，离的倒不是很远，我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

　　老爷子的房子很小还有些破，他就坐在门口熬着什么东西。

　　我上前说道：“老人家，向您打听点事。”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沧桑发黄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道：“这不是吴邪少爷吗，听说您晕倒在雪地没几日，不好好在家歇着，大冷天的跑到我这破地方来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招待的。”

　　我摆了摆手，从他旁边搬了一个小板凳坐下递给他一个烧饼说：

　　“你曾说百里外有通向仙界的门，那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