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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告白七夕   “戚燃 ...

  •   “戚燃,社团节上的歌,你确定要换成这首?”王梦西一脸揶揄。
      “嗯……”戚燃红了脸。“哎呀,你就别问了,就这个。”
      “可是这首歌没被大伙听过,要是……”王梦西还想逗他。
      “好姐姐,求你了。”戚燃抱住王梦西的胳膊撒娇。“求你了,你最好了……”
      “好啦,我答应还不成吗。”王梦西见他可怜巴巴的,便也不再逗他,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那,这一次你想让谁上台陪你?”
      “我想这次自己上去……”戚燃用极小的声音弱弱地说。
      “真的可以吗?”王梦西有些担心。“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那天现场会有很多人……”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毕竟这首歌……”戚燃舔了舔嘴唇。“姐,让我试试,好吗。”
      “……好吧。”王梦西最终还是点了头。
      戚燃嘴上说是不怕,可到了那天时,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他在后台偷偷望出去,礼堂座无虚席,他仔细又小心地人群中搜寻着白鱼的身影,最终在一个中间比较显眼的位置找到了他。
      白鱼早早就被戚燃催过来占了位置,知道了戚燃演出顺序就往台上张望,结果发现那个幕布后探头探脑的人,禁不住微笑起来,那是他的戚燃啊。
      戚燃看到了他的笑意,缩回头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抱着吉他默默给自己打气。
      “下个节目就是戚燃的了。”王梦西穿过人群坐在了白鱼旁边,笑的一脸神秘。“我觉得你应该庆幸,毕竟一只鸵鸟冒出头来不容易。”
      “嗯?”白鱼有些疑惑地朝她看去,刚想问些什么时,就看见穿着雪白衬衫黑色西裤像个小王子般的戚燃,已经慢慢走至台中心。只见他坐在一个道具台阶上,轻扫了一下吉他弦,对着主持人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完毕。白鱼见状便只好先按下疑惑暂且不提。
      戚燃轻轻做了个深呼吸,与白鱼远远相望,仿佛世界只有彼此,他忽然就发觉那些面对人群让他下意识忐忑的惧意缓缓褪了下去。礼堂一下暗了下来,一道追光投射在戚燃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格外纯净,像披了一件极薄的嫁衣,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只见他手指轻扫着弦,清朗的声音透过话筒飞扬了出去……
      “我徒留过往的蛛网上
      风筝断线沦落千万丈
      我守望在炽热夏天晒透的旧棱窗
      我途路的山河荒凉凉
      丛林穿过偶遇了月亮
      我望见了凉风吹败凋落下的愿望
      我曾见万物失了光,众生推我苟活蜉蝣场
      浅薄安慰能否拉扯我脱离了荒唐
      总慌张我溺于绝望,暗淡夜色寻不见星光
      跌跌撞撞却在梦醒后伏在你肩膀”
      戚燃经历过最绝望,又终于开始重新渴望,追光落在身上,四周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黑暗的、模糊的剪影,但戚燃突然有了种坦然的自信,他望着面前的一切,细弹轻语,他知道,白鱼在那里,白鱼在等着自己。
      “夕阳温柔给予了追光
      牵扯你我身影拉很长
      依偎在万家灯火下沉默千年的旧巷
      火树银花将眼眸点亮
      你的唇印烙在我心上
      我想象岁月一直游荡在有你的时光
      我曾见万物失了光,众生推我苟活蜉蝣场
      浅薄安慰能否拉扯我脱离了荒唐
      总慌张我溺于绝望,暗淡夜色寻不见星光
      跌跌撞撞却在梦醒后伏在你肩膀”
      白鱼从一开始的诧异,变成了深深的悸动,戚燃回应了自己,戚燃表白了自己……这个事实让白鱼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深呼吸,才忍住没有冲上台去拥抱那个给自己巨大感动的身影,也不知道眨了多少次眼睛,才忍住了那想要夺眶而出的湿意,他忽地就明白了王梦西的那句话,他该庆幸的,他的确该庆幸。白鱼感觉到心里像是个浸透了柠檬汁的棉花糖,酸甜地在胸腔里膨胀,最后噗地一声化成了水,满满地都是喜欢。
      “我踏在青砖的斑驳上
      大雨淋透时光多思量
      你执伞在路尽头仿若守护的石像
      你细语安稳我的梦乡
      温柔作茧羽化出翅膀
      你引我脱离过往说人间烟火百味待尝……”
      最后一个扫弦悠长着没了声息,戚燃的眸子被光映的亮晶晶的,盛着极为满足地笑意,白鱼远远望去,感觉那里似乎倒映了极美的星系。
      “仅以此,七夕快乐。”
      戚燃轻声说完了这一句,背起吉他站起了身,在追光中轻抬起右手,优雅地旋转了两下手腕,行了一个绅士礼,高贵又骄傲。
      在一片尖叫和掌声中,戚燃微笑着退了下去,在后台还了借来的吉他后,忽地就被一个人拉去角落扯进了怀里。
      “白鱼爸爸,你要绑架你的崽崽吗。”戚燃原本一惊,但看见那熟悉眉眼,立刻就卸了防备,手搭上了他的肩。
      白鱼笑了笑,便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不远处的舞台上热闹的吸引着所有的目光,无人知晓在有些忙碌的后台黑暗角落,有人轻轻吻了另一人的眼框。远处光芒万丈,近处互诉衷肠。
      “……你……喜欢我唱的吗。”
      戚燃唇瓣湿漉漉的,似乎还带着白鱼的那股子茶味香气,他双手轻扯着白鱼的衣襟,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眼角眉梢带着些炫耀的神情。
      “这是我听过……”白鱼贴上了他的耳际。“最好的声音。”
      戚燃有些忐忑的心听了这句,飘飘乎乎地落到了底,又鼓足了欢喜晃晃悠悠的向上飘去。白鱼一低头,就见他笑湿了眼睛。
      白鱼牵着他的手,两人从侧门就溜了出去,戚燃以为白鱼会带着自己去吃些东西,却没料想到白鱼直接把自己拎到了校门外。
      “去哪啊。”戚燃疑惑的问,却被白鱼拿着一条白色的蕾丝发带蒙住了眼睛。“诶?”
      “七夕快乐,我也准备了礼物。”
      白鱼拉着戚燃的手上了车,戚燃只感到路灯在眼前一道道晃过去,不知会驶向哪里。他握紧了白鱼的手,心里却并没有恐惧。白鱼揽住了他的肩膀,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发丝。
      “别怕,没事的。”白鱼有点怪罪自己,明明知道戚燃恐惧这种黑暗环境,还蒙住了他的眼睛。“马上就到了。”
      没多久,戚燃就被牵下了车,白鱼搀扶着他上了几级台阶,最后站定。他解下了蒙住戚燃的蕾丝,轻抬起他的手搭在门把上,示意戚燃推门进去。
      戚燃一推开门,就被白鱼推了进去,门转瞬就在他身后被关了个死紧。戚燃有些慌张地打量着所处的环境,发现自己仿佛行于海底,这里是水族馆的“蓝之幻影”!长长的通道四周是各种鱼群漫游过去,一抬头,还会望见白鲸缓缓前行的肚皮。
      忽然一个金色的身影闯入了戚燃的视线里,是一只金色飞贼煽动着细长的翅膀,在他头顶兜了几圈就向前飞去,还时不时缓一缓动作,像是在等着他一起前行。戚燃摸了摸颈间的项链,连忙跟了上去。
      在水族馆通道的尽头,有一个出口的标志发着浅淡的光亮,戚燃试探着走了过去,转了一个角,就发现头顶上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旗帜高高扬起,有类火把的灯在两侧的案几上放置着,温暖的不成样子。戚燃看到所有熟悉的人都站在那里,社团成员、宿舍、班里关系很好的同学、还有王梦西、李婴、教导员、新认识的两个学妹……他们都用着一种祝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而后慢慢朝着两边散开。
      金色飞贼继续向前飞行,最后落入了人群尽头、身着黑色西装的白鱼手中,王梦西走上前为戚燃穿上了与白鱼同款的西服,而后轻轻为他系上了暗纹的领带,别上了学院的徽章。那是英勇无畏,奋不顾身红底纹的金狮子徽章,格兰芬多的标志,而后梦西将他向白鱼推去。白鱼冲他伸出手,金色飞贼懒懒地躺在掌心,他胸口徽章是斯莱特林。白鱼等他靠近自己时将金色飞贼抛至戚燃怀里。
      白鱼让开身,台子上的分院帽开始唱歌,是戚燃最喜欢的电影里的歌,《Visions of Gideon》,被这个电子操作的帽子发出的机械机音弄的搞笑又怪异。
      “这不是虚幻,亦非游戏,而是我真的爱你。”白鱼从背后拥抱住戚燃,在他耳边低语。
      戚燃捧着那颗金色飞贼,听着歌笑眯了眼睛,眸子里亮晶晶的,一眨眼,一滴水就砸在了那金色小球的翅膀上,翅膀晃了晃。
      “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戚燃声音哽咽,轻轻将飞贼合在手心,轻声说,而后就回头去看白鱼,可一转头嘴唇就擦过了白鱼的唇。
      “因为值得,因为是你。”白鱼微仰起头,吻去戚燃的泪水,而后对视他的眼睛,笑出了声音。
      “哭什么呢,我的小巫师,你只是等到了你的猫头鹰,所以,从你的小橱柜里出来,行不行,嗯?”
      戚燃哭着点了头,努力将嘴唇勾起。周围人都善意地哄笑起来,戚燃害羞地埋进了白鱼怀里,大家又一起闹了几句,便被四散于水族馆中,白鱼背起戚燃缓缓走在水族馆里,周围是寂静的鱼群,腾升上去数不清细小泡泡,珊瑚慢悠悠地随着水浪细微地飘移,还会有水母可爱地在珊瑚中穿行。
      “把那首歌在给我唱一遍行不行。”白鱼轻轻对背上的戚燃说。
      “嗯?可你不是……已经听到了。”戚燃鼓着脸。“我都没让人陪我上台,鼓起好大勇气……”
      “我知道,可是还有那么多的人都听见了。”白鱼一想起,就嫉妒的有些牙痒。“你不知道我当时看你在追光里致礼,有多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最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到,一点儿都不希望你被别人发现。”
      “噗嗤……”戚燃笑着咬着白鱼的耳朵。“你吃醋了?你吃醋了是不是?”
      “我就是吃醋了,你可要补偿给我。”白鱼坦然地承认,可看了戚燃偷笑的模样,又有些气闷。“还笑,你个小惹事精……”
      两个走至了水族馆最顶层,这是个全玻璃的半弧形圆顶,夜空一览无余,有许多孔明灯顺沿着星河朝着暗夜的边际流淌过去。
      “听,是星星流过天河的声音。”
      戚燃轻轻手抚上白鱼的侧脸,而后侧头吻上了他唇角的笑意。
      夜空很大,他们是平凡普通,又渺小的一对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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