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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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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晰临走前说的那番话其实把丁琪漂泊的心镇住了。他说要等他回来,那丁琪就会一直等下去。要是等不到怎么办,她其实也想过,只是一想到方晰离开,就难过的不敢想下去。
丁琪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坚强,更何况是面对这种无法努力的纯粹等待。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浸在这个问题里面持续做无谓的设想。可是她又做不到,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酒。
唤人去拿的时候才知道,方晰临走前把酒都带走了,说她要是找了就给她热牛乳喝劝她早些睡。还把两只小猫从后院接了过来。
那两只猫一只是橘黄色的小家猫,另一只是异瞳的白色长毛猫。她和方晰刚到湘州的时候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西洋猫贩子。当时丁琪觉得异色瞳孔十分新鲜,方晰就要买下他,给了五十两。
后来不知怎的,丁琪注意到了最下面的一只小土猫,不同于上层白猫的整洁慵懒,小土猫十分瘦弱且浑身泥污,爪子和耳边都有被笼子划破的伤口,可是依然不停的朝她喵喵的叫。
方晰见她神情,就提议一起买下它。摊主要白送,可是方晰执意给了五十两,说是一样的。然后差人抱了猫就走了。
后来两只猫就养在后院的一个屋子里,丁琪想要玩儿了就拆人抱过来。那只小土猫在家里也逐渐恢复健康。白色的叫毛毛,黄色的叫佳佳,都是方晰起的。
毛毛黏人且懒洋洋的,到谁面前都乖顺的很。佳佳却有些孤傲,除了丁琪和方晰,不喜欢和别人玩耍。毛毛喜欢爬膝盖,可是每次丁琪都会把毛毛抱下去,换了佳佳抱在怀里。
第一夜,丁琪捧着一盏热牛乳,看着两只小猫在脚边玩耍,就这样枯坐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勉强吃了些东西,才昏昏沉沉睡去。可惜梦一个接一个的来。
她梦见自己被抓后又一次拿着刀刺向那个人,梦见自己跪在雪地里,梦见那在床榻上在桌椅和甚至墙面地面上苦苦挣扎的日日夜夜,梦见柳瑜的短暂轻松从黄裙子结束,直到方晰出现,她的世界也开始有了颜色,她开始觉得自己脚踏实地活在人世间。
后来她梦见玄珩对她说你看,你是我一刀一刻打磨出来的娃娃,你身体里已经都刻满了我的痕迹,没有人会爱你,只有我与你一起沉沦在这地狱,永生永世。
再醒已经是下午了,她出了一身薄汗。
夜色降临,她只去酒楼寻酒。
喝的晕乎乎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带来的两只猫不见了。而后在楼下一片慌乱中发现了那个毛茸茸的雪白团子,紧张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另一只橘色的小猫在左右闪躲想要避开人们的脚步。
楼下一队小清倌正在朝台上走过去。因为都是自小学书,带着一股书香气,这一队人看起来都着实清新秀气。这时队尾的一个人,跑了出来。
丁琪以为他会去捡起毛毛,没想到他先哄住了佳佳,抱在怀里后才捡起了毛毛。正好赶上丁琪派去抱猫的仆人,才把两只猫都交给他。不知怎的和丁琪对视了一眼,还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而后匆匆离去。
后来丁琪看着他们站成一排在台上排开,底下开始拍价。那个人站在最右侧,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丁琪找了个小厮跟老板娘去开价,不一会儿就把人带上来了。而后一起进了包厢。
少年时受连累,只剩一人被卖入风尘。好在气质清冷被挑去读书,要做一个雅倌儿。
他凭借着教书先生和借阅到的书本拼命学习,只等赎身后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奋斗。如今的丁琪就是他最好的台阶。
丁琪看着他温酒,斟酒,听他讲自己的家室。其实她从对视那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和她是一路人。悬崖峭壁开出来的花儿。
看着他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
后来他又说了很多,他看得出丁琪不会喜欢八卦趣闻,于是就谈诗书,谈局势,说他学习的经历。
后来丁琪提出要看他写字。他的字娟秀有余而气力不足,不适合男孩子,然而定式已然形成。丁琪坐在她身后,握住他的手,想要教他。
突然,她想起了方晰,曾经方晰也是这样环住她,握住她的手,教她画画,算账,教她弹琴。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而且内心好像有一股火。
她把杯子抓过来一闻,果然有鬼,这个小官人竟然给她下了药!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不就拿捏住这个男孩儿,他们是一路人,他最懂她的感受,所以他会去先救佳佳。而且她必然能控制他,不会担心他会离开。
可是她想方晰。
但是恍惚间药劲已经上来了。她不由自主的用额头磨擦着那人的后背,手指不受控制的绕到前面,轻轻一拽就解开了他的衣襟。少年人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动,只是继续安静的坐着。那冰凉细腻从她热胀指尖传来的感觉让她一激。就像走在沙漠中的人得到了一壶清泉水。
她的呼吸逐渐加重,叼住前方人的后颈,细细吸吮着,时不时啃上一口。少年逐渐开始回应,带着她的手在剥开了更多的衣服。更多的接触,更多的刺激。
就在少年转过头来要回吻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丁琪的下巴。接着少年被人一脚踹开。
“方晰”丁琪的声音由于欣喜而显得格外清脆,又因为药物显得有些妩媚。
在头脑已经被情欲裹挟的时候,没有什么比思念的人就在眼前来的更让人欣喜了。
“这里不行,我们回家”方晰拿了她的斗篷,大帽子扣在头上,然后把她不老实的手塞进去裹起来。
丁琪的身体发软,怪罪也变成了娇嗔“不要,就在这里吧。”然后趴在他颈窝里细细喘着。“晰哥,我好难受啊”“晰哥”
“别乱动,我们马上回家”方晰抓住她的手把她箍在怀里不许乱动。她侧头用牙去咬他衣服领上的梅花扣。不知是系的紧还是她反应慢,那个小纽结都湿透了她也没能把它从圈里面咬出来。
“当家的,车备好了”
“去让人把带温泉的那个屋子收拾出来”
小厮领命赶紧走了
丁琪还在和那个盘扣较劲,方晰也不管她,侧身从膝窝和腰一揽,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一路抱到车上。
到了车上依然被抱在怀里,丁琪的手依然被斗篷束缚,刚才那个扣子也没能如愿,如今她是浑身的不满足。睫毛都被泪水打湿,泪珠子一颗一颗的往外掉。
方晰抬手帮她把泪水抹去,然后低头安抚的亲了亲她的嘴唇。哪知刚分离就被丁琪凑上来。
“晰哥,你快亲亲我”
方晰闻言即刻又俯身和她凑到一起,不同于刚才的温柔,这一次他霸道的侵占着她的口唇,疾风骤雨一般。
丁琪已经满足的沉沦在里面,所有的感觉都被放大,唇齿的交缠,津液的流动,刺激的她头脑里面就像烟花在绽放。一个吻便抵得过其他人所有的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