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温柔》晓玖

11、醉酒

　　星期天一大早，跟高悦约好要一起去参加高中的同学会，是班长夏至野组织的。
　　想当初夏至野就是我的忠实仰慕者之一，从高一开学的时候因为给他指点了下厕所的去处，不曾想在夏至野心里就成了头上顶着光环的天使，他还对在我边唯一能说上话的高悦说要我为了他把翅膀给掰了。
　　为这事我可没少被高悦嘲笑。

　　本来高悦说要带夏毅一起去的，可我死活不愿意。

　　“我带夏毅怎么了！人班长说让可以带家属的！”在出租车上高悦依然很不满。
　　“你都抱怨多久了！我不是你家属吗？！”
　　“我忘了餐厅是不能带宠物怎么办，要不你先回去，晚上我给你打包？”
　　“你才宠物！”

　　我们一群人都是夜间动物，所以同学会都是从晚上开始，一般是先去吃饭，吃完饭后去唱歌。正好这次吃饭的地方旁边就一家好乐迪，很方便。

　　“这次好象是夏至野请客来着，说是毕业的时候没来得及庆祝他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投奔了咱伟大的首都。你看看你把人伤得，都横跨整个中国了。欢天喜地的弄得别人都以为他考上北大了呢！套句咱京城民众的话‘那斯忒不厚道了’”高悦笑着对我说。
　　夏至野家是本市有名的富族，高中时候追我那阵，高悦是没少占人家便宜的。

　　我跟高悦到的时候都快7点了，因为说服高悦花了点时间，来的时候只好坐出租车，还是我掏的车钱，想想就捶胸口。

　　慌慌张张的进了包间，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就差我们俩。

　　“哟，咱们的俩大牌来了！”说话的是靳敏，高中时候一直不喜欢我和高悦，后来可能是被夏至野自诩的玉树临风给煞到，听说夏至野瞎了眼看上我之后，矛头就重点指向了我。

　　“哟～这不是咱女中朗朗嘛！您这手指头有没有发育完成啊？！”高悦一听靳敏说话就不爽，每次俩人见面就得吵起来。

　　高中的时候有钢琴课，靳敏因为小时侯学过有基础，就特爱显摆，老想露一下。听说弹钢琴的手指都很长，高悦就让靳敏给她看一下，可是她死活都不肯，高悦就觉得她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一次老师让靳敏上去弹一段曲子，靳敏乐得颠颠的跑上去，刚弹了一会，就听见前面的高悦说：“老师，其实不一定要手指长才能谈钢琴吧！像靳敏同学这样的，也是可以弹的哦。”还一脸纯真的盯着钢琴老师。
　　老师开始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了一眼靳敏的手，的确实、、、
　　靳敏的手指不长，而且比较肉感，如果她要是握拳可能关节也看不到了。感觉到大家都盯着自己的手看，靳敏可能是很想找个理由解释一下，但是人在慌乱的情况下说出的话往往是不理智的。
　　“我的手指还会长的。”
　　“呀！原来人的关节都是各长各的，我明白了，那靳同学你应该要给你的手指多泡点牛奶，我听我妈说牛奶补盖，你是应该多喝的，对呵老师？”高悦真诚的说，还仰着脸问面前的老师。
　　当时老师的表情我是刻骨铭心的，那叫一个扭曲，估计是想笑的，可是又觉得太没有身为人民教师应该有的基本涵养。
　　靳敏当时已经快要满18岁了，160CM都没有，就算再怎么长身高上都不会有什么突破，更别说是手指。
　　底下同学听高悦那么说都笑起来，靳敏也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脸刷的一下通红。从此她们俩算是正式掐上了。

　　“哼！”靳敏不再理会高悦，她的手指就是她的死穴。
　　“大家可都等你们了啊，待会肯定是要罚酒的啊！”夏至野颇具领导风范的对我们说出一句完全没有人性的话。
　　并非是我不能喝酒，而是酒量实在是不敢恭维。每次喝醉了之后第二天醒来还都不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全身都酸痛。
　　据高悦说我喝醉之后就只剩下闹腾了。典型一精神病，还是喝了酒的。

　　“大班长是要请咱喝‘叉圈’呢还是人头马呀？”高悦故做期盼的看着夏至野。
　　“二锅头行不？！知道你能喝！就别在这显摆了！”夏至野笑骂道。
　　高悦酒量是出了名的，所以她才头疼我喝酒，要是我醉了，最折腾的人是她。

　　“小落～我在京城最思念的就是你了。”夏至野含情默默的看着我。
　　“得了，您还是专心学业，抛开儿女私情。咱□□可都得指望你们了。”
　　真不明白自己这么没存在感的一个人他怎么就是不能给忽视咯！

　　“真的！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年都没睡好觉，都是念你给念的。”
　　“别！您那肯定是到了首都给激动的，您看您多爱国的人呐！”对付夏至野就只能尽可能的撇清一切关系，这人是给瓶矿泉水都能给淹死的。

　　一顿饭这群人居然是吃得感想颇深。
　　我很是费解。其实基本上都是留在了本市的，没人去投奔了祖国的五湖四海，一个个对家乡那可是充满了深深的眷念之情。要想聚一个电话都能见着，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儿！也只有夏至野是比较远，这次回来听说是要处理什么事情的。
　　我跟高悦两个人没什么情感要抒发，就只能埋头苦吃了，总得把车钱给吃回来吧。

　　酒足饭饱之后，夏至野出去结帐，我们一群人也各自收拾着东西准备挪到隔壁的ＫＴＶ去。
　　开的是个豪包，电脑等设施一应俱全，还奉上了扑克。
　　“这不是煽动咱们这些正直青年赌博嘛！”
　　“人就是给你增添一项娱乐罢了，同志觉悟不够啊！”我一本正经的摇着头对高悦说道，还面带惋惜的叹惜了一下。

　　本来是准备要发挥我麦霸皇后的震撼唱工的，可是却硬被靳敏他们拽去斗地主。

　　“咱也就是娱乐娱乐，要玩钱那就是赌博了。就输的人喝酒吧！”靳敏提议说，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我。
　　这不明摆着挖个坑让我跳嘛！
　　输牌事小，丢人事大，我又不傻，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要不让高悦陪你们玩吧？我唱歌去。”说着我就要起身。
　　“我说江小落，你们俩关系也忒不正常了吧！大家玩个牌你也让高悦替你，我就觉得你们从高中就天天粘在一起，难不成还真是那关系？”说就说了，还故意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说什么呢！我们俩可都是性取向正常的人。”为了不让靳敏有机会散播八卦，我只好陪他们打牌了，谣言那可是具有攻击性的。

　　要说我除了酒量差是自身问题的话，那牌运差就是老天不待见了。
　　十赌九输外加一次平局说的就是我了。
　　现在俩差的都聚一块，我是有苦说不出啊！

　　一大瓶红酒外加两瓶百威下肚，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就算是说我跟夏至野有关系我也喝不下去了，先不说头晕，可是撑得慌呐！
　　跟高悦说了声去一下洗手间就出去了。
　　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手间，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可能还有中午的，就差没把胃给吐出来。洗了把脸，正要往回走，却看见前面走过来一男一女，那个男的很像陈默然。
　　我原以为是自己喝醉了产生幻觉，甩了甩头，发现的确是陈默然，他穿的那件衬衣是自己跟他一起去买的。
　　旁边还有个女人。
　　我尽量让自己步履平稳的朝陈默然走过去。

　　-------------------------------------------------------------------------------

　　陈默然不知道母亲说的高中同学竟然就是付小萌。
　　陈默然高中时交往过一个女生，那个女孩就是付小萌，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会弹古筝，是个才女。她说她喜欢陈默然，想要跟他交往。
　　那时候陈默然觉得付小萌跟自己一样，身上有一股别人没有的傲气，可能是相同气质的吸引，陈默然答应更付小萌交往，那算是陈默然的初恋。
　　后来付小萌被一所重点大学以特长生招收了，陈默然也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
　　可能优秀的人都是比较理性的，他们分手很平淡，各自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感情是没有距离的，即便是存在，也不会是自己。
　　自从分手之后陈默然并没有付小萌的消息，也没有询问过，原来是出国去了。

　　眼前的人变化很大，从漂亮却青涩的高中女生变成了成熟抚媚的知识女性。刚开始陈默然也是有点吃惊的。
　　付小萌事先知道对方是陈默然，所以并不讶异，本来两人分开也是形式的原因，如果能够重新在一起固然是好的，毕竟陈默然一直以来都是个优秀的人，付小萌想。
　　本来只是吃一顿饭的，可是付小萌却说约了几个高中时的同学聚聚，说是出国之后大家都很难联系。陈默然觉得不好推辞也就答应了。
　　虽然是高中同学，可是毕竟这么久不见，陈默然感觉有点陌生，可是付小萌却跟他们很熟，一点也没有出国后很久没联系的样子。
　　陈默然正觉得无聊想先回去，付小萌却说忘了东西在车里让陈默然陪他去拿一下，陈默然站起身跟付小萌出去了。
　　正走着却看见不知道从哪儿串出来的江小落，看样子还喝醉了，刚要问她怎么会在这里，江小落却指着自己说：“陈默然！你竟然背着我搞外遇！”

　　-------------------------------------------------------------------------------

　　本来就因为陈默然这么久都不给我打一通电话的事情非常郁闷，当时听高悦那么说还想着要不要自己先让一步算了，毕竟自己也是有错的。

　　敢情陈默然不是不给我打电话，根本是把自己给忘了！
　　还这么快就奔向了别的女人。

　　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陈默然身边的女人，顿时觉得陈默然把我给忘了也是应该的。谁会放着这么个大美女跟自己这样的凡人纠缠！
　　要搁我我都不会！

　　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有人拿着针往上戳似的，生疼！
　　虽然没流血，可是已经千疮百孔。
　　我觉得自己应该要潇洒的走开，凭什么没有了爱情还要遭受这样的羞辱！

　　可能是酒劲上来，我非常帅气的对陈默然投去一记异常不屑的眼神，无比帅气的冲那负心汉说道：“陈默然，我要跟你分手！哼！”

　　“你敢！”陈默然语气阴冷的对我说。表情那叫一个寒！
　　哟！这人偷腥还有理了！这什么口气嘛！
　　“我怎么不敢！我们现在就分手了！”酒壮怂人胆说的就是现在的我了。
　　转过身我就想要离开，要继续看着这俩人在我眼前晃悠我非疯掉不可！
　　刚走一小步就被陈默然给拉住了，我面色不愉的看着他。
　　“怎么？不满意提分手的是我？那好，今儿就算是你甩我行了吧？”使足了劲也抽不回被他握着的手，我有些气闷。
　　不理会我，陈默然对身边正诧异不已的美女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以后再联系。”说完就扯着我要往外走。

　　就算是平时这样的情况下我也是不可能会乖乖跟他走的，更别说现在。
　　虽然喝醉之后感觉我的力气大了不少，可是怎么也不比陈默然的，纵使我又是踢又是咬，他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拖着我走。

　　“陈、陈默然？！你们这是？”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没回去，估计高悦不放心，出来看一下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想到却在走廊上看到这样的情景。

　　　“我跟她有点事，麻烦你一会儿跟小落家里人说一声，她晚上可能不回去了。”对高悦，陈默然还是客气的。
　　“哦、哦。”估计是没见过这样的陈默然，高悦也有些傻眼。
　　“别听他的，我跟他没什么说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啊？！”
　　“啊什么啊！别傻站着，帮帮我呀！”这人！没见我挣扎着要走嘛！
　　“那啥，我那个还有事先走了！落啊，我待会儿给阿姨打电话哈！你放心吧！”说完头也不回撒丫子就奔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这是个什么情况？！这就是我的死党？！

　　凭我这点儿能耐怎么可能搏得过陈默然，最后当然是被降服了。
　　坐在车里我也没消停，老想打开车门往外跳，人家说喝醉的人胆子大还真是，也不怕摔死！

　　好不容易一路折腾回到家，我是死活都不肯下车的，任陈默然再好的脾气也被我给磨没了，一把将我扯过去，往肩上一扛，像扛麻袋似的扛上楼，咯得我生疼。
　　我一直不死心的挣扎着，虽然是徒劳。

　　打开门把我丢沙发上，陈默然去门口换了鞋走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我。
　　闹腾了一晚上，没力气了。

　　“闹够了吗？”陈默然冷冷的问。
　　“没有！我要回家！”嚷嚷着就要往门口走，又被陈默然给甩回沙发。
　　“没闹够就接着闹！等你闹够了我们再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你这个外遇的人没什么好谈的。”我不屑的说。
　　“她只是我的高中同学，出国才回来。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不象你那个青梅竹马！”这是陈默然第一次跟我谈商洋，明显就是个妒火中烧的男人！
　　“我跟商洋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别想污蔑我！”
　　“他都说了你们是青梅竹马，你自己不也没反驳吗？！”陈默然口气不善的说。

　　很是讨厌陈默然那样不信任的口气，既然他咬定自己跟商洋关系不正常，那就索性成全他好了。我冲动的想。
　　“对！我就是喜欢商洋怎么了！我从小就喜欢他，你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吗？！才不是那样！我是因为觉得你跟商洋相似才跟你在一起的！”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陈默然，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被自己一吓酒也醒了大半。
　　醉酒抽风啊！
　　看来自己这次闯祸闯大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还真是费心了。”陈默然淡漠的看着我说，那眼神，完全不带一丝感情，看陌生人一般。
　　顿时让我觉得心凉了一大截。
　　“不、不是那样...默然你听我说、、、”我着急着解释，却急得有些口吃起来。
　　“没什么好说的，事实我已经明白了，原来是我自己一相情愿了，很晚了你回去吧。”打断我的话，陈默然并不听我解释，兀自走进卧室，关了门。
　　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知道，陈默然是真的决定要离开自己了，因为他第一次留给我这样决绝的背影，第一次对我的呼喊充耳不闻。

　　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心里空空的很难受。
　　我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我连迈开脚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好谈谈吗？！”高悦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问我。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高悦家楼下，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走到这里。
　　“我不想那样的，我不是那么想的...”抱着高悦，反复的说着。
　　我想要解释，想要忏悔，可是他却不理会。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肝肠寸断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快要窒息一样。

　　“就是分手了。”哭累了，也稍微冷静下来，告诉高悦同时也告诉自己，我们是真的分手了。
　　“怎么会分手了？还是吵架？”高悦不相信陈默然会跟我分手，也许她跟我一样坚信，陈默然不会离开。
　　“不是吵架，这次是真的分手了。呵呵、、、我被陈默然甩了。”虽然是在笑，可是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还有愈流愈多的趋势。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哭了。
　　“好了好了，分手就分手吧！不哭了不哭了、、、乖、、、”看着我哭高悦也很难受。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坚强的人，从小到大没哭过几次，更别说这样声嘶力竭的。
　　“我为什么哭啊！不就是失恋吗？！又不是没有陈默然我就不能活！呜～～～他、他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知道做错了，我道歉还不成吗？为什么他不理我了～～～”抽噎不已，我泣不成声的抓着高悦哭道。

　　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我也知道，没用了。

　　陈默然把我留在他家的东西都打包让高悦交给我，看着高悦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想笑说没什么，可是连扯开嘴角都很难，索性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为什么他不把自己的心打包还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