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禾路》小黑回家

26、第 26 章

　　安芋踩着点去了公司，屁股还没有坐热，李蕊过来拉着安芋往旁边走，安芋问她：“大早上的什么事？”
　　李蕊见安芋的眼睛有些红肿，猜也能猜出来是什么事，便说：“赵姐让我负责这周聚餐的事，我过来问问你。”
　　“聚餐这事你问我干嘛？”安芋问李蕊，不等李蕊说话，她就自己接自己的话说，“陆子一那？”
　　李蕊点头，“你看你...？”
　　“没什么，安排吧，电话我待会发给你。”
　　“行。”李蕊担心的看着安芋问，“真没事？”
　　安芋的语气少了以往的活跃，说：“能有什么事。赶紧上班吧，现在赚钱最重要。”
　　李蕊看着安芋离开的身影，“赚钱最重要”这几个字，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安芋嘴里说出来，李蕊咂嘴，看来这次打击是真不小。
　　刘力中间找过一次李蕊，说了一些事情，大致意思就是要离开X市，放弃安芋了，李蕊记得很清楚，当时她问刘力：“这个陆子一，人就这么好？这么多年安芋都放不下？”
　　刘力只说了很简单的几个字，“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两人约定的地点是在一个公园里，李蕊闻见了一股熟悉的“臭”味，她笑，刘力问李蕊，：“你笑什么？”
　　李蕊想到读大学那会，教学楼两旁也有这种花，那天晚上选修课下后，她拉着安芋从那条路上走，一股臭气铺面而来。
　　李蕊捏着鼻子说：“什么东西，这么臭？”
　　“啊啊啊啊啊，我快要死了！”
　　“安芋！你能不能走快点！”
　　安芋走的磨磨蹭蹭，李蕊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谁知道安芋直接折了回去，李蕊无奈的跟在安芋后面，问她：“安芋，你想干啥？”
　　安芋没有回答她，反倒问她：“这什么花？”
　　李蕊想都不像就说：“臭花！”
　　安芋掏出手机，接着手电筒的亮光，靠近散发这种味道的源头；
　　“你找什么呢？”李蕊问
　　“牌子。一般这种树都有介绍。”安芋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找着，生怕错过些什么，终于，她嘀咕道“这是石楠花。”
　　李蕊无语地站在原地，用手捂着嘴和鼻子问安芋：“能走了么，大姐？”
　　安芋也捂着嘴说：“走吧走吧。”
　　“这时候你知道臭了！”
　　安芋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那时候，回忆扑面而来。
　　……
　　李蕊问刘力，“知道这什么花么？”
　　刘力说：“味道挺熟悉，至于什么花，还真不知道。”
　　“石楠花。很‘臭’的石楠花。”
　　刘力笑，“是不是安芋说的？”
　　李蕊点头，“你怎么知道？”
　　这次该刘力回忆了，那天吃早餐出来，刘力走在女生不远处，忽地，一个男生从身边跑过，留下了一股子味道，接着男生又跑到前面，把手上一小簇白色的花伸到女生面前……
　　“安芋和陆子一。”李蕊的语气里既有疑惑，又有肯定。
　　刘力点头，有点心酸的笑着说：“看吧，她的回忆里全是陆子一。”
　　只是有些东西，被她深埋着，不愿提起而已，但是心，永远都是在那里，未曾改变过。
　　*
　　“你赶紧自己打，人家都说了，不要让我在缠着他了，我打过去像什么话？贱得慌？”安芋拒绝李蕊的请求，李蕊见安芋态度强硬，只好自己拨通了陆子一的手机号。但是开了免提。
　　“喂-------”一道男声响起，安芋不自觉地往声音源头靠了一点；
　　李蕊说：“你好，我是李蕊。今晚你那还有地方吗？我想提前预定一个包厢。”
　　“嗯，你把要求说一下。”陆子一说
　　李蕊听到这话有点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安排好后，李蕊笑出了声。
　　安芋问她：“笑什么呢？”
　　李蕊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像那种某宝的客服，你说需求，我给你做东西，包您满意~”
　　“哈哈哈哈哈，李蕊你神经病啊！我没见过！”安芋不愿意承认
　　李蕊说：“我也是听我弟讲的，他说她那天在网上想找一个工程师做个东西，给我看了截图，和刚才完全一模一样...改天让你见识见识....”
　　“我拒绝你！”安芋又问李蕊，“你弟在网上找工程师？做什么？”
　　“他说他想做一个什么软件，但是不会做，想找个专业人士系统的学一下。”
　　“哦哦，那你记得提醒他，一定要有第三方，不然很容易被坑。”
　　“嗯，他自己有主见呢，不用担心。”
　　……
　　晚上，一行人按时到了农家乐，进去后，一切都是李蕊在交涉，安芋一直和同事站在一旁，等待着被安排。
　　赵姐在一旁赞叹：“我在X市工作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有这地方，挺清静的还。”
　　“是啊！这地方好。”旁边人附和道，转身又问安芋，“是吧？安芋？”
　　安芋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直撇着吧台那地方，安芋听见自己被cue，笑着说：“嗯，是个好地方。”
　　一旁的服务员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安芋，对安芋说：“安姐，这边。”
　　“哦，好。”安芋见是小陈，便问他：“最近生意好么？”
　　小陈说：“挺好的。”
　　安芋说：“生意好就行，我先上去了。”
　　小陈走到吧台前，问陆子一：“陆哥，安姐的包厢现在上菜么？”
　　陆子一抬头：“你和安芋很熟？”
　　“嗯？”小陈诧异，“就是安姐来吃饭时认识的啊。”
　　陆子一没有回答小陈的问题，继续问他：“你们刚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没聊什么啊……
　　哪里开心了……
　　小陈说：“哦，安姐问咱们店生意好不好。”
　　“你说什么？”
　　小陈第一次见陆子一这样子，说：“挺好的。”
　　陆子一又把头低下去，听见小陈的声音飘来，“陆哥，所以现在上不上菜？”
　　陆子一点头，“嗯。”
　　小陈本名陈故，是陆子一刚创业时就跟着他的人，算是陆子一十分信任的人，平时，陆子一不在店里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陈故打理，经过这么几次，陈故发现，只要是安芋来他们这吃饭，不管陆子一有多忙，所有的事情都是陆子一安排，没有让别人插手过，也包括他……
　　自从上次陆子一和安芋一起吃饭后，他就觉得陆子一和安芋的关系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正常……
　　安芋最后一个进来，只剩下一个位置，靠近窗边，安芋坐下后，感觉这个位置就是一个宝座，因为-------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一楼坐着的那个人。
　　陆子一进了里面的休息室，抱出来一台笔记本，眼睛完全不离开电脑屏幕，安芋发现，陆子一今天戴了一个眼镜，嗯……有种冷艳的帅气？
　　旁边的人拍了一下安芋的后背，举着酒盅说“安芋啊，来，喝一个，这段时间辛苦了……”
　　安芋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礼貌的笑着说：“不辛苦，不辛苦……”
　　那个人继续在安芋耳边叽里呱啦的说着一大堆话，安芋坐在旁边心不在焉的点头应答，被灌了不少酒。
　　安芋的脸色更白了，不过是有点苍白，旁边的人问安芋：“安芋，谈男朋友没？”
　　安芋扫了一眼楼下的人，那道身影不见了，安芋摇头，“没有，还早呢。”
　　“嗯，现在的人主要都是以事业为中心，不着急。”旁边人说着，“况且你长得这么俊……”
　　刚才的这番话突然点醒了安芋，‘事业……’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东西，所以陆子一一直拒绝她是因为……
　　安芋不由得笑了，笑中带着一点苦涩，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撤了。”不知道是谁在旁边说了一句，“这方便叫车么？”
　　“挺方便的。”李蕊说，又转身问安芋，“你是回你爸妈那还是回X市？”
　　安芋喝了些酒，回父母那总归是不方便，便说：“回X市吧。”
　　下楼时，吧台那人就好像知道他们要下来一样，又重新坐在那里，和旁边的陈故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陈故见安芋走过来，说：“安姐，要走了么？”
　　安芋点头，看了一眼陆子一，对方还是毫无动静的坐在那里，陈故又说：“安姐，你喝酒了？怎么来的啊？喝酒了不能开车……”
　　安芋被陈故逗笑，拍了一下陈故的肩旁说：“今天没开车，放心哈。”
　　那人终于动了，“陈故，收拾上面去。”
　　陈故上去前还不忘和安芋道别，“安姐我先去忙了，你路上小心点。”
　　安芋点头，陈故还挺可爱的。
　　这是安芋来这吃饭，散的最早的一次，安芋看见大厅还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人，上面包厢也时不时的传来划拳的声音，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高兴。
　　李蕊从外面跑进来，喘着气说：“那几个说是要是KTV，你去么？”
　　“我不去。”安芋问李蕊“你呢？”
　　“我得去啊，你不知道今天我得全权安排啊……卧槽，好烦。”李蕊哭丧着说，“那你怎么回去？你一个人叫车我不放心。”
　　“没事，有什么不放心的。”安芋说
　　“大晚上的……！”李蕊的话被外面的催促声打断，“李蕊！安芋去不！赶紧的！待会玩不了多长时间了！”
　　“没事，我待会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你赶紧去吧。”安芋宽慰李蕊。
　　李蕊说：“那行，我先走了。”
　　李蕊走后，安芋仍站在原地，陆子一见安芋没有要动的意思，终于开口说话了：“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