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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舔狗日记 愚人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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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阴地凉,适合睡觉。梦里她在天台上翩翩起舞,像一只优雅的白鹤。醒来后,我告诉沈宵,我不想再喜欢她了。
“这是你第多少次说这种话?”就算隔着屏幕,我也能感到沈宵的嘲讽。她此时此刻一定眯着眼,有些不耐烦地在对话框里敲下这行字:“你要是真能不喜欢她,我倒立拉稀。”
“那你准备一下脱裤子吧,我火速打车过来。”我说。
沈宵沉默了两分钟,而后又发消息来了:“妹妹嘞,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看姐姐我花天酒地寻欢作乐,比你快乐得多。”
我没有回复。沈宵锲而不舍:“大彻大悟啊妹妹,大彻大悟!你如果真的要我倒立拉稀,也不会梦到她了。”“不知道谁昨天还在我面前哭,说自己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不行就来喜欢姐姐我吧,我的胸怀为你敞开。”
我只能给狗贼沈宵发了一串省略号,并说“我放弃了,再喜欢她我是狗”。随后我行云流水般地退出对话框,点开了我的置顶。
我和我的置顶有一朵大火花,是我日日夜夜坚持不懈早安午好晚安续出来的。有许多次它险些熄灭,但最终仍旧是□□地飘摇在我的置顶上。这朵来之不易命途多舛的火花曾经熄灭过一次,我立刻“一掷千金”为它续了命。
通俗点来说,我就是一条舔狗,怎么也不会变的舔狗。
我对她一见钟情,虽然她只把我当一个天真懵懂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小妹妹。我第一次见她时她正倚在栏杆边吹风,风送来她发上淡淡的香气。于是我在这暗香中恍然了,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当我血气上涌满面通红脑中只想着该如何从美人面前完美脱身时,她却走过来将我扶起,并温声细语地问我有没有摔疼。于是我面红耳赤地道了声“没有”,又抛出一句细若蚊蝇的“谢谢”,便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沈宵那时是我的同桌,她有些轻佻地冲我吹了声口哨,问:“从哪里回来的?脸这么红?”
“摔了一跤。”我捂住发烫的脸,道。
“我看不像。”沈宵凑过来,支起下巴仔细观察着我,“根据我的经验,你一定有了场艳遇。”
“放你那么大个屁,我潜心学习,怎么会为情爱所耽误!”我忙不迭道。沈宵却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地塞给我一把糖,道:“你方才空手出去的吧,下节课课间记得把糖给人家。”
课间我又在走廊上遇到了凭栏吹风的长发姐姐——说是遇见太刻意了。我就是去找她的。托沈宵的福,我知道了长发姐姐的名字,她的班级,还借花献佛送了她一把糖。当我又带着通红的脸踩着上课铃声回到教室后,沈宵给我写纸条,笃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我既未肯定也未否定,而是给沈宵抄了道数学题让她做。沈宵大骂我不是人,而后还是乖乖地将那道题解了出来,还在答案旁画了个爱心,龙飞凤舞地写了“我看好你”四个大字。
从那之后我就当上了一条舔狗。我的口袋里总是装着一把糖,每次遇见她的时候都会给她塞几颗。她总是吃惊地问我哪里来的那么多糖,我则会笑着回答她,说我会变魔术。她便会笑,有时甚至还会摸摸我的头。她说“你是个很有趣的姑娘”,她还说“你就像我的妹妹”。
我给沈宵写纸条时总会提到那个长发姐姐,写我今天看到她在栏杆旁吹了多久风,写她今天和谁吃饭,写我今天遇到她多少次,写她喜欢吃哈密瓜味的硬糖,写她跳舞很好看。我还会写她今天对我笑了几次,她今天给了我什么东西,她今天同我说了什么话。我无不担忧地问沈宵自己是不是像极了一个变态,沈宵只是笑,说我这叫情窦初开。
后来她也常常主动送我一些东西,也给我讲我听不懂的数学题。说来也是奇怪,只要是她给我讲过的题型,我都能举一反三。我的数学成绩渐有起色,不再在及格线附近徘徊。
我搜集我喜欢的东西,再毫不刻意地将它们送出去。我告诉她,这袋糖是我给她的谢礼;这个本子是我送她的儿童节礼物;这段话是我写给她的鼓励……后来,我常常和她一起出入,仿佛我们中间就隔着一张窗户纸;再后来,沈宵说“你们俩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后来,我成了一条一无所有的舔狗。
沈宵还在不停地给我发消息,但我统统没有回复。我点开与她的对话框,想了想,输入:“我还是很喜欢你,当我女朋友,好吗?”
她这次倒是回复得很快,聊天界面里蹦出一个简短有力的问号,随后便再没了别的表示。我知道她在等待着下文,而我也在等待着她的下文。我看见她的状态从“在线”变成“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又变成“在线”。但是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好啦,”趁着眼睛还看得清屏幕,我快速地打字,“愚人节快乐,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还没放下吧?”
【爸爸不允许你这样.jpg】
“……刚才被吓到了。原来今天是愚人节啊。”
“是啊是啊!你也太憨了吧,小心还有别的人拿这个套路来骗你。”
【不知世事险恶的微笑.jpg】
“别人未必敢这样欺负我吧。”
“那可不一定哦~哈哈,我去恶搞同学了,拜拜~”
【续完了,滚.jpg】
“再见。”
最后的最后,我又打开了和沈宵的聊天界面,看到她在试图论证“再喜欢她我是狗”为伪命题的同时还在拼命安慰我。于是我擦去屏幕上的一滴水,轻快地说:
“愚人节快乐啊,这都信,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