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璟瞳

3、③ 齐麦想起那

　　晚自习7点20开始。
　　齐麦和蔡心亦吃饱了以后回宿舍洗了澡再翻了一会杂志，慢悠悠地晃回教室，和往常一样在小卖部的冰柜里取了瓶酸奶——传说中女生喝了百利而无一害的东西。刚开始每天喝只是觉得新鲜好玩，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在每天几乎固定了的那个时间，在回到战场继续奋斗的路上，进超市，开冰柜，拿酸奶，刷卡。
　　炎热的八月的夏，拿一小瓶凉凉地握在手上，踏着慢慢冷却下来的水泥地，只觉得安心。
　　晃晃悠悠，6点50进到教室。
　　给绿萝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把它摆在里面的小阳台上。看着它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被阳光微微灼焦的根叶，齐麦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还是动了一下的，明明可以让它像以前一样，筋长叶绿，而不是现在这样，断了，裂了，那么虚弱。
　　夏天里的生物，不应该是萎靡的无力的，在这样一个充满着热情和阳光的季节，需要的更应该是生机勃勃地装点。

　　阳光已经斜得仿佛可以平视了，照在远处围栏外静静流淌的河面上，斑驳破碎地映着两岸被风压倒的芦苇。
　　是真的很美。
　　视线所及是隔壁教室的小阳台。齐麦想起那个空着的座位，李荞，这样的美，我跟你说过的，你记得么，你看得到么？

　　二十多分钟PASS一张英语报，在正式打铃前要去装杯水。
　　漏了一天的饮水机还在疯狂地冒热气，蒸得齐麦好不容易压下的汗水又冲了出来。
　　走回教室的时候刚刚打铃，看见某人正好压着最后一点冲进隔壁的教室。
　　其实还是没有戴眼镜，只是闪过一道白色的飞影，但齐麦知道，一定是他。
　　他会在下午下课之前和兄弟偷偷溜出教室去抢场地，会在上课之前大概5分钟的时候狂奔回来，也总是会在刚好铃声响起的时候踩点进到教室，让班主任找不到谈话的理由，只能时不时地提醒一下。
　　所以每次齐麦下楼之前或者上楼之后路过隔壁的时候，那个座位大部分时候都是空的。除非——值日、小考试或者某人已经在下午体育课上充分锻炼而那时候刚刚睡醒正要下去吃饭。
　　最让齐麦郁闷的是，明明有人想玩的该玩的都玩了，想睡也睡了，再怎么放浪形骸之外在期末的红榜上也一定会出现那个名字，单科优秀，或者前100名。
　　恨得牙痒痒的结果还是自己在题海里呛水而看着人家潇洒来去。
　　那时候齐麦班上很流行“RP守恒”这个说法，拜某主攻化学的班主任所赐。
　　甚至分析过李荞和自己的守恒式是怎么成立的，得出的结论是——在这个一千三百多人的年级里自己能一直在两百名左右徘徊最多也就算是个“精人”，而隔壁的那个，是“人精”。
　　老话说的好，人比人气死人。
　　为了遏制自己想要直接从五楼跳下去的冲动，齐麦决定暂时忽略他，再次投入到与动量的战争中。

　　高三刚刚开始的时候心里充满了纯粹的希冀。
　　关于青春，关于大学，关于未来。
　　对于齐麦来说，还有心里那一点点的故事。发芽生长，微微的在乎在心头晃荡，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