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狂想》MxK

5、第 5 章

　　林生以为是天色昏暗，嫂嫂没看清，“嫂嫂，我是林生！”他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
　　嫂嫂伫立在原地踯躅不前，手不安地摩擦着提篮把手，“我……确实不记得你，”似是不忍看到林生沮丧的表情，忙上前补了一句，“唉，许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见林生不语，她从竹篮里拿出一把小锄头，“小哥儿可否帮我打些野菜来？”
　　林生停下思索，看向嫂嫂。
　　“我这老骨头一下雨就哪儿都不痛快。”嫂嫂脸上带着些懊恼神情。
　　林生没有犹豫，接过锄头，又听嫂嫂说着，“不过这雨可算是来了，我那顽皮小子早早地就盼着吃春笋哩！”
　　他停顿了下动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今天……是开春以来第一场雨吗？”
　　“是啊！今年真是怪，”嫂嫂偏头，回想着，“旱了这许久，梵靖先生又突然离了乡……”
　　林生突然打断她，“梵靖先生什么时候离的乡？”
　　嫂嫂如昨日一样愣怔，像时钟突然停摆。“梵靖……给梵靖送信去，你没见过梵靖，他住在山顶，不住这儿……”
　　林生握住嫂嫂双臂，“梵靖先生为什么离乡？”
　　“……霓安妹子回来啦，小哥儿帮我看着那帮小家伙儿，这儿有霓安就……”嫂嫂的眼睛失了焦，说的话一句也对不上。
　　和昨日说的话一模一样！
　　林生睁大了双眼，咬牙将嫂嫂击昏，把她安置在小屋中，将茅草垫在嫂嫂头下，好让她舒服一些。
　　随即抓起背包，往乡中跑去。

　　是了，这些隐隐的怪异感都能说通了。
　　霓安将所有人困在一天里，每个人都重复着过一天的生活。
　　而梵净因为也是乡中人，无法抵抗，便让他这个异乡客破坏这个静止的时间。
　　霓安为什么这么做？让所有人陪她玩“不变”的游戏吗？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他在下山的道路疾驰。霓安似乎把他困在半山腰，此时夕阳逐渐西下，林间逐渐灰暗了。

　　约半刻钟，他来到了进乡的路口，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他心念一动，忆起小风去山上送信的事，在回头时，却有没来由的恐慌爬上脊背。
　　果然是小风。
　　他快马而来，马蹄过，溅起路面湿土。
　　林生开口欲唤，声音却被眼前景象生生卡在喉中。
　　只见小风快到进乡口时，眼前仿佛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张着贪婪的口，将他连人带马一并吞没。
　　豆大的汗珠流落林生的额头，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空地。
　　没有，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