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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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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的悄悄落下,灯火阑珊尽收眼底,给城市又添加几分迷人的姿色。
在市中心有一家“网红”店铺——Cat boss,可谓是人尽皆知。
白天是文艺温馨的咖啡馆,晚上是灯红酒绿的酒吧;食品饮品美味又平价,不仅如此,店家养了九只不同种类的猫咪,可咸可甜。而且服务生都很帅气漂亮,更以礼出名,店长还是一位温柔大方极具魅力的单身美女,如果店里很忙,幸运的话,店长会来给你送餐。许多人进店喜欢拍照晒在社交平台上,使得这家店的名气越来越大。
夜生活还未拉开序幕,就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哈哈,我觉得我们该吃点东西,这样才有力气蹦迪。”一个画着超A浓妆身材纤细女生停在店门口原地踏步一圈后,对旁边同样画着浓妆的女生笑着说;
听了这话,那女孩两眼放光应和道:“走着!”话音未落就拉她一起进了Cat boss。
连续不断地有人进店:手挽着手的情侣们,说笑的女生们,拿着书的少年,牵着孩子的男人……
店内精细复古的装修风格,装饰简约有度,咖啡馆虽然很大但不空寂,柔和日光灯使整体亮度的低于周围,将温馨气氛一瞬间烘托起来了,投光灯打在咖啡器皿,立体感十足,品牌显眼突出。
时不时有猫咪在你面前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或者趴在吧台上小憩,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爪子。与此同时在咖啡馆的一角正上演着有趣的一幕:
“阿哲,小八老毛病又犯了!你快去把它拽回来。”坐在吧台边上的樊以萱摊开两只手对许哲无奈的说道,然后用眼神示意了自己所指的地方。
“哦。”许哲领意,转向那个地方他看到:
这是一张单桌,有一只玫瑰花纹的孟加拉猫,它乌黑色的花纹与披毛底色形成强烈对比,托显出了高贵的血统与毛发的质感,然而它正窝在沙发上“装睡”,实施严重的霸座行为。
斜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是一个身穿黑色无印花短袖,牛仔直筒裤的男生,并不是常客,浓密的眉毛让原本乌黑发亮的眼睛更显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似笑非笑的嘴,板寸的发型让整个人看起来很酷。笔记本电脑放在他的大腿上面,一只手在打着字,另一只手端起放在木质小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回去,换成两只手打字。
Cat boss经常出现霸座这一“恶劣行为”,而小八是惯犯,奇怪的是客人们很欢迎它们来霸座,这使小八更加飞扬跋扈,孩子又欠打了。
许哲疾步走上前,弯了一个标准九十度的腰,以表道歉。
“抱歉,猫咪霸占了您的座位,我这就把它抱走。”许哲平淡的看向他,
这个男生先是一怔,然后两只手停下打字,寻声看去,刚刚给他道歉的店员,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黑色的蝴蝶结,黑色的西装裤和皮鞋,大概因为个子高挑所以整体找不到什么瑕疵。微长的小清新发型梳了一个逗号刘海,皮肤过于有些白皙,眉毛下的琥珀色的双瞳在阳光的照射中更显清透,遗憾的是却看不到感情流露,高挺的鼻梁,略带血色的嘴唇。表情冷漠,不可侵犯一般。
许哲想要伸手抱猫,不巧两个人的眼神打了个正着。
“没事,不用抱走。”男生转移视线,假装随意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许哲并不喜欢遇上这种情况,但Cat boss的宗旨就是让用户可以拥有最佳的放松。
“真是抱歉,我个人请客,给您推荐Bacardi donkey(注:百加得驴子),Bacardi Superior Rum(注:百加得超级朗姆酒)和干姜水配以青柠角,古来神秘的配方得以诠释,清新的口味会令您回味无穷”。他踱步走向小圆桌,弯下腰,伸手指了指原本就摆在桌子上的菜单中的一杯饮品。
“嗯…Bacardi donkey吗?”男生似乎有些疑惑和犹豫,不经意的挑了挑眉,“多谢,那下次我请你。”但又马上答应了。
许哲点头,就当对方开了个玩笑没去在意,“那您稍等。”说完他就大步流星走到吧台。
“皓哥,一杯Bacardi donkey……”
陈皓,Cat Boss的高级技师调酒师,实际年龄28岁,如果你单单看他长相的话25左右,
185cm的身高,单身,倒背头,鬓角很长,充斥着男性成熟的魅力,再加上博学多才,人气人缘都很不错。
“又是小八这混球招揽来的‘生意’?”,陈皓摇着手里的调酒器,心疼事后会被教训到“痛哭流涕”的小八一秒。
许哲苦笑道:“今天的晚饭没有小八的份。”
说罢调酒师在装满冰块的扎壶里,挤入若干个青柠角,将一份Bacardi Superior Rum倒进扎壶,然后加入三份干姜水,进行了充分的调和。
“呐。”陈皓将调好的Bacardi donkey递在了吧台上。
“谢啦,皓哥。”许哲端起酒杯,转身走向那个男生,他好像在等人或者很赶时间,时不时的看看带在腕骨上的手表。
“您的Bacardi donkey,请慢……唉?”话还没说完。
“谢谢。”只见男生接过后,手一抬脖子一仰,那叫一个一饮而尽,看来确实赶时间。喝到嘴里的片刻,脸涨得酡红,摇摇晃晃地想要起身离开,谁知猝不及防……被小圆桌绊了踉跄,向许哲倒去。
眼看就要成为人肉垫子,许哲一个激灵,闪身躲过。
“砰——”
沉闷的一声,脑袋死死地着地,两只胳膊扑在地面上,整个人像是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啧,疼啊。一直“装睡”的小八,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跳了,全身炸了毛,弓起身子,尾巴竖的高高的,在确认没有危险后,蹑手蹑脚地溜走了。
“你还知道醒。”许哲提了提裤子,弯下腰想要把男生扶起来,在旁边刚刚送完餐的店员注意到这边动静,赶忙一路小跑过来。
“怎么回事?”店员担忧的问道,也上前架着的胳膊往沙发上拽。
许哲扶额,一阵头疼传来,怎么发展成了这个局势?这酒精度数并不算高,竟然还一杯倒了?!不能喝为什么不早说……看到男生,头疼又加重了几分:
脸还是红的,不低于180cm的个子软瘫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右边额头凸起一座小山丘——肿包,保不齐还要赔偿医药费。
“喝醉了,一杯倒。”许哲心塞,“时雨,我先把他带到员工更衣室,你帮我去问皓哥借点冰来,这个看样得先冰敷处理。”他指了指男生的脑袋。
“好,那你注意点。”时雨嘱咐后快步走向吧台。他和许哲是发小关系,不仅幼稚园、小学、中学在一起上,而且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平时很照顾许哲。
背影很快地远去,许哲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醒醒,喂,醒……”突然,一只手猛地握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手脖子,向用力一拉,许哲重心倾斜一屁股坐在了这个男生的大腿上,脸也靠在他的肩膀,他的手越握越紧,这一刻寸阴若岁,尴尬极了,要是被人看到这一幕可就嗅大了。
许哲就像坐在了一只巨型刺猬身上,立马站了起来,皱着眉说:“操!你别搞我啊。”
边说边使劲地甩开了他的手。
“啪”。
在手臂落在重重地落在沙发的那一刻,传来“疼……疼……”,许哲揉着自己抓疼的手脖子狠狠回了一句“疼死你得了!”
迅速的拉起那个瘫在沙发上的人,试图快刀斩乱麻。提起手臂就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左手拽着他的左手手脖子,右手搀着他的腰,“就是这样保持住。”许哲喘着粗气,话音刚落,熟悉触感从伸出手上传来,还有右肩不知名的沉重,时不时的蹭蹭自己——被抱住了,脑袋还靠在肩膀上。
“我他妈……你给我老实点。”许哲长舒一口气,提请自己忍住,如果把伤者丢出去有些枉为人道。一路上步路蹒跚,引来了不少注意。
快到员工换衣室门口,时雨跑过来把门打开,许哲拖着男生进入更衣室,可能是终点前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竟忘了他是死扣着自己,坐上长凳后右手将男生一把推开,这一推不要紧,自己也跟着倒了,脑袋砸在了他的胸口上,男生受力咳嗽两声。
“扑通——扑通——”许哲可以清晰地他的心跳声,他的体温有些高,一股热流隔着短袖传了过来。
“时雨,救我。”凄惨的求救信号发出。
时雨见状差点没笑出声,好不容易将男生的手掰开后,扶起“求救人员”,看着他被抓红的手脖子,问:“怎么样,没事吧?”
“你看我有事没事,这家伙的力气也太大了,我今天不给他摔出一对包我都不解气。”许哲揉搓着自己的手脖子,后悔当时没问他能不能喝酒。
时雨走到男生旁边,拿着小袋碎冰敷在了他的肿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后说:“看他这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现在是七点四十五,下班时间快倒了。”
许哲还没做出回答,门口传来高跟鞋的踩踏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梳着微卷长发,身穿卡其色短款连衣裙,黑色马丁靴的人走进来——樊以萱。
“哈哈,听说你俩大白天把人灌醉,拐进更衣室了?”樊以萱笑着故意挑逗他们,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许哲“他的,落在座位上了。”
许哲接过后转身摸了摸男生的口袋,果不其然掏出一个手机。还挺惊喜,更惊喜是笔记本和手机都有锁,一句“靠!”脱口而出。
“那只能等着有人给他打电话了。”时雨松开冰袋。
樊以萱说:“你们下班时间快到了,先走吧,我在这看着。”
“不用了,以萱姐,一杯倒的烂摊子还是让我自己来收拾。”许哲说。
“你们要是有啥想喝的,去找皓哥,姐请客,那我先出去了啊。”走之前樊以萱看了一下男生的伤势。
他俩异口同声:“好。”
许哲坐在长凳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自己点了一根叼在嘴里,打开烟盒递给时雨又点了一根。
“快开学了,我记得你中考分数挺高的,等着被老师关注吧。”时雨靠在储物柜边上,转头盯了盯坐在长凳上伸直两条腿,漫不经心叼着烟的许哲。
“别说我,你也不赖。”许哲吐了个烟圈。
时雨的嘴角呈现两个小酒窝,噗嗤笑道:“我那还不是被你逼的!”
“呸,我可没逼你什么,别碰瓷。”许哲眉毛一挑,抖了抖烟蒂。
“奥对了,我妈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小龙虾,让我喊你回家吃饭。”时雨说。
许哲将抽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回家吃饭吗,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回了一句:“好。”
许哲的童年比一般孩子所受的压力与痛苦更高更大。那一年他11岁,父母嘱咐他自己在家要好好学习后,两个人就一起出去了,等来的只有一通告知死亡的电话和一笔高额的死亡赔偿金和未成年人抚养费——一场车祸将所有美好一并毁灭。许哲的爷爷奶奶年轻时候背井离乡,和家从未联系过,中晚年时因病去世,到了父母这一辈更是一个亲戚都没有,无依无靠,但和时雨的爸妈算得上是至交之亲,所以现在很照顾许哲。
“还有今天晚上也在家里住。”时雨抽了一口烟说。
许哲抬头瞄了一眼他,撇着嘴说:“跟你一屋?”
“昂。”时雨说。
“你睡觉呼噜声有多大自己还没有点逼数吗?”许哲歪着脑袋狐疑的看向他。“要不要我找录音给你听听?电钻本钻?”
时雨下意识地摸摸头,“大哥你就知足吧,我每次都是打地铺你睡得床。”
“你睡沙发也行。”许哲说。
“做个人?”时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下班了。”
许哲没有说话,起身走过他,打开面前的储物柜柜门,扯掉黑色蝴蝶领带,解开纽扣,从柜子里拿出便服,时雨见他开始换装,也打开柜门跟着换了。
穿着白蓝拼色短袖、黑色工装裤、板鞋的许哲,和身穿灰色无袖t恤、休闲裤、运动鞋的时雨,两个人站在一起可以算的上是一番风景。
“怎么还不来电话。”许哲有些烦了,低头看着那个男生的手机。
“没办法,等呗。”时雨系好鞋带起身“你觉得会是谁先打进来?”
可能是太无聊,许哲想了一会,又摇摇头冲着他说:“闲的?我之前转给你高一资料你都看完了?”
时雨半天没敢应声“我猜是他女朋友,长得还不错不可能没有女朋友的吧。”
“你长得很丑吗?十几年了我连你和女生聊天的次数都能数过来。”许哲摆弄着衣服,嫌弃的说。
时雨朝他竖了个中指,“就你厉害。”
许哲点了点头。
“明天休息,去这家店吧?”时雨把手机放在他眼前。
这是一家干锅店,宣传页面上菜品十足,许哲咽了咽口水,“可行,老规矩。”
时雨脸抽了一下,他说的老规矩就是包剪锤,谁输了谁请客,然而十次自己有九次输。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来电铃声响起,时雨庆幸这么巧,探头看向声音来源地之后,他想收回那句“我猜是他女朋友”。
“喂!我这都等你半天了,你人呢?!”手机那头一个男生喊道。
许哲将手机往外挪了挪,“喂?”
那边愣是没声,“啪叽”被挂断了。
许哲一脸懵,看向时雨说:“给挂了……”
“打错?”时雨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叮铃铃——”,还是刚刚那个号,接通。
“这手机是你捡的?”那边疑惑的说。
“不是。”许哲解释道。“他喝……”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是你偷的?”那边质问。
智障儿童欢乐多,我要是偷手机的还接你电话?许哲直接想飚一句脏话。回了一句“不是。”
“手机主人在你身边吗?”那边问。
“嗯。”许哲回答。
“那你让他接一下电话,谢谢。”那边说。
“他睡着了。”许哲转头看看躺在长凳上不省人事的男生。
大约过了5秒的沉寂,那边说:“……什么?”
“他睡着了。”许哲重复后,有些烦躁,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是市中心Cat boss,他喝醉睡着了,麻烦你过来接他。”
片刻,那边说:“Cat boss吗?我就在旁边,能不能帮我把他架到门口?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嗯。”许哲说,挂断了电话。
“来来来,帮忙。”许哲对着时雨招了招手。
“哦。”两个人拉起男生就是往外架。
到门口,一个身穿牛仔外套的短发男生跑了过来,不到175cm的身高,看上去有些瘦弱,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扶动这个睡得不知东西南北的家伙。
“谢谢,我叫了车。”他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下手,两只手在半空中来回伸缩了好几次。
“不客气,等你车来我们再走吧,这个给你。”时雨说着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递给了他。
瘦个男生接过,朝醉酒的人瞥了瞥,感觉有点眼花定睛一看后,“我靠,你这头怎么回事?”
“喝醉后摔倒了,这事情我有责任,后期医药费合理的话我可以承担。”许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卷成圆筒状的小纸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瘦个男生接过后拉开看了一下,“医药费就不用了,大男人磕点碰点没什么。对了,我叫纪书泽,这个是周子昱。”最后一句他指了一下被架着的人。
“许哲。”
“时雨。”他俩也自报了家门。
一辆标示着“TAXI”的出租车停在门口。
“车来了。”纪书泽跑去开了车门。
许哲和时雨把周子昱拥进了出租车,“啪”声给车门关上了,车窗被慢悠悠的打开,里面的人说了一句“多谢。”
热风吹到脸上,让心里又多了一些烦闷,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许哲“阿嚏!”一声打了喷嚏,“走走走,累了。”
时雨从店门口旁的停车场推出歪挂着车篮子,满身划痕的小电炉,骑到许哲面前,乐颠颠的说:“上车,铁汁!”
“真亏你能把车骑得这样破烂。”许哲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屁股刚刚落在坐垫上,时雨就以最高速度一溜烟的冲没了影,只能听到从远处传来“你他妈的给我骑慢点——”
“呼,你以后要是再骑这么野我剥了你。”许哲下车后恨恨的说。
时雨将小电驴停在单元楼前锁好,露出两个小酒窝“得令!”
俩人走进敞亮的楼道,进了电梯,时雨从口袋里翻出磁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电梯自动到达对应楼层,出了电梯,许哲在红棕色的防盗铁门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时雨转过头问。
“你看我……还不错吧?”许哲原地转了一圈。
“啥玩意?犯二了?”时雨懵逼。
许哲白了一眼时雨,“我是说气色!”说完推着他进了屋。
有段时间没有来了,不想让任何人为自己担心。要说融入,空气中就像有一面看不清的堵墙,四周都是迷雾,单单隔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