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温柔》晓玖

35、百口莫辩

　　在病房外面踌躇了一阵，不知进退。刚才钱雯的话，纵使傻子也知道什么意思。我不傻，当然知道钱诺的想法。但是我仍然不明白，缘何致使钱诺这样，他不是陈默然的朋友吗？
　　初见，因为我拿着杯咖啡好死不死的泼在他身上。他不计较，在我坚持下让我把衣服干洗了。
　　再见，是差点淹死在游泳池，命悬一线之间，被他救起，即便时候知道了作为凶手的钱雯是他妹妹，也仍心存感激。
　　之后的总总，我只当是因为陈默然的关系。不曾有过任何异样的想法，今天之前，也没想过他会对我如此。
　　好一阵也不见钱雯回来，丫难道就这么被我给气跑了？！心灵也忒脆弱了点吧！想当初，我可是在她万般磨难千方百计的□□加精神的折磨下都百折不挠硬是撑着活到了现在呢！相比她，我这根本都算不上什么嘛！何况这件事从始至终都跟我没多大关系，顶多我也就算个旁观的当事人。
　　想了想，既然都已经来了，我不可能就这么窝在外面吧！
　　推开门进去，医生正在跟钱诺说话，看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呢？
　　不知道是感受到我的目光还是因为钱诺盯着我，那个医生转过身来。
　　呸！我就知道能这么熟悉还是在这家医院里再加上钱诺这层关系，不碰到陈默文的几率就好比拿着鸡蛋从手上丢到水泥地上不摔烂。
　　不、不过，他用这种貌似激光一样犀利的眼神瞪着我是什么意思？直看得我后背冒起冷汗。我是他杀父仇人还是他红杏出墙的女朋友了？前者我根本没见过他爹，后者我要是跟他有什么瓜葛不就□□了？嫂子跟小叔？
　　恶~~~想想就觉得恶寒。
　　在我无限意淫的时候，陈默文一言不发就从我身边出去了，依稀间听他跟钱诺说什么去拿点东西。
　　连招呼都不打，好歹我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嫂子吧！虽然我经常忘记自己这个身份。但是昨天不还好好的带我去蹭饭今儿就变成这样了，转换得也太快了。看来男人都是善变的！

　　“他怎么了？”疑惑的看向钱诺，我完全搞不清状况。
　　钱诺不语，回我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神情。伸手递给我一个苹果，我也不客气的接下，咬了一口才发现这貌似就是刚才钱雯削的那个。要是知道我不仅欺负她哥还吃她辛苦削皮的苹果还不得气疯咯？
　　赶紧大口啃几下，毁尸灭迹从来都是好办法。
　　“唔，你现在怎么样了？”啧啧，这脸色，看着真是叫人愧疚。
　　“好多了，只是吃不了什么东西，不过正好减肥了。”说得跟真的一样，居然像是一个看见曙光的胖子似地笑得很开怀。
　　上下扫了眼身上几乎没什么肉的某人，要说这身材，明显是偏瘦了，他要是还减肥，才完全是不给那些身上看不见骨头全是脂肪的人们活路了。
　　勉强忍住快要脱口而出某人对自己身材完全不自知的嫌弃，把手中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病房门被推开，是拿完东西回来的陈默文。
　　垃圾桶在病床前面，所以现在的我正好挡住往前走的陈默文，依旧是那副深仇大恨的死样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话说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被人这样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抬着头，睁大了眼睛，小样儿！你会瞪我就不会了？
　　陈默文的表情出现了裂痕，虽然只是转瞬即逝闪过一丝好笑，很快被努力板着的脸遮盖住了，但是我还是看见了。
　　咧开嘴冲面前这个明显脸冷得很假的人笑起来，“喂~~”
　　不知是被我看穿恼羞成怒还是觉得我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不知悔改还敢笑得这么没心没肺很让他气愤，陈默文伸手推开挡着道的我。没曾想他会把我推开，虽然力道不大，但还是把没注意的我推得一个晃悠，赶紧伸手撑在一旁的床沿边上。
　　“嘶~~！”被钱雯急匆匆拖来都忘记了右手背上的伤，本来凝住不再流血的伤口被这样大的力道一扯，又开始往外冒血珠了。满手都是干掉的血迹，再加上新生出的鲜红，看得我眼晕。
　　在差点倒下的时候钱诺起身想要伸手扶住我，还没来得及接住我就撑在了床沿上，钱诺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半悬在空中，听见我痛呼两人都急忙上前，看见我血肉模糊的右手时皆是一愣。
　　作为医生的陈默文当然对这种还称不上血腥的场面是司空见惯的，在钱诺还愣神的时候迅速接过身后护士手上的棉签和纱布一系列我认得到认不到的东西，陈默文从来都是很骚包，走哪儿后面都会跟着几个漂亮小护士，即便是不需要帮忙，为了显示自己身份也会带着一个。就跟某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一样，其实就算走大街上也不见得有人认识，非要给自己身边插上一大帮看起来就不善良的壮汉，弄得自己跟□□大哥似地，让大家以为他是大牌。可最后想破脑袋也还是不知道是哪号人物。
　　陈默文是不是大牌到现在我仍旧无从论证，因为从认识他到现在出来感冒发烧之类的江湖郎中都能医治的小病还真没见过他妙手回春救死扶伤的时候。

　　接过我的手，陈默文打开一瓶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用棉签浸透给我擦拭，我以为那透明的液体是酒精，话说酒精沾着伤口真的会很痛，脚趾都下意识的抓紧了。但是当棉签擦过伤口的时候预想的痛感却没有出现。
　　“耶？不痛哎！”凉凉的，但是没有觉得一丝痛。
　　像是看穿我的想法一样，陈默文抬眼给了我一个充满鄙视的眼神。
　　好吧！我的医疗知识也很浅薄。
　　“怎么会在手背上划这么深的口子？”蹙着眉，钱诺看着我的手背问到。
　　含糊说了一下在食堂‘遇袭’的经历，两人听了表情居然相同的显出嫌弃。
　　“你是饿疯了所以去抢饭吃？”陈默文直接道出了这个常人都会有的想法，没有一点对于我这个伤者的同情以及怜悯。
　　“...我只是拿了一个餐盘，而已...”好像是两个...
　　“那就是抢饭未遂咯！”非常执着的坚持。
　　旁边的钱诺也不掩饰他觉得好笑的表情，很不给面子的笑得很开心，我很郁闷。

　　包扎好，我看了看绑得跟拳击手一样的手，陈默文是故意的吧？肯定是，就一个划伤居然包成这样！成心毁我形象嘛。
　　“跟我过来。”把纱布等东西递给护士，陈默文起身往外走。
　　“哎？为什么？”不是都搞定了吗？
　　“给你拿点药。”
　　“不用啦！又没什么...关系...”在某人异常‘友爱’的注视下我越说越小声，干嘛这么凶...
　　抱怨都不敢说出来，只能在肚子里腹诽，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一边站着的美女护士低着头笑得很委婉。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很没面子啊没面子...

　　坐在陈默文的办公室，看来丫身份不低嘛！居然有自己的办公室。前面把我叫来的某人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我这样的生物存在一样，兀自在那捣鼓了半天，愣是从进来到现在十多分钟都没搭理我，介于刚才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给镇住了，我也不敢叫他，只能愣坐到现在。

　　“你跟钱诺是怎么回事？”
　　“啊？！”突然出声，我正发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被陈默文瞪了一眼，“没怎么回事啊！”什么怎么回事？
　　“他住院跟你没关系？”
　　“哦，这个倒是有。”我是个用于承认错误的好孩子。
　　但是显然我的回答让陈默文很不满意，瞬间脸色冷下来，眼刀飞转。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就那么一脸‘这个女人真是水性杨花啊水性杨花’的表情瞪着我。
　　“那、那个，有什么事吗？”我自知从来都是个遵纪守法尊老爱幼从不嫌贫爱富攀权附贵趋炎附势的好人啊！连过路口都是非斑马线不走的，他到底干嘛这么仇视着我？
　　“你什么时候跟钱诺认识的？”陈默文口气那是相当不善。
　　“唔，上上上个月吧。”那个时候高悦跟钱雯正水火不容的时候。
　　“那么久了？”咬牙切齿。
　　“恩。”那时候还不认识陈默文勒，不过这句话不敢说。
　　“陈默然知道？”
　　“对啊！”除了美容院的事之外，其他时候都是跟陈默然一起的嘛，“你问这些干吗？”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交际圈了。
　　“你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今天怎么每个人都让我离钱诺远点？难道钱雯跟陈默文说了什么？不对啊！钱雯是不可能会对他说这种事的。
　　“只有你这个傻瓜才看不出来。”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低，不过我还是听见了。
　　“谁是傻瓜了！”丫居然人身攻击，太过份了！
　　“那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了？！”不禁提高音量。
　　“我知道什么了！”我也拔高声调，祖母的，人都是有脾气的。
　　“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傻瓜吗！”
　　“你才是傻瓜！”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加菲猫呢！“我饿了！”午饭都没吃就跑这儿来，饿了大半天谁有那个力气吵吵。
　　估计是没跟上我突然话锋逆转，而且还是一百八十度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陈默文被我最后那句话给吼来愣住了。
　　“你、、没吃饭？”
　　“废话，不是抢饭未遂嘛！”都知道还问，我没好气的说。
　　“我、、我给你叫外卖、、”不知道是被我突然的气势唬住还是怎么，陈默文语气低下来，还带有些结巴。

　　吃完饭，起身往钱诺病房走去，陈默文有手术走掉了，说给我拿药药也没拿，平白无故被吼了一顿。

　　“怎么去那么久？”见我回来，钱诺问到。
　　“吃饭去了。”
　　“恩。”钱诺应了一声，没说话，但是听起来有些低落。
　　目光瞟到旁边桌子上放着几碟小菜，看样子是叫的外卖，已经没有热气了。
　　“你在等我吃饭？”我在陈默文办公室磨蹭了这么久，现在都快三点了，他不会还没吃午饭吧！
　　“恩。”
　　顿时觉得罪孽深重啊！
　　“我去热一下。”
　　陈默文的办公室就有微波炉，离得也很近，端了两碟清淡的小菜和一碗清粥，就出去了。
　　钱诺吃得很慢，很斯文，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就这样还是胃疼没胃口，话说那个小脸儿惨白的跟碗里的白粥有得一比。
　　看盘子上的印花我才知道这还不是一般的外卖，是钱诺家酒店的，有钱人就是拽，住个院外卖都是星级的。
　　“我给你倒杯水。”唉...其实我是来兼职保姆的！
　　“小落。”
　　“啊？”有饮水机，为什么没纸杯呢？站在饮水机面前我异常纠结。
　　“你跟陈默然好吗？”
　　“恩，好啊！”转过身，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是么。”低着头看不见钱诺的表情，“可是怎么办呢？”
　　“什么？”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预感告诉我，他的回答绝对不是我想听到的。
　　“我，可以喜欢你吧？”仰脸看着我微笑，虽然是问句但口气却是很断然的陈述。
　　“钱诺，你、、”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看见来人我就默了，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不是陈默然同志是谁呢！后面还跟着黑着脸想要眼神杀死我的陈默文。
　　俩人都盯着我没说话。
　　我这算不算被捉奸呢？

　　话说挖人墙角并不可怕，只要墙角够硬，怎么挖都是枉然。可怕的是挖人墙角却当着墙角主人的面，而某个大白痴墙角还给挖墙者端茶送水慰问其劳苦功高，而那个正处在白痴位置而不自知的人正是不才在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