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日暖玉生烟》处处寻

7、青楼

　　就这样每天被蓝玉拖着到处乱逛，还好我大学期间体育锻炼到位，也还撑得住，但要命的是我完全没了自由，他说去哪就去哪，根本没我说话的份，都进王府这么久了，我连告知红袖的机会都没有。不行，常言道，生命可贵，爱情价高，若为自由，二者皆抛。为了我的自由，我必须努力争取。
　　一早起来便洗漱好直接去往善泽居，我到达时王妃刚好用完早餐。
　　“古越，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是不是玉儿又犯什么错了？”这个王妃也太担心蓝玉了吧，都二十一的人了，哪那么轻易犯错的！
　　“回王妃，不是玉少爷的事，而是古越自己有事想请王妃答应。”我直言来意。
　　“哦？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古越想和王妃签个协议。”我直奔主题。
　　“协议？什么协议？”王妃不解。
　　“古越现在每天跟在玉少爷身边，没有一点自由，王妃您也知道古越的脾气桀骜不驯，张扬不羁，非常不习惯这种被束缚的生活，因此时而和少爷产生矛盾，再这样下去，古越和少爷的关系只怕会越来越僵。”我动之以理。
　　“嗯，看你们两个之间那剑拔弩张的阵势的确很危险，那你说的协议是个什么法子？”王妃听完我的话后款款说道。
　　“很简单，古越每天辰时到酉时跟在少爷身边，其余时间古越想自己支配，另外每月初一十五作为休息日。如果王妃答应，那么古越一定尽全力塑造一个人人敬仰的玉少爷，王妃看可好？”古越啊古越，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奴才，竟然敢如此说，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不过从王妃对蓝玉的期盼来看，还是有希望的。果然，王妃思索了一阵后发话了。
　　“好，本宫答应你，就按你说的，每天自辰时至酉时跟在玉儿身边教导他，其他时间你可自行安排，初一十五也可以定为你的休息日，不过你一定要好好引导玉儿，兑现你方才的诺言。”王妃似乎对我抱有很大的信心。古月，不知你能否实现诺言，不让王妃失望。
　　“好，古越一定尽力。那古越就告退了。”目的达成就撤人。

　　有了这个口头协议后我就轻松多了，每天从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工作九个小时，虽然高于联合国规定的八个小时，但在封建社会这已经非常不错了，人还是要懂得知足才好。而且每月还有两天的带薪休息日，这工作真是越做越有盼头了呀！
　　蓝玉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扔十两银子到那家客栈，象征性的吃点东西，然后由着我把那些几乎未动过的食物拿去给那三个小乞丐吃，自己就呆在一旁默不作声。这蓝玉是被我感染了吗，还是什么间歇性神经不正常，这样的举动可不是他的Style呀。不过既然他毫不心痛那十两银子，我也就乐得拿去帮助他人。
　　三个小乞丐吃饱之后便悠哉游哉的拉着我们的手去玩，这几天下来，我们五人也混熟了，他们三个分别叫小馍馍、小烧饼、小馒头。都是孤儿，从小在这应天府乞讨，直到现在，没有家，都寄居在城外的一所破庙里。之所以叫这些名字是想讨个好兆头，每天出去能够吃到那些在他们看来是山珍海味的东西。这样的身世让人怜悯，让人心痛。想给他们安置一个家，无奈自己也是个无产阶级，上个月的二十两银子已经寄回家还债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未领取，现在身上仅剩十几文钱，还好吃穿用度都是王府的，也就不愁会饿死，可想帮他们却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小馒头他们或许是因为这几天都有好吃的，所以非常的兴奋，拉着我们东瞧瞧西望望，从东市到西市，从城北到城南，真真正正的把整个应天府大街给逛了个遍，直到天色暗淡了才停下他们那忙碌的脚步。
　　正想交待他们早点回去时，我看到那边有个卖包子馒头的小贩，逛了这么大半天估计中午吃的那些早就消化掉了，可摸摸自己的口袋，哎，囊中羞涩啊，想给他们每人买个包子都不行，不过还好，有蓝玉在，这家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那个…荷包给我！”没办法，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子跟他说话了。
　　“干嘛？什么那个，我没名字吗？”听我这样称呼他，他有点生气。
　　“叫少爷，你要是不愿意，叫我蓝玉也行。”他补充道。
　　“好啦好啦，那个…蓝玉，借点钱给我，下个月还你。”其实一个多月过来，感觉他也不是那么招人讨厌，也就不怎么和他抬杠了。
　　“啰，拿去，想用多少就用多少，不用还了，本少爷还没穷到让个奴才还钱的地步！”边说边把荷包递给我，我撇撇嘴，接过荷包，朝包子摊走去。这个蓝玉，明明是故意帮我，却偏偏要说出让我生气的话来，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拿着他的钱从老板那里买了些个包子馒头之类的，准备给他们带回去。
　　“哦，有包子吃了，还有馒头！”小馒头带头在那里大叫。
　　“疯了一个下午，你们肯定也饿了，吃吧，剩下的带回去。”反正这些凉了之后热一热又可以吃。
　　“蓝哥哥，古哥哥，你们明天还会来吗？”小馒头睁着双大眼睛期待着我们的回答。茫茫大海，可能我们是他们唯一抓住的救命稻草吧！怜悯之心油然而起。
　　“会的，哥哥们…”我深吸一口气，“哥哥们明天一定会到那里去找你们的，倒是你们，不要迟到了哦！”我声音有点哽咽。这个世界，有人贵为九五之尊，高高在上，有人位极人臣，权势熏天，有人纵然没权，却富可敌国，为何他们这群人，连顿饭都得祈求他人的。都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可他们连饭都吃不着，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他们拿什么来掌握自己的命运？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瘦弱，渺小，稚嫩，老天造就了他们却吝啬得不肯给他们一粒米，一堵墙。
　　我沉思着，带着哀伤，带着无奈！
　　我沉浸在伤感的情境中，许久，许久。忽然感觉肩膀处一痛，不由得“啊”的叫出了声。
　　“你干嘛！知不知道你们男人的手是很重的？”恍恍惚惚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就自动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该死的话，差点漏了我的老底。
　　“什么我们男人啊？难道你不是男人吗？真是的，我看你一副被勾了魂的样子担心你才把你打醒的，还好心没好报，朝我乱吼，真是狗咬吕洞宾！”大概真的是我委屈他了，他那火爆的脾气又上来了，还好他没有揪着我担心的问题问。
　　“哎呀，那人家也是没反应过来不，那就算我不对好了。”我语气缓了下来，他也是为我好嘛！
　　“哦？总算知道是自己不对了，既然这样，那就罚你跟我到沐府走一趟。”这讨厌鬼，刚刚有点好转的印象又被你抹黑了。
　　“不好意思，现在是酉时了，古越我下班了，你要是想使唤我，明天吧。”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是我自由支配的时间，才不要被你这种人浪费掉呢！
　　“你！你给我站住，天底下哪有你这种奴才！”蓝玉在后面不甘心的狂叫。
　　天底下既然有穿越过来的古月，自然就有古越这种奴才了！我在心中暗笑，脚却一直朝着城南的三月烟花走去。终于逮到个机会去看看红袖了。
　　这三月烟花果然名不虚传啊，光看那牌匾上的“三月烟花”四字恐怕就价值不菲吧，一看便知是用黄金制作的浮雕式匾额，周边镶有精致的银边，估计是哪个有钱有势的公子为讨美人欢心而赠送的吧。匾额如此，楼房就更不用说了。
　　浓浓的脂粉味袭来，氧得我的鼻子直打喷嚏。在那群姑娘们的簇拥下，我这个风度翩翩的“公子”进入了这个古代特产的范围区。话说这古代特产，一为皇帝，二为妓院。此两大特产为穿越之人必看之宝。今天我古月能一睹妓院芳容实乃三生有幸，至于皇帝嘛？听说朱元璋奇丑无比，又暴躁异常，且嗜杀无度，最近几年还会有洪武四大案件发生，这样的特产我看还是留给别人去观摩吧，我就算了，看看妓院这特产是啥样就够了。
　　正嘀咕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虽年过五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向我扭了过来。拿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一定是老鸨了，传说中的老鸨可个个都是厉害角色哦，今天倒要见识见识了！
　　“哟，这位公子哥好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三月烟花吧？”老鸨用那阴柔得恐怖死人的声音问我，可还没等我回答她便又继续了，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看这位公子长得眉清目秀，皮光肉滑的，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你们可要好好的伺候着，听见没有！”老鸨扭着她的腰肢朝那群姑娘说道。哎，我承认我的男儿装打扮是帅了一点，迷人了一点，但也没必要一个个擅离岗位啊，那位大姐，你继续拉客吧，还有那位大婶，就算没人点你，你好歹也到他们面前去露露脸吗，你不知道这年头出镜率很重要吗？
　　“听到！”一阵让我恶心的超级肉麻的话踩着浓浓的脂粉味飘了过来，让我不寒而栗，接下来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姑娘们竟然都向我走了过来，这个拉手，那个勾肩的，这样下去我还不被她们识破女儿身。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停！”我拿出从未有过的威严大声说道。果然，一个个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来我还有做元帅的天赋啊，一声令下，全场肃静，呵呵！我心里直乐。
　　“公子，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吗？来我们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吗，你还害什么臊吗？”片刻之后，一个长得确实不错的姑娘边说边凑过来摸我的脸，这举动我绝对不能接受，哪能被女人吃豆腐，我古月可是取向正常。看来我这威严还不够，得来点狠的才行。
　　“都给我走开，岂有此理，本少爷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就凭你们这群庸脂俗粉也想靠近我？本少爷心情好也就算了，要是心情不好，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这三月烟花马上消失在这应天府，信不信！”我知道这谎撒得太过了，可既然是说谎，声势就得大一点，得吓住她们才行，不知我这几句话有没有用。
　　“这位公子，敢情是这些姑娘都不合您心意了，她们可都是这应天府最出色的姑娘了，公子连她们都看不上，看来必定是不一般的富贵啊，不知公子大名，令尊又是何许人也？”这个老鸨果然厉害，瞧她那表情，明显的是知道我在撒谎，却偏偏将我一军，问我姓甚名谁，家父是谁，看来是存心要与我为难了，哎！都怪我不好，想脱身用其他办法就是了，干嘛用这么差劲的法子，可都到这份上了，只能将错就错了。我是谁呢？不能说是蓝玉，我才不要降低自己的品位和那小子并立。要镇住她只能找个有权有势的老爸了，选谁呢？老朱吗？不行，那是皇帝，冒充皇子那可是死罪，那选谁呢？脑子在高速运转，想来想去还是选定徐达吧，徐达是明朝开国元勋，当今天下第一名将，三个女儿都贵为王妃，且大女儿为燕王妃，那可是将来的皇后，论权势，论人品徐达都是最好人选，而且此时他应该还屯兵在北平，戍守边防，就算被他知道我冒充他儿子也不会大老远跑回来抓我吧。嗯，就选他了。
　　“看来你是很想知道本少爷是谁了，那好，本少爷就告诉你，你可要好好听着。当今天下第一名将魏国公徐达就是我爹。”看着老鸨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惶恐样，我得意的问她，“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是否满意？”
　　“啊…满意..满意，徐公子别折煞民女了，方才民女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徐公子，还请徐公子恕罪。”瞧她那欺软怕硬的嘴脸，看着就让人恶心。
　　“算了，红袖姑娘住哪，我要见她。”捅了个这么大的窟窿就是为了看看我这个红袖妹妹。哎！
　　“唉，好！红袖就住在后院，民女这就带徐公子去！”说罢便引着我往后院走去。
　　“徐公子，那就是了。”她指着不远处的“添香楼”对我说道。
　　“嗯，没你事了，忙你的去吧！“老鸨闻言马上退下，想是等我这句话等了很久了吧！
　　“添香楼”我边想边朝那边走去。看来这楼是专为红袖建的了，可想她在这三月烟花的地位了，只是如此人儿，是否真的等得到才子佳人，红袖添香的那一天！
　　里面琴声悠悠，我嗑门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