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cially for you (给最特别的你)》琤鸣峰

12、第十一章

　　“妈妈会不会有事？”项扬伏在项百鸣的胸前抽泣道。
　　“不会的。她一向很坚强。一定会战斗到底。”在那一刻，项百鸣的思绪回到他和言诺南到泰国的前一晚。

　　此前，他看到简陌凌在流感事件受到各方责难，抵受不少压力，想回家好好安慰她。结果，谈话下来，发现原来简陌凌是为了总统在吃“死猫”。项百鸣觉得她不可理解。

　　“我真不明白你，这是关乎人命大事。大众有权知道谁是政策的决定者。你们是没有权利剥夺大众的知情权的。难道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可以是非不顾，颠倒黑白吗？”

　　“有很多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现在是团结抗疫的时候，我不想让这件事情升级到相互指责谁对谁错的政治闹剧。这对疫情一点帮助都没有。我只希望你能谅解，支持我。”

　　“很不抱歉，我不懂得你们的政治游戏。”项百鸣冷冷地答道。“你自己TAKE CARE，别做得这么晚。”他说完，离家开车去吹吹风。

　　他和简陌凌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大家的生活取向，对事情的态度，处理方法差异越发明显。是他改变了，还是简陌凌改变了？或许，他从来并没有真正认识简陌凌。曾经他沉迷于简陌凌的成熟稳重，大方得体。但这种保守的生活态度，让致身于电影圈的项百鸣觉得一种压抑。她从来没有真正将自己OPEN给项百鸣。她那种距离感，即使在婚后仍然没有消失。她内心深处并不相信任何人，拒绝让自己相信那种虚无的期待。有时，她会静静坐在一角，盯着远方想东西，嘴角不由地掀起来。项百鸣觉得她内心有一片广阔的天地，但她只把那块天地留给自己，而不愿让项百鸣进入她的世界。这让项百鸣感到很无奈。

　　项百鸣叹了一口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回到电影公司。项百鸣锁了车，从楼下望上去，见电影室的灯光在亮着。

　　“原来是你啊。怎么这么晚还留在公司？”项百鸣见到言诺南此时正在楼上的电影室看片花，不由得感到十分舒服。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回家去看你老婆吗？”言诺南见到项百鸣又惊又喜。“她还好吧？她最近一定很不好过。”

　　项百鸣无奈地耸耸肩，淡淡一笑道“她…很坚强，没事的。谢谢关心。”
　　言诺南皱了皱眉，她知道情况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但她并没有追问。只是招呼项百鸣坐在她旁边。

　　“在看什么？”
　　“许克的《八面围城》拍了一些概念片花，拿过来让我看看。”
　　“这么快？今年我们的大戏中我最期待就是这部。聚集了圈中八大影帝演春秋时期，一帮江湖侠士护送齐桓公回国争夺王位的故事。有精彩的武打，有江山美人，有双方谋略的比拼，我相信一定会有好票房。”
　　言诺南点点头“其实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差齐桓公的人选定下来。”
　　“杨朝伟不是本来答应演齐桓公吗？”
　　“但方嘉玲的事件出来后，他决定停拍一年。陪着方嘉玲，等她情绪稳定后，才出来拍戏。”

　　想起方嘉玲的不幸，项百鸣脸色不由得暗下来。项百鸣是看着方嘉玲出道的。看着她由一个不懂穿衣，口音不正，完全没有演技的小故娘，脱变成现在能独挡一面，别具一格的大明星，他知道这中间她付出了很多，也忍受了不少白眼。这次绑架事件，对她肯定伤害不少，也不知她是否能撑下去。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出来见人。听说，小杨陪着她到国外散心去了。百鸣，等她心情平伏了，我们帮她量身定造一部戏怎么样？”
　　“当然好。”项百鸣笑道。“我非常喜欢她。对了，那现在齐桓公让谁演呢？你心里可有人选？”
　　“我心里头有个人，但怕太冒险了。”
　　“噢？”项百鸣转过身，很好奇地望着她。“说来听听，我喜欢疯狂的IDEA。”

　　“你觉得让宋青霞女扮男装，演齐桓公怎么样？”
　　“女扮男装？有意思。”项百鸣兴奋地笑了笑，仰起头，想像着。
　　“那天，杨朝伟打电话来辞演后，我心就沉了。这部戏投资很大。他又是个很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我和许克研究许久，打电话给几个大牌，但他们要么都一早有安排了，要么对影帝的阵容心存顾忌，担心自己在剧中的戏份会被抢。后来，那天我和朋友在文华酒店吃饭，恰好宋青霞在那里喝茶。我脑中突然就闪过一个念头。我将当年宋青霞反串的那部《红楼梦》翻出来，一看就觉得就是她了。她演的贾宝玉风流潇洒，面如冠玉，很有公子哥儿的范儿。我觉得她来演齐桓公的话，会给影片增加不少亮点和话题。”言诺南越说越兴奋，手脚挥舞的，很有孩子气。项百鸣手指撑着自己的下巴，注视着她，眼里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在那一刻，项百鸣突然热血上涌，在言诺南转过头来的一刻，他凑上去，亲在她的嘴上，言诺南呆在当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两人背后的大屏幕仍放着侠士们比拼撕杀的场面，
　　衬托着两人的平静，整个放影室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

　　等言诺南回过神来，她一把推开项百鸣，神色慌张地注视着项百鸣。
　　“你在干什么？”
　　“我爱上你了。”项百鸣直截了当地道。“很久前就爱上你了。”
　　“你一定搞错什么。”
　　“我没有。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我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的工作热忱，喜欢你的勇敢，喜欢你的直接，简单。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项百鸣真诚地道。

　　言诺南注视着项百鸣的眼神。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但她不能接受他。
　　“我不能接受一个有太太，有女儿的人。这是TOTALLY INAPPROPRIATE（完全不恰当的） 。”
　　“我和简陌凌之间的关系很久之前就已经有问题了。”
　　“但这不是我可以插进来的理由。我不能跟你再说话了。你需要冷静一下。”言诺南说着，站起来要离开。项百鸣瞬即站起身，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回来，正对着她。本来他有很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却被言诺南倔强但有点红润的眼神挡回去。他叹了一口气，放开双手。言诺南也一句不说，和他擦肩而过。那一夜，项百鸣并没有离开公司。只是将言诺南和简陌凌的相片交相不停地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