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三秋》安宜

2、第 2 章 (未完)

　　隔了几天，徐姊玲打来电话。
　　“阿颜，我替你把陈启生给拒绝了。”上来便是没头没脑的一句。
　　于颜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徐姊玲继续说：“他同我说想单独约你出来可你不愿意，让我帮他。”
　　于颜一笑，说：“那你怎么讲？”
　　“当然是叫他死了这条心。”
　　于颜觉得好笑：“阿玲，有时候你说话太不顾及对方。”
　　徐姊玲阴阳怪气地回道：“怎么，心疼啦？”
　　真是拿她没办法，于颜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阿颜，”徐姊玲似乎是有些语重心长，“他配不上你的。”
　　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动静，于颜正煮着咖啡，咖啡的香已经溢了一屋子，浓浓的，带一丝苦涩。
　　好一会儿，才听她说了句：“我也配不上他。”
　　徐姊玲当然知道于颜口中的他不是陈启生，于是说：“两情相悦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情相悦，多么动听的一个词，于颜苦笑。
　　这世上的事若能够以两情相悦来解决，那么当初她就不必一声不响地离开香港了。主动离开，这费了她多大的勇气，可她明白，如果自己不先跨出这一步，总有一天，他会将她渐渐淡忘，总有一天，她将真的不再属于他的世界。到了那时，就不会是一无所有这么简单，起码是个头破血流。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酸楚，调着咖啡的那只手也停在半空。
　　“阿颜，”徐姊玲放缓语调，“要么就回去，要么，就忘记他吧。”
　　徐姊玲理解不了，她是个比较直的人。但或许她说的是对的。
　　“算了算了，咱们不讲这些个，”姊玲调整语气，“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我和阿亚约了晚上，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于颜回过神：“好。”
　　晚上到达约定的地点，推开包厢门，那两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呀，阿颜！”一个略微发福的女人站起身，热情地向于颜走来。
　　“阿亚，好久不见。”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于颜开始打量眼前的女人，“阿亚，你胖了。”
　　一旁的徐姊玲乐呵呵地说：“可不是，人家已经身怀六甲啦！”
　　“真的吗？恭喜你了！”
　　“谢谢。”女人开心的笑，两人都坐到座位上。
　　“阿颜你也是，回来两个月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今天阿玲告诉我，你还打算躲我躲到什么时候？”阿亚和阿玲有些相似，都是十分热情的人。
　　于颜抱歉地笑笑：“我今天就是来负荆请罪的。”说着举起手中的杯子，只不过杯子里的是果汁，今天大家都陪着孕妇喝果汁。
　　“好吧，暂且饶你这一回。”阿亚也举起被子碰过去。
　　三个女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不时还看看包房里的电视新闻，到娱乐条的时候，主持人正说着刚刚下档的电影《山的孩子》票房成绩，最近一段时间娱乐圈的话题都离不了这个。
　　“嗯，这部电影是不错。你们看了吗？”阿亚随口问了句。
　　徐姊玲看了看于颜，然后笑着说：“我哪有你们那么得闲，一个孕妇，一个休假。”
　　阿亚乐了：“羡慕的话也去生一个呐。”也不理姊玲气呼呼的表情，转过来问于颜，“阿颜，你看了？”
　　“嗯。”她点了点头。
　　阿亚继续说：“很感人的，是真人真事呢，”喝了口水，“小演员不错，导演也不错。”
　　于颜没有跟着搭腔，阿亚也没注意，又说：“这几个月我没事做，偶尔看看这些娱乐消息，好像这个导演新闻特别多，挺红的。”
　　徐姊玲插话：“因为最近这部电影嘛，这些新闻杂志就是这样，有的没的都要拿出来讲讲。”
　　“好像说有个谈了八年的女朋友吧？还不结婚，导演又不是艺人，这些娱乐圈的人真是看不懂。”
　　这个新闻徐姊林也看到过，当时还和男友抱怨了很长时间，说男人不该这么拖泥带水、当断不断，不过这些话她也只会在男友面前说说。
　　觉得有些尴尬，徐姊玲便有意要中断阿亚的话题，转过头又看看于颜，她神情倒算自然，于是问：“听陈启生讲那天他在电影院里碰到你？”
　　没想到她又提起这件事，于颜淡淡地答了一句：“是的。”
　　不过徐姊玲没有继续讲陈启生的事，倒是说：“没事就别去瞎看电影了。”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阿亚是听不明白，只以为是和那陈启生有关的，于颜当然懂，但也不想多解释，就说了句：“知道了。”算是领了徐姊玲的好意。

　　下了一段日子缠绵的雨，这天天气终于好了点，于颜便准备出去购置一些天冷的衣物。
　　回来以后她还没有一次认认真真逛过街，城市变化得快，好多地方她都不认得了，就只好漫无目的地走。最近一段时间，她似乎是适应了这种悠闲的生活方式，前几天甚至想到去买一条狗。也许是因为回到家的缘故吧，多少都会轻松一些，在香港即便没有工作都很少亲自去购物，逛街似乎只是少女时代的嗜好了。
　　商店里的小姐正殷勤地替她选款式，既然出来了，当然是要买个彻底。也不晓得那里听来的一句话，说购物能减少女人的压力。于颜倒是很想用钱买掉自己的烦恼。
　　店员再次确认了送货地址后，热情地将于颜送至店门口。没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用广东话叫了一声：“于小姐？”
　　于颜很自然的回过头，只见一个带着浓浓香港风味的女人向她疾步走来，看着倒是有些面熟，可偏偏一下记不得了。
　　“于小姐。”待到跟前对方又叫了一声，开上去挺高兴的样子。
　　于颜礼貌的笑了笑：“你是？”
　　“噢，我姓夏，从前是乔先生影视公司里的，于小姐大概不大记得了，我两年前就转了行。”
　　“哦。”于颜点点头，似乎是有些印象。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于小姐，我上来半年还没见过一个熟人。”
　　“是么。”于颜笑笑，示意那个姓夏的女人一起向前走。
　　寒暄了几句，对方问道：“于小姐是出来逛街的吗？我不会妨碍到你吧？”
　　“哪里，我就是随便走走。”
　　正好旁边有一间香港的茶餐厅，于是那女人说：“既然这样，不如我请于小姐一同喝杯茶吧？”
　　反正也是没事，于颜点了点头：“好。那我请吧，算是尽地主之谊。”
　　坐下后，俩人便慢慢聊了。
　　“于小姐什么时候上来的？我走之前记得你好像还在香港。”
　　“我刚刚回来，没多少时间。”
　　“哦，那什么时候再回去？”
　　这问题倒是问得尴尬，于颜勉强说：“还没决定。”
　　对方显然也自觉失口了，一下子没接上话。虽然不会很清楚他与她之间的事，但总是知道点的。
　　幸好没多时她们点的食物上桌，便打破了这僵局。
　　“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嗯，”那个女人点点头，“这儿挺好的，和香港差不多。”
　　隔了一会儿，又加了句：“其实这还要多谢乔先生，要不是他两年前肯帮这个忙，我还没机会到这边来发展。”
　　这句话倒像是特地讲给她听的，不过这样一说，她倒真是想起来了。两年前公司有个员工想转行，他也不过是在电话里向另外那边交待几句，跟着人家便兴高采烈地把人接走了。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她哪里记得，倒是那天打电话时吃的那顿吃晚饭，是她亲手做给他的，所以印象非常深刻。那阵子他有意要尝尝她家乡的家常菜，因为两个人祖籍其实是相同的。可家里的工人哪里能做出正宗的地方口味，于是她推掉了手头的一切事务，终于在一天内凑出一桌满汉全席，味道还是不错的，至少他很喜欢。不过即便他再喜欢，后来的日子里她也没有为他做过第二次饭，这种事就是这样，多做就不值钱了。
　　回忆起那天，还是有丝甜蜜涌上心头。
　　于颜说：“也是举手之劳，我想乔先生知道你在这里发展得好也会替你高兴的。”
　　对方见她没有避忌地回答，便放松一些，接着道：“说起来乔先生人真是不错的。我刚入公司那会儿，还不理解乔先生的处事方式，后来才发觉自己能跟着他做事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于颜笑了笑，听她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