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温柔》晓玖

12、失恋

　　哭过、悔过、消沉过之后，依然上学、吃饭、睡觉。
　　我当然知道，世界不会因为自己失恋就不进步，也不会有上帝给自己时间一蹶不振。

　　刚开始几天都在高悦家住，我怕看见陈默然自己会不顾一切抱着他的腿求他原谅，那样忒难看了。
　　原来沉静之后才会知道，陈默然对自己来说已经无处不在了。
　　习惯了他清晨的电话，习惯了他干净的奥迪Ａ6，习惯了他温柔的询问自己晚上吃什么，习惯了他宠溺的神情。
　　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
　　他已经抽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要怎么面对处处是他痕迹的生活？
　　那个男人还真是残忍！我想。

　　高悦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上哪儿都非得带着我，刚开始也都还觉得不错，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
　　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我就受不了了。
　　高悦去见夏毅也带着我，虽然我是不介意当‘飞利普’，可是在一个刚失恋的人面前你浓我浓浓情蜜意的会不会太过分！
　　跟高悦他们一起吃完晚饭，告别那俩没心没肺的人，我一个人往家走。

　　自从跟陈默然分手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家，几乎每天一放学就往家赶，而且回家之后是不下楼的，我害怕看见陈默然自己会不知所措。
　　回到家，刚倒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下，电话却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默然’，愣愣地看着屏幕，我有些不敢相信。

　　“喂？”声音是不确定的，带着一丝期待和惊喜。
　　“你好，请问你是江小落吗？”女人的声音。

　　啊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才刚分手一个星期，陈默然就要向自己炫耀他另结新欢？知道他很优秀的，可是不用这样吧！想要我明白是我自己不知好歹？
　　那么，我已经知道了。

　　“是的，我是江小落，请问有什么事？”就算再苦涩，也不能让对方看笑话。
　　“我是付小萌，默然喝醉了，请问你知道他家地址吗？”
　　虽然对方的口气算是比较礼貌的，可是直觉告诉我，她并不友善。
　　“你可以问他自己。”凭什么就断定我一定知道陈默然住哪儿？
　　“恩...他已经醉倒了，可是还一直想要喝，我想还是把他送回家比较好。”
　　“你们现在在哪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很不爽，陈默然也不怕人家乘他喝醉了财色都给劫咯！
　　“我们在滨江路这边的苏格，要怎么去默然家呢？”付小萌刚回国，看样子那个女人对陈默然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嘛！还以为是老相好来着。
　　“我现在在那附近，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不等付小萌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我才不放心让那个女人送陈默然回家，也不想要其他女人去陈默然家里。

　　本来家里离滨江路也不远，说是在附近也是实话。

　　打车到付小萌说的酒吧门口，我一下车就看到陈默然，几乎是抱着付小萌站着。

　　“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咬牙道。很想扭头就走，转念一想，那不是让那个女人得逞了！
　　非常用力的控制住自己才没有脱下鞋丢向那两个有碍世风、伤风败俗的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看来默然是醉得不清，都不能站好了。”我故做礼貌的对付小萌说，语气带有一些很可以的歉意。
　　“其实不用麻烦你跑一趟，只要把地址告诉我我送默然回去就行了。”估计她很是奇怪为什么我会跑过来的，这大晚上的。
　　看她的神情，多半是觉得我是陈默然的追求者了。

　　“不麻烦的，我们住一起。”一个小区不算有距离吧？
　　“你们住一起？”付小萌的表情很惊讶，连语调都高了一截。
　　“对呀！刚才走得太急我差点忘了带钥匙。”说着还故意看了看手上的钥匙。

　　之前并没有还给陈默然，还说留个纪念品的，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从一脸打击的付小萌手中接过不醒人事的陈默然，我很想给他拖到河里清醒一下。
　　临走时我还不忘对快成雕像的付小萌说：“谢谢你照顾我们默然了！真是麻烦你了！”看看，多知书答礼，多贤明懂事，虽然我是很想拿小刀在付小萌那张狐媚的脸上刻上‘狐狸精’。
　　妈的一把年纪了还勾搭人家男人！
　　趁虚而入这么没品的事都做得出来！今儿要不是自己赶过来估计就让丫得逞了。好险！

　　刚坐上出租车，陈默然突然靠了过来，可能是没什么力气倒在了我怀里。
　　有个冲动想一巴掌拍过去，好不容易克制住，想要把他扶起来，没想到他反而抱住了自己的腰，啼笑皆非的看着紧搂着自己的人，这个二十九岁的大男人现在的举动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孩。
　　估计是头疼，怀里的人偶尔发出一两声难受的呻吟。
　　“叫你喝酒！看着美女路都不会走了吧！德行！”我不满的嘀咕，伸手帮他按摩着头。

　　怕遇上熟人，我让司机把车开到陈默然家楼下。
　　怎么说陈默然也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要我这种纤弱的身躯把他弄上三楼，真是件艰巨的任务。
　　“喝这么醉，也不考虑一下别人的辛苦。”
　　以我的高度只能抱着陈默然的腰扶上楼，“爬个三楼比跑八百米还累！”我一路的抱怨。
　　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把陈默然给拖进了他家，还没到夏天已经是热得大汗淋漓。
　　刚把陈默然丢上沙发，我就瘫倒在了地毯上。我已经累得快要吐舌头了！

　　“小落~~~”这边醉晕的人还能嚎。
　　认命的爬起来，我才不会认为陈默然是醒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陈默然喝醉了之后很能磨人，拉着我的手就不放，好容易连哄带骗的帮他洗了把脸，说什么都不让我走。
　　没办法，只好让高悦给家里打了电话了，我妈比相信我还相信高悦。
　　“喂？”估计是睡了，声音有点迷糊。
　　“悦，我今晚不回去了，帮我给家打个电话。”
　　“你在哪儿呢？”
　　“陈默然喝醉了，我走不了。”我很无奈地看了眼被陈默然紧抓着的手，骨头都要捏碎了！他也不知道怜个香惜个玉。
　　“呀？！你们俩不是掰了？又搅一块儿去了？”某人一下有精神了，连声音都清朗不少。
　　“没有，明天学校说，记着给我家打电话！”这人就是这么八卦。
　　“知道了！你可别乘我们默然不醒人事之际做出啥禽兽的事啊！”
　　“滚蛋！你认为一个醉得已经昏过去的人还能那啥吗？！”我很不满自己的道德遭受质疑。
　　“我是说你会不会乘机拍个裸照什么的要挟人默然跟你复合呀！”高悦很兴奋的说道，估计她是很想。
　　“去死！”挂上电话。我抬脚从旁边沙发上够了一条薄被给陈默然搭上，还好腿长，这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开了空调，要是感冒了就遭了。

　　一大清早，我是被饿醒的。
　　本来昨天晚上跟高悦他们在一起就没怎么吃下饭，又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快要天亮的时候陈默然睡着了。
　　想起身找点东西吃，手臂酸得不行，昨天晚上某人拽着我的手就不松开，自己都是在陈默然睡了之后才能小憩一会儿。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抬头看见陈默然正面色不豫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质问的语气。
　　我真是一脚踹过去的心都有！
　　居然还翻脸不认人了！
　　“你昨天喝醉了！”我尽量克制住自己想要撕了他的冲动，语气平和的提醒，我希望他最好能自己想起来！

　　从浴室走出来，陈默然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然后呢？”皱了下眉，估计是不记得了。
　　“我把你带回来的。”还是从那个狐狸精怀里！虽然很想补充一句。
　　“那付小萌呢？”
　　“不知道！”真是岂有此理！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关心别的女人！
　　“恩。”

　　“陈默然那个混蛋！亏我还照顾他一晚上，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我早在心里把陈默然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落啊，分贝，注意分贝。”看着四周投来的异样眼光，高悦有些尴尬的安抚着情绪暴走的我。
　　“妈的！居然在我面前提付小萌那个第三者！”
　　“素质！素质！小落你可是不说粗话的好孩子！”
　　“搁你你不生气啊！”也没关心一下照顾了他一个晚上的我。我是吃饱了撑的啊去照顾他！
　　“你们已经分手了。”虽然很残忍，但是高悦还是提醒了我这个已经成为事实的情况。
　　听到分手两个字我就蔫了，我在心里始终是不愿意承认的。

　　“高悦，你说他还是陈默然吗？他还是那个温柔的什么都笑着答应的男人吗？我怎么觉得他变了，好陌生！事情到底是怎么弄成现在这样的？”我不知道是在问高悦还是在问自己。

　　早上自己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陈默然已经离开了，空旷的房间就我一个人，心就像被丢弃在北极一样寒冷。

　　高悦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我，面对这样情绪低落的自己，她只是轻抚我的肩。
　　估计搁谁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高悦，我喜欢陈默然。”我低低地诉说。
　　“我知道。”
　　我是个死心眼的人，认定的东西就很难改变。
　　“可是他不要我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却不想要哭。
　　“落，去争取吧！他只是在生气而已，不然喝醉了也不会叫你。”高悦一直是不相信陈默然会放弃我的。
　　“他都不理我了。”根本就像自己是空气一样，看也不看一眼。
　　“虽然陈默然是个温和的男人，但是不代表他就不会有脾气啊！每个人都会有生气的时候的。”
　　“他会原谅我吗？”事后高悦曾经说过，自己说那种话要换成是她，铁定不会原谅的。
　　“他会。”高悦肯定道，“其他人也许是不现实，但是陈默然，会的”。
　　“真的？”听高悦这么说，我稍微有了一些努力的勇气。

　　“小落，想什么呢！这孩子吃饭都不专心。”妈妈不高兴的斥责到。
　　我才注意到自己弄得桌上到处都是饭粒。

　　回到家就开始思考着该怎么让陈默然原谅自己，以前做错事撒个娇就没事了，这次是不可能了。
　　我感到力不从心，一个温柔的男人发怒真的是件比火灾还恐怖的事，着火了还有英勇的消防大哥们能够抢救，我却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平息陈默然的怒火。
　　能把这样温和的一个人惹得大怒，自己也真的是很有能力。

　　“悦～我该怎么做呀？”残害了一大半脑细胞，我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躺在床上打电话求助高悦。
　　“你有跟人道歉吗？”高悦的语气很是怀疑。
　　“我那天想跟他解释嘛～他不听啊！”还很绝情的走了。
　　“我说的是道歉，你懂中文吧？事后你有跟陈默然道歉吗？”
　　“那个、人家很伤心嘛！就、就没顾上、、、”越说我就越是心虚，我压根就没想到道歉的事。
　　“我就知道！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就该人陈默然不理你！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连句对不起都没有，陈默然就活该被你伤吗？！”高悦的语气有些生气，“怎么会有你那么没脑子的人！你还有脸哭，该伤心的是陈默然。”
　　“哎呀！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我去给陈默然道歉。”挂了电话，随便套了件外套轻手轻脚的出了门，爸妈都睡了，动静太大吵醒他们自己就不要想出去了。

　　站在陈默然家楼下，有点犹豫，都十一点了，不知道陈默然睡了没有？自己这样上去该说什么？只是道歉？
　　踌躇着，突然旁边停车道上一辆车的车灯闪了一下，我回头，是陈默然的车。
　　这时候陈默然从车上走下来，看见站在楼下的我也是一愣，随即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径直往前走去，没再看我一眼。
　　真是冷漠啊！
　　唉、、、好怀念以前那个温柔的男人。
　　当陈默然经过自己身侧的时候，我伸手拉住他。
　　“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