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Step.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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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麦的想象力本就丰富，想到这个本丸的来历，又见药研藤四郎第一次露出笑容，第一反应便是药研做了杀人放火一类的勾当。这个想法一出现在她的脑内，就立刻将瞿麦吓得连忙向药研不住发问。这里是现世，不比没有外人的本丸，由零的说法，当下她的一举一动或许都落在无数人的眼中。如果让政府知道了她本丸的刀扰乱了现世的秩序，这只会让她的立场更加难堪，恐怕今后还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哎呀别卖关子了！快说，钱从哪儿来的？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刚才瞿麦和另一个女性审神者的谈话内容，自然也不清楚瞿麦此刻内心的风起云涌。但他并不是开玩笑无度的人，看瞿麦一脸紧张的样子，药研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终于一五一十地道出钱的来历。
“昨晚你昏迷后，一狐之助带着一个叫‘27’的男人赶来本丸，带你来了医院，挂了号。等一切安置好后，他又向我交代了几项必备的手续。钱也是临走时他给的。”
瞿麦一听，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
到如今，瞿麦已经算不清自己受了这一家人多大的帮助。有的时候，瞿麦都不禁会想，这一家人到底是老好人呢，还是对她另有所图。但她必须承认，“只要她想，他们就在”，身处陌生冰冷的异世，这的确是一簇如火苗般不可多得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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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麦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医院懒到自己完全痊愈，谁知药研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支温度计，冲着瞿麦额头一测，“哔—哔——”两声，确定瞿麦不烧，就立刻开始着手收拾起那位女性给瞿麦带来的大袋小袋的东西。
“喂！你干嘛呀！我这刚好一点，你又——”
“高烧已经退了。我现在去办出院手续，你换好衣服就在病房里等我。明天你还有事要去做。”
“哈？等、等一下……”
药研藤四郎没有对瞿麦的诧异多作理会，整理完后急匆匆地便出门下了楼。
“什么嘛，到底谁才是审神者……”瞿麦朝着门口翻了个白眼。但眼见人已经走了，她自知无法，也只得按着药研藤四郎的嘱咐换上衣服。但对新世纪的无限好奇使得瞿麦暂时忘掉自己大病初愈的事实，换好衣服后走出病房，便在走廊里闲逛了起来。
在单调的病房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一到人多的地方，那种新奇感一下子就占据了瞿麦的大脑：她见过的、没见过的仪器都悬浮在离地一尺左右的半空；各式各样的机器人也在人群中来来往往地穿梭，渐渐与人潮混在一起，让她一时辨认不清。她望着墙上电子屏投射的文字——百年后的文字似乎与她的时代的文字有所出入，大部分瞿麦认识，但也有一少部分是瞿麦见所未见的，大概是语言文字在几百年后发展的结果……
……总而言之，这里的一切，都有充足的理由让瞿麦惊叹连连。
“嘿！小丫头！刚好一点你怎么就跑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瞿麦扭头，待看到来人很是惊讶：“大叔？！你怎么来了？”
政府那次实属错过，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和一直联系着本丸与政府的27号通讯员见面。与瞿麦想象中文弱瘦削的程序员不同，27身着军绿色的风衣，在走廊里的人群中显得高高壮壮，全身不像有一处精细的地方，五官也如刀刻斧凿般，整个人都给瞿麦一种粗犷魁梧的感觉，只有那一只黑框眼镜弱弱地表现出些许的文静气质。见瞿麦认出他来，27脸上的笑容更甚，明朗的笑配合着通身的粗犷，显得有些违和。
“好嘛，一口一个‘大叔’……”27号通讯员看瞿麦精神不错，笑嘻嘻地弹了她一个脑嘣当见面礼，“见零就叫姐姐，见我就叫大叔，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这一个脑嘣不要紧，却直接把瞿麦弹得有点找不着北。
“好疼！”
看瞿麦煞有介事地揉揉泛红的额角，27在心中感到一丝诧异，然后在瞿麦惊讶的目光中用刚才的力度试着弹了弹自己的额头——
“哎呦！好疼！”27吃痛地揉着自己的头，粗犷的五官全部都在此时皱到一起，说不出来的好笑。联想到他在屏幕那边稳重的样子，显然在现实中，这个人比瞿麦想象得还要神经大条。
看来，比起她这个高烧的人来说，面前的人或许更需要看看医生，脑科的。
玩笑开完，二人不约而同地回归正题。
“你的病历本上对你的病因叙述得很清楚，就是因为最近的过度劳累导致的。那个余孽遗留下的本丸果然让你费了不少心思，辛苦了。”不止27，还包括本丸里的刀剑男士，提起第四任审神者，所有人脸上都是这般凝重厌恶的表情。
“这几天你就别在医院呆着了，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此话一出，直接让瞿麦听出了对方对药研藤四郎的不完全信任。
“也别那么说啦，无论如何也是他这几天尽心尽力照顾的我……”
对了，那我现在……”
“我开车过来的，接你回主家。那样我们夫妻两个照顾你还方便些……而且我们家老头子明早要见你。”
“……委员长？”
“嗯哼~”
一口一个“老头子”，比她叫“大叔”还熟稔，还好意思说她呢……切，半斤八两！瞿麦扶额。
二人说话的工夫，药研已经麻利地办好了所有手续，一上楼，就见瞿麦在走廊的风口站着和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一点作为病人的自觉。
“不在房间里好好呆着，再好的体魄也禁不住大病初愈后这样折腾。”
冷不丁抛来的话整把沉浸于聊天的二人吓了一跳，那句“再好的体魄”显然意有所指。药研藤四郎不留痕迹地瞥了27一眼，然后给瞿麦递来了一条有些分量的毛毯。
“披上吧，你病刚好，不能受凉。这个毛毯是在楼下大厅另买的……用他给的钱。”
怕瞿麦再次误会，药研指指27，特地向瞿麦认真解释了钱的来源，让后知后觉的瞿麦忍俊不禁。
“噗哈哈…好、好的，谢谢……”
……
照顾到瞿麦是病号，走出医院的那段路，二人都默契地没让瞿麦拎任何东西。
“哎哟，不是我说，怎么这个闷骚男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重死了……这可不是我记忆里药研藤四郎的办事风格啊……”走路途中，27号通讯员压低声音，自动给药研安上外号，悄悄凑到瞿麦身旁问道。
闻此，瞿麦对于这个奇奇怪怪的外号倒是没什么表示，但27对大包小包的注意却让瞿麦心中一惊，暗叫不妙。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零在中午刚刚来过，带的这一堆堆的东西。如果让面前的男人发现端倪……
糟糕！零送来的食盒还在他手里！
“啊哈哈…可能…呃……付丧神应该对人类的食量……有误解？”瞿麦现在只好祈祷着神经大条的男人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异样。
“是吗……”望着大叔陷入沉思，瞿麦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哦！对啊！有道理！”不一会儿，旁边的人像是悟到什么重大的人生哲理一般，一脸恍然大悟道。
这种瞎话都行？！
比起她来说，果然旁边的人更需要返回医院去看看脑科。瞿麦心想。
“咦？那这个食盒......”
瞿麦再次紧张了起来，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的他眼尖心细。纵使一个人再迟钝，一旦发现端倪，也总不会认不清自家的东西……
“……和我家里的那个是同款欸！你们本丸的药研真有眼光！”
卧槽！这都行？！
瞿麦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是、是吗……可能吧……”
至此一路无话。
……
停车场。
讲真的，面前这个似车不车的东西，瞿麦实在是难以将它与自己时代的汽车画上等号。比起二十一世纪有棱有角的车子，这个东西全身呈流线型，似乎是为了减少阻力而设计的；更让瞿麦无法忽视的，是那一双看起来强有力的小型钢铁机翼，它们的大小似乎无法像飞机一样支撑车身飞行，但却比二十一世纪的飞机多了一丝灵活和设计感。
瞿麦披着毛毯，碰碰这个，摸摸那个，对面前的新型交通工具好奇得紧。
“小丫头，回车里去，晚上外面凉，等你身体好利索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27与药研正合力将所有的东西放到汽车的后备箱里，偶然一伸头，看瞿麦还在车外面晃悠，无奈道。
“我不知道怎么开车门……”
“哎呦喂……”
27被迫从后备箱中抽身，轻触两下车子的尾翼，突然一线蓝色的荧光从手指触碰的地方向整个车身蔓延，如芯片般密密麻麻的纹路不一会儿便布满车身，科技感十足。
“叮——”的一声，27旁边的一侧漏开一条缝，紧接着一侧的车门缓缓弹出。
“请进吧，大小姐。”
“什么嘛，我又不知道未来的科技水平……”
瞿麦嘟哝一声，但还是乖乖上了车。
……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也一前一后上了车。药研留心看了刚才27的操作，因此尽管药研是第一次来到现世，但开车门关车门的动作却足够自如娴熟，让在旁边一直看着的瞿麦不禁翻尽了白眼。
药研和瞿麦一同坐在后座。他拿出兜里揣着的体温计，冲着瞿麦的额头一测，确认瞿麦的确不烧，便在车中坐定，闭目养神，不再对周围的事物再作理会。
汽车在半空的轨道上快速滑行。
尽管车窗外的景色变得飞快，但瞿麦仍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了解未来社会的机会。她专注地望着窗外，眼都不舍得多眨一下。她持续留意着街边的景色，望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尽可能记忆着此刻任何微小的全身感受。
“觉得二十三世纪怎么样？”
车子走了一段路，前座的人倏然开口。
“二十三世纪啊……”
瞿麦望着陌生的城市，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恍惚感。
“对我来说，有点不太真实……应该说……像梦一样……”
对于瞿麦来说，如梦似幻的东西，当然不止眼前刹那的走马观花。
“梦？”前座的人轻笑，“你这个想法还真是奇特。”
“不过确实啊，这个时代的科技比你们那时候还要发达，社会上倒是有不少人在自愿沉溺的‘梦’里老去……”
话语刚出之时，瞿麦仍不解其中之意；但当瞿麦最终了解其中之意时，怕是已在梦中——但这也只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药研藤四郎仍阖眼养神，沉默不语。
“我们到了，下车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Step.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