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Step.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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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味道可以吗？”
看到瞿麦点头，零显然很开心，一双星星般的眼睛随着笑容眯起来，温柔之余更添一丝俏皮。
如果不是见过她原本的模样，她可真就被这美好的表象骗了。瞿麦腹诽道。
“对了！昨天狐之助把战报递交给政府了，政府那边怎么说？“
一谈到这个话题，对面笑得温柔的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即使零再试图掩饰，瞿麦还是能看出她眉眼间浓浓的焦虑和忧愁。
“结果……不太好吗？”瞿麦小心翼翼问道。
零阖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原本你生着病，就应该好好养着。我不想现在就告诉你，让你徒增压力……”
“……但你既然主动问起来了，我想你也有知情的权利。”
“准确来说，现在的情况极度糟糕，”零皱眉，“时空战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了，这几年的战争使得国家财政出现了不小的赤字，税率也频繁调整。现在敌军比前些年安生下来许多，我们本以为是战场的状况已经渐渐回暖，但就你们本丸发来的战场视频来看……”
“敌军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有太多太多是我们未知的。他们扬言说有上亿的溯行军……但亿能表示数量，却远不是他们真正的军事实力。我是A级本丸的审神者，是直面真正历史战场的人。讲真的，我在任这么长时间，经历过成千上万的战争，却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势。我们甚至至今都不知道敌方的溯行军是怎么产生的！”
说到这里，零的尾音已然开始发颤。
“这件事惊动了各级官员。昨天凌晨，高层紧急会议不知开了几场，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们听到消息，人心惶惶，昨晚将政府厅围得水泄不通。爸爸不得不出面召开记者接待会，才勉强把群众的恐慌压了下去。”
“这么严重？！”
零点头。
“还有就是…关于你的……”
“哈？我？”瞿麦停下筷子，一脸惊愕。
“阿麦，我接下来说的，你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把你传送到这个时代来的人很聪明，我们所设想的最坏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你的存在，彻底扰乱了时空法则，因为你的本丸出阵，相当于介入了这个时空或许会改变历史走向的活动。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显得不太尊重你……但我们的研究者试图检索过历史未改变前你原本应有的未来，但却一无所获。也就是说，历史已经被改变，现在的我们根本无法得知你对历史的影响程度，但以敌军的能力来看他们可能会得知。这样一来，无论是检非违使，还是溯行军，都会将火力直接指向你：检非违使杀了你，就可以实现消灭任何历史干涉者的使命；溯行军杀了你，很可能就会彻底改变历史。”
“现在的我们，完完全全处于劣势。”
“所以，阿麦……我们有义务保护历史，保护我们的先祖——也就是你。所以，短期内，可能…没有办法让你回到原本的时代了。敌军远比我们想象中的灵活和敢死，我们不能承担你在原时代被暗杀的风险。”
说完，零低头，不敢看瞿麦的眼睛。她知道这一切对一个刚成年的女孩来说太过于残忍，更何况她在这里无依无靠、举目无亲，就连本丸也……唉……
她不忍心，真的不忍心，她还那么小……她的父母恐怕对于阿麦的失踪也会焦急万分！
零摸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自己的孩子，恐怕她这个做妈妈的得心疼死。
有一点零没敢和瞿麦说。实际上，瞿麦的身份并未公之于众，她现在也是整个政府众人皆知的秘密，重点监护对象。但现在整个政府人人自危，都乱成了一锅粥，瞿麦只要保证足够安全就好，又怎么会有人细致到关心一个与自己非亲非故的女孩渴不渴饿不饿呢！如果不是她偷偷摸摸瞒着爸爸给瞿麦送来点吃的，恐怕瞿麦现在都要饿着……
“啪——”
零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到，定睛一看，一只筷子掉到了地上，不知情一般，事不关己地打着转。
她抬头，见瞿麦手里松松地握着另一只筷子，深埋着头，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坚持着没有让一滴泪落下。
零再也控制不住了，直觉告诉她，应该紧紧抱着这个可怜的女孩，用她些微的力量给瞿麦一些慰藉。事实上，她也这样子做了。
“我知道，这一时真的很难让人接受……”零轻轻拍打着瞿麦的背部，温柔得像是对着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但我保证，瞿麦，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会打赢这场战役，会送你安全回家，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重逢，一定会！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与文化不会让那几个败类给毁了！”
“所以啊，瞿麦妹妹，你要好好养伤，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在这里倒下，嗯？”
零轻轻捧起瞿麦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并用指腹温柔拭去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如果让爸爸知道我在这里，又会把我训斥一顿。”零故作开朗地吐吐舌，“饭盒是保温的，我就留在这里了，晚上应该还够一顿。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也不要对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答应我，养好身体，按时吃饭，好不好？”
瞿麦点头，尽力扯出一抹笑容。
“……”
“……谢谢你，姐姐。”
即将走出房门的零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随即向瞿麦绽开一抹最最明媚的笑容。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就找我家那位，或者找爸爸，找我，我们都会竭尽所能帮助你的……”
“只要你想，我们就在。”
语毕，零转身，快步走出房门。
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啪嗒啪嗒地就落了下来。
迎着药研藤四郎惊讶的目光，她草草抹了把泪，认真地拍拍付丧神略显瘦削的肩膀。
“她比我要坚强……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拜托了！”
撂下这一句话，零飞也似的逃出医院的连廊。
带着满腹的疑惑，药研藤四郎犹豫好久，最后还是心一横推开房门。被加州清光称为“主公”的少女双臂抱膝，整个人颓废地蜷作一团，比起刚醒时生龙活虎的样子，现在的她显得十分脆弱。
“你不要命了！？”
瞿麦回过神来，抬头，这才发现床头的点滴瓶已经空了。因为压强的不同，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输液管，缓缓倒流回瓶中。
药研藤四郎赶忙上前一步，拽起瞿麦的手臂，连忙将输液的针头拔掉，再在针头处贴上止血的胶条后用微凉的手指摁住。几分钟后，确保伤口处的血液凝固了，药研缓缓松手。
“抱歉……麻烦你了。”
药研摇摇头。看瞿麦现在的状态，他明智地对瞿麦的反常选择报以沉默。
“药效很快就会起作用……再睡一会儿吧。”
瞿麦“嗯”一声，按着药研藤四郎的话乖乖躺下。
……
“例行查房，请配合一下谢谢……哎呀抱歉抱歉！”
一个手拿病历本的护士没敲门便闯入病房，却又被药研的一记眼刀吓得退后一步。
“患者还在休息，有什么事出去说。”
护士忙不迭点头，目送着药研走出房间，又在药研冷冷的注视下悄悄关上了病房的门。
“请、请问…您是病、病人家属吗？”
“我是。”
护士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药研藤四郎，将他默认成瞿麦的弟弟。
“你姐姐这次高烧烧得很厉害，但病因却并不是细菌或者病毒感染，只是因为身体和精神状况不佳造成的高热。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身体素质差了会导致一系列的高烧并发症。她前段时间是不是生活习惯很不好？看她黑眼圈重得，怕是经常熬夜吧？估计一日三餐都没个正点。你们家属可要注意呀，她这种因为身体素质造成的高烧很难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必须敦促她养成好的生活习惯……”
“嗯，我会的。”药研藤四郎神色淡然，并没有对刚才错误的称呼提出无聊的反驳。
“唉，知道就好……看你也不小了，身为一个男子汉，你也要主动分担一些事务，不能让你姐姐这么操劳。”
“嗯。”
“往后家里的饮食清淡些，别让病人吃高油高热量的食品，对胃不好。”
“嗯。”
“还有啊……”
……
“之前已经有人帮瞿麦小姐缴住院费了。下午等她醒了就测个体温，不烧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护士清咳一声，对刚才的一连串的叮嘱沾沾自喜。
药研藤四郎耐心地将护士所有的话听完，待送护士离开后，悄悄舒了一口气。
……
躺下的瞿麦并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纷乱的思绪却飞快地一一在头脑中掠过。
她只是很累。
无论是零，还是本丸里重逢的刀剑男士们，亲人都在身边，似乎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幸福和圆满……
……直到最后，仍只有她孤单一人。
零的话，虽然让瞿麦心中一暖，但同时也无异于打碎了她的所有希望。零虽然不住地往乐观的方向引导瞿麦，但以现在的情形——瞿麦心里清楚——恐怕只有等到战争结束，她才可以平安返回。而由劣势开端的战争，夺得胜利又是多么的寥寥无期！
瞿麦很想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声痛哭一场，但身处异世的境遇却让她本能地紧绷着最后一根心弦，倔强的心性也让她很难在陌生的环境完全暴露自己的脆弱。尽管知道这样并非长久之计，但现下她也只能将委屈藏在心底。本丸的几十号人需要她的指挥，今后的战斗也需要她的参谋，哪怕是责任心使然，她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在这里一病不起……
想通了，瞿麦疲惫地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深睡眠状态。
……
“醒了？”
一睁眼，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开头语，让瞿麦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药研回道。见瞿麦面色平静，想是心情好转了，药研藤四郎也稍稍放心了些。
“刚才我去买了包子……趁热吃。”
瞿麦迷迷糊糊地接过包子，刚咬下一口，脑子瞬间清醒。
“怎么没肉.....等等，你哪里来的钱？！”
听到瞿麦意料之中的惊呼出声，药研嘴角第一次微微上扬，却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Step.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