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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Step.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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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别、别追我！！！”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晚，给黑暗中的天守阁添加了一抹诡异和凄凉。
“主公，主公，醒醒！别怕，你又做噩梦了！”狐之助一脸担忧的将蜷缩在榻的少女拍醒，用毛茸茸的尾巴不断轻扫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头，望着她的瞳孔慢慢从放大恢复到正常。
狐之助悄悄趴在瞿麦身旁，将软软的毛发搭到瞿麦的手上。瞿麦缓缓抚摸着温顺卧在她身旁的狐之助，良久，才感觉到频率过快的心跳渐渐平稳。
转头，一看表，凌晨五点了。
这一觉她睡得极不踏实。实际上，刚才已经是她今晚第三次做噩梦了。
无一例外，这三次噩梦她都梦到了那个被她消灭的加州清光。付丧神衣着凌乱，鲜血淋漓，张开血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瞿麦尽数吞噬。
“加州清光那边呢，这几次没把他吵醒吧？”
“没有，隔壁一晚上都没有动静。”
“嗯，那就好…...”
……
时间倒回到几小时前。
前夜，“加州清光”的魂魄消散时，尽管瞿麦在面上表现得淡然，但瞿麦的内心并不如她在加州清光眼里的那样平静。将加州清光安顿好后，她就把自己缩到中枢室的一角，出神地盯着那几具他上交给她的破刃。
“不必过于悲伤，瞿麦小姐，您做的对，”清朗的少年音倏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起，“他的魂魄已经被暗堕侵蚀得残缺不全了，尽早了结是对他来说最好的归宿。”
“我没有悲伤，”瞿麦回答，将头深深埋到臂弯里，“只是觉得，应该还会有别的办法…...”
“……一个被迫暗淡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收尾。”
不像初见时那样的耐心，对着格外消沉的瞿麦，通话那头的少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微微耸耸肩：
“要不然呢？等这个灵魂暴走然后让所有人再次暗堕？”
这句话淡漠无痕，其中隐含的情绪几不可察，却犹如晴天霹雳，让玩过游戏看过小说就自以为掌握所有剧本的瞿麦顿时底气全无，呼吸也随之一滞。
她深知，这一次的难题，是无解的。
“可是你也曾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就忍心看着昔日作为战友的刀剑就此消失！？”
“……”
“没什么不忍心的，”少年摇头，“瞿麦小姐，是你太固执了。”
“正好借此机会，我希望你可以就此认清现实。”
“这不是儿戏，那些历史修正主义者远比你想象的要诡计多端。就现在的局面来看，战况焦灼，但由于时空法则对最多6人阵容的规定，我们并不如对外宣传的那样占优势……或者说，现在我们处于劣势。”
“如果不是你这个从真实过去而来的人无意间与政府签订的契约有条件限制，这个千疮百孔的本丸，早就应该被我们的人清理掉了，因为他们的战绩并不值得政府将他们从暗堕中救回，那样造价太高。”
“我有时也难免会流露不舍，但我的理智告诉我，此刻什么才是重中之重。”
“这也是我衷心的劝告，瞿麦小姐，”少年顿一顿，接着说，“您应该着眼于当下。”
“既然有解除暗堕的条件在前，那么待众人恢复以后，我也希望您可以让这里的刀剑男士再次发挥出他们应有的价值，为对抗溯行军增添一份力量。”
“对于‘加州清光’的结局，我深感遗憾。”
没等对方再说，瞿麦一咬唇，主动挂断了通话。
“哔——哔——”一阵长长的尾音响起，瞿麦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都被这一声抽尽，任由这具身体倒在转椅上，不断不断往外冒着虚汗。
而狐之助呢？它从政府那里办完事，一回到本丸便看到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的瞿麦，吓得它以为瞿麦受到了什么刀剑男士的恐怖袭击。
但当瞿麦将前因后果交代完后，狐之助倒宁愿瞿麦遭遇的是恐怖袭击。
那个人虽然是资料部的部长，接收着这个本丸的一切数据，但他与瞿麦素无瓜葛，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它，而现在却越过它狐之助这一环，直接以第三任审神者知情人的身份向瞿麦传达她不应违抗的指令。虽然对本丸而言，除冲田组的二人外，那一振加州清光的存在无关痛痒，但若这项指令对瞿麦是好的也就罢了，就怕对方另有目的。
据说最近有一个政府高管刚被监察部查处停职了，现在形势严峻，人心惶惶，难免不生内鬼。
……
“好点了吗？”狐之助递来一杯水让瞿麦喝下。
“谢谢……现在没事了。你休息吧。”
瞿麦放下水杯，又将身子缩回被子里，自此不再有所动作。
“明天……”瞿麦嗫嚅道。声音虽小，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天一早，向歌仙兼定确认清楚所有的刀剑后，就赶快让刀剑男士们现形吧。”
“我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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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没等瞿麦通知，歌仙兼定自己就来了，还跟着一个让瞿麦意想不到的刀剑男士。粉毛的男孩瑟瑟躲在歌仙兼定身后，显然是对她这个新的审神者仍旧心存忌惮。
“你是…秋田藤四郎？”自这个粉毛进门起，瞿麦心里就有了数。但以免让人生疑，她故意在众人面前调出刀帐翻找一番，才确认来者身份。
“是、是的！承蒙大人可以认出来我。”
瞿麦疲惫摇头，没接过秋田藤四郎的话说下去：“无妨，找我有事吗？”
秋田藤四郎看瞿麦疲惫，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直接说明来意：“那个……大人收集的魂魄里，有粟田口的兄弟！”
说到这里，瞿麦萎靡不振的脸色顿时鲜亮不少。
歌仙兼定一看秋田的话奏效，也在一旁帮腔：“大人您昨晚原本计划着召我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嗯。魂魄的数量比前些日子让你们拼凑修复的刀剑数量要多……那些粟田口的刀在哪里？”
“您不嫌弃的话，我带您去！”一想到曾经损坏的兄弟们如今即将失而复得，秋田的眼中便有抑制不住的欣喜。那份喜悦随着蓝粉色渐变眼眸中的星星在不断跳动，晶晶亮到瞿麦都不禁微微一笑。
除乱藤四郎外，其他的刀剑都被秋田整整齐齐摆放在粟田口偌大的部屋内，也难得秋田有心，耐下心来将破碎的兄弟一点一点的收集起来，给瞿麦的修复带来了不小的便利。不一会儿，刀剑各自恢复原状，不多不少，七振刀剑，其中一振的刀身比短刀大上不少，想也知道是哪位刀剑男士。
确认好了总数，瞿麦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等她一身轻松地踏入放置着魂魄的房间里，加州清光和狐之助早就在那里等待多时。
“可以了？”
得到主公的默许，加州清光与狐之助接连拧开容器的盖子，欣慰地望着一个个小小的魂魄飘飘忽忽地散开，毫不犹豫地飞向各自刀身所在的角落。其中一个魂魄却不断在容器中打着转，看起来六神无主。
“是乱哥！”
到这里，什么都不是问题了。纵使刀有两振，而魂魄就一个，乱藤四郎的刀身个个相同，也就不用做出那样让人为难的选择题了。无论尚存于世的乱藤四郎是哪个，珍惜眼前这个独一无二的，就可以了。
随着最后乱藤四郎的魂魄进入刀身，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瞿麦暂时抛开烦扰的思绪，此刻便毫不犹豫地奔向中枢，注入灵力，将整个本丸融入澎湃的灵力流里。
一时间，樱花四散，如绚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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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太鼓钟贞宗……啊！是你！”
望着对方警惕的神色，仿佛下一秒就要袭击瞿麦。瞿麦扶额。她只是一个新的审神者，又不是第四任，为什么所有的刀都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难道……
她们长得很像？
“我不是！”
这一句吼，止住了太鼓钟贞宗拔刀的手。
“不是想念你家‘咪酱’吗？赶紧去吧，你伤害不了我，我也不是你们的第四任审神者，别在这里无谓地浪费时间。”
……
“咪酱！”
被久违呼唤的烛台切光忠不可置信地回头，就见那一袭风风火火的身影猛地冲向自己的怀里。
他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回过神来，再一抬头，黑皮的青年一如以往的漠然，像是毫不关心地向旁边扭着头，身子却一点一点地蹭向二人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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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国广！”
“兼先生！”
“喂！你们两个！唉…话说就没有像这样热烈欢迎咱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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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看来身为源氏重宝的我们又重逢了呀！是吧，腿丸？”
“诶？！阿…唉，算了…...”
“……阿尼甲开心就好。”
“天下三名枪，重聚于此！”
“就…就别把我算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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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剑！”
熟悉的浑厚嗓音从门外响起，今剑怔了一下，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猛冲上去扎入那个宽厚的胸膛呜咽起来。
“哈哈，我不在的时候，今剑有好好听话吗？”
闻此，今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被他袭击时，审神者那个惊慌失措的表情让他现在都记忆犹新。
“嘿嘿，当、当然，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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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累！终于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完了。”
刚才的灵力消耗覆盖整个本丸，对瞿麦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她瘫在榻榻米上，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实际上，自以为万事大吉的她也真的睡了，还在门口贴了一张“非必要，勿打扰”的字条。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月的期限已到，一场新的危机正悄然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