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寄渊林》清鸢了歌

21、何谓正义（三） 世道险恶，

　　【市局】
　　法医送来鉴定报告，阿伟递给侯严林一份道：“这人都成白骨了，得是多早之前的事了啊？”
　　侯严林边看报告边道：“法医鉴定推测是三年前……不过……”
　　阿伟奇道：“不过什么？”
　　侯严林道：“我总觉得，这尸首在这个时候被发现有点奇怪……”
　　阿伟：“哪里奇怪？”
　　侯严林手指抵在下巴上，“说不上来，但就是，直觉，这东西虽不可靠，但有时也不一定……”
　　阿伟哦了一声，“那接下来我们是去海鲜市场还是去城郊那边？”
　　侯严林问道：“这几天海鲜市场那儿有鱼吗？”
　　阿伟：“我们的人都盯了两天了，估计鱼跑了……”
　　侯严林想了一会儿，“既然沈峥那小子说那儿是他们的长期窝点，那他们那些人就不会轻易放弃那个窝点，再盯着！”
　　阿伟：“好嘞！那我们……？”
　　侯严林：“杜队把那玉镯拿走了？”
　　阿伟：“对啊！”
　　侯严林：“那他说什么没有？”
　　阿伟：“那倒没有，不过，你说杜队把那东西拿走要干嘛啊？”
　　侯严林用手指轻敲桌面，“他是想把两件案子放到一起查！”
　　阿伟：……
　　阿伟：果然了解杜队的还是我们林哥…… 侯严林见阿伟走神：“唉，嘛呢你？想什么呢？！”
　　阿伟嘿嘿道“没啥没啥，哈哈……”
　　侯严林无奈叹了口气道：“沈峥说他们从上家那儿取货都是匿名，各个下家之间互不了解，保密性倒是强，看来我们的突破口只能从海鲜市场那儿的几条鱼动手了……”
　　【南口路】
　　杜帆明拿着那玉镯看了许久，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他的出神，“杜队，我们在火车站这儿发现疑似嫌疑人……！”
　　杜帆明把玉镯交给陈瑞“你在这儿盯着，我去火车站……！”
　　【东阳火车站】
　　杜帆明看着面前抽抽搭搭哭泣的小姑娘耐心道：“我们找你是有事要问，你先别哭了好吗？”
　　那小姑娘边抹眼泪边道：“你们，你们为什么抓我？”
　　杜帆明道：“我们在调查一起案件，可能是我们认错了人……”说着看了周围人一圈，各个摇头表示无措，杜帆明心中叹气，“你有什么知道的信息都可以来告诉我们，打扰了……”
　　人走后，杜帆明转头对负责小组组长道：“你怎么能不分情况呢？”
　　那组长无奈道：“杜队！我们也不想的，主要是这小姑娘太像你给我的画像了，她在车站里也是到处走，东张西望的，我们这才……”
　　话还未说完，被电话打断：“杜队！南口路这儿出事了！”
　　驱车前往的时候，杜帆明满脑子都是四个字：调虎离山！
　　【南口路】
　　杜帆明刚下车，便问道：“现在什么情况？陈瑞怎么样？”
　　通讯组的小黎道：“陈哥倒是没什么大伤，好像嫌疑人不是冲他来的，因为嫌疑人只抢走了陈哥身上的那个镯子……”
　　杜帆明：“镯子？那个玉镯？”
　　“对……！”
　　杜帆明一拍手，“得了，这两个案子可以一起查了！”
　　通讯组小黎：“怎么？”
　　杜帆明：“火车站那个是假的，来这儿的才是货真价实的！好一出调虎离山啊……！”
　　通讯组小黎：“可我们现在手里本来就没多少资料，这镯子也丢了，这案子还这么查？”
　　杜帆明轻笑：“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东阳海鲜市场】
　　马仔转悠一圈回来连忙道：“龙哥！龙哥！最近风声紧，要不这票我们先不干了吧？”
　　金龙轻扣扳机，枪口对准马仔脑袋：“怎么？怕死了？怕死当初干嘛跟我跑出来？”马仔见状，膝盖扑通一声跪下，“龙哥！龙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那么一说，这不是最近条子多嘛？”
　　金龙冷哼一声“条子？条子还查不到我头上！再说就算真查到了，我的地盘，谁死还不一定呢！”
　　马仔：“是是是！可我可听说赵哥已经进去了，那个沈家的少爷好像也……咱不能不小心一点啊！”
　　金龙：“那就多拿几条家伙，南方人明天就到，这批货可不能出问题，不然上头要我脑袋的……！”
　　【市局】
　　杜帆明回市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忙了一天没有任何头绪，案子一片焦灼……侯严林看完手上最后一页笔录，抬眼看见杜帆明进来：“怎么？还忙着呢？”
　　杜帆明见是他，露出了一天都没有显过的微笑：“你不也是吗？”
　　侯严林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你那两个案子是挂着的吧？”
　　杜帆明坐在他对面，笑笑：“你知道了？”
　　侯严林：“那可不，我们的杜支队能让嫌疑犯在眼皮底下把证物抢了……”
　　杜帆明无奈“行了，您啊，就别损我了！你这边怎么样？”
　　侯严林放下手：“你也别提了，一点鱼腥都没有，这次的鱼可真精！”
　　杜帆明笑笑：“那怎么着，吃宵夜去？”
　　侯严林：“行啊，说好了，这次你请哈！”
　　杜帆明挑挑眉：“不会还是牛肉面？”
　　侯严林正去饮水机接水，听完看他一眼：“怎么着？看不起牛肉面？我可跟你说，这个时间点，除了小门那儿的大排档还开张，就是这牛肉面了！”
　　杜帆明笑道：“哪能啊？走吧……！”
　　说着两人一同出门，一路相谈……
　　杜帆明：“你那边的案子听起来是条大鱼啊？”
　　侯严林：“是啊，说不准还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背后那些弯弯绕绕都得现行……”
　　杜帆明转头看他一眼：“不太好办吧？”
　　侯严林转头与他对视”不好办也得动手啊……！找老李要了几条五四，再加一条加消音器的微冲……”
　　杜帆明：“呵，这动作可够大的……！”
　　侯严林无奈“能不大嘛，那地儿是个海鲜市场，到处都是人，所以只要开枪我们就算是任务失败了，不仅要抓还得抓活的！”
　　杜帆明笑笑：“你们也是有够难的……！”
　　侯严林摊摊手：“哪边不是呢？”
　　【翌日东阳海鲜市场】
　　“一组盯东边，二组三组西边，四组守南边，五组跟我在这儿盯着……”张至理发布完指令，转头对侯严林道：“从线人那儿得来的消息，他们今天有次接货，听说数目不少，记住了，真的实在不行了再开枪，这地儿都是老百姓，伤了谁我们都不好交代！”侯严林连忙说知道。
　　【半个小时后】
　　一组传来消息，有一群拎着大箱子的人进了海鲜市场了，往北边那儿去了，“一组二组三组，注意守好出口！五组，咱们可能有场硬仗要打！”
　　不多时，侯严林见到一群戴墨镜和帽子的人逐渐聚集，“师傅，我们……？”
　　张至理按下他，“再等等！”
　　五分钟后，金龙和他的手下拎着箱子出来，双方正在验货，张至理见时机成熟，一声令下：“行动！”
　　五组几乎是飞速到达目标周围，侯严林打了个手势，从背后包抄，五个战友飞身向前按到五六个马仔，金龙见状不好正要开枪，侯严林一个飞扑，反扣住他的双手，金龙一个过肩摔，侯严林被摔倒前一个扫腿，双方齐齐扭打在地上，双方正角力，金龙伸手要够丢在一旁的枪，侯严林见状，脚一踢，把那枪踢得老远，一个买菜的大妈看见了，尖叫道：“枪！有枪！！！”群众听闻慌乱逃窜，南方人的马仔见状竟想开枪射击，被五组其他人发现，反手制服。侯严林与金龙仍在互相角力，侯严林的左臂不慎脱臼，金龙随后便去抢他腰侧的配枪，被侯严林又一脚踢得飞远，周围人纷纷上前帮忙，金龙落网……
　　侯严林扶着左臂，心中一阵无奈，这可真是回回挂彩，张至理过来看他，“手怎么样了？”
　　侯严林：“没多大事，已经正过位了……”
　　张至理：“来送货的南方人就是杨松林？”
　　侯严林点了点头：“沈峥这些人之前从赵光辉那儿拿货，赵光辉落网后，他们就联系杨松林，可杨松林不怎么往东阳市来，就委托了那个金龙，金龙负责给他们接货，从中间赚差价……”
　　张至理：“嘿，还真是个个都不知好歹……”
　　侯严林转头看了正在往押解车走去的金龙，说道：“看来这次要挖不少萝卜出来……！”
　　张至理转头看他，“得了，回去休息吧！”
　　准备收队回市局，从不远处却跑来一群记者，侯严林见状：“谁让他们来的？”
　　张至理：“你以为这次行动搁这儿，保密性能有多少？估计也就问问情况，照正常程序走就成……”说完看着侯严林。
　　侯严林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是吧？您这是让我去？我可负伤了啊！是您让我去休息的！”
　　张至理帮他转了个身，“该怎么办你心里有数哈，我啊，就先回去休息了……”
　　【万佳酒店】
　　申琳满脸惊恐地跑到前台，大声呼救：“救救我，救救我……！”
　　前台一脸茫然，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却含糊其辞，跟着她前往房间一看，前台小姐吓得瘫坐在地上……
　　【市局】
　　侯严林一行人前脚踏进门，后脚技术组的，通讯组的，纷纷围上来，个个七嘴八舌的……
　　技术小王：“哎哎，林哥，那群记者都问你什么了，听他们说你最后是给那些人都赶跑了，怎么？多好的机会啊！”
　　通讯小黎：“林哥，林哥，你怎么把那些人打发的啊？我可是听说记者不好对付啊！你可真行！”
　　阿伟：“林哥不上电视这是在保护他自己跟我们全部，不知道我们这行不能抛头露面啊？你们懂不懂啊？”
　　侯严林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忍不住按按眉心，心中无比希望能有一个电话把自己立马叫走，还……真的有，电话铃声真响了，侯严林满心感激地掏出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杜帆明”……
　　【刑侦副支队长办公室】
　　杜帆明在看笔录，见侯严林进来，合上文件：“来了？”
　　侯严林嗯了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
　　杜帆明笑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侯严林起身：“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杜帆明连忙阻止他“先别走！”从左手抽屉里取出红花油，“听张队说你手臂脱臼了，抹点这个……”
　　侯严林从他手里接过“谢啦！”正要走，杜帆明的手机响了，“喂？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刚挂电话，穿上外套便要走，侯严林拦住他：“怎么？”
　　杜帆明边答话边往外走，“万佳酒店那儿有情况！”
　　侯严林：“我跟你一起去！”
　　【杜帆明车上】
　　侯严林坐在副驾驶位置，问道：“新买的车？”
　　杜帆明嗯了一声，侯严林调侃道：“上班开保时捷，你不怕烧眼啊？”
　　杜帆明转头看他一眼，挑了挑眉，接着目视前方，“你觉得烧眼？”侯严林：“没啊，我又不是没有……！”
　　杜帆明笑了一声，“你那边的案子结了？”
　　侯严林：“没呢！明天提审，我师傅让我休息半天……”
　　【万佳酒店】
　　杜帆明与侯严林比肩步入酒店大厅，内部早已围了不少警戒线，仍有不少围观群众，侯严林摊摊手，杜帆明无奈不语。
　　他俩找到最先发现现场的前台小姐，杜帆明开口问道：“你好，能告诉我们，你当时看到的是什么情形吗？”
　　前台小姐显然吓得不轻，好久才反应过来杜帆明在问她，“啊？哦！你说当时的场景？当时我在前台，然后那位申琳小姐跑过来让我救她，我就跟她去她房间一看，就……就看到那个房间里，房间里有……”
　　侯严林补充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去那个房间的？”
　　前台：“上，上午十点，不，好像是九点，不，不对，就是十点！”
　　杜帆明耐心道：“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几点？”
　　前台：“我，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当时，我当时太害怕了……！”说着哭了起来……
　　侯严林和杜帆明对视一眼，杜帆明找到陈瑞，问道：“申琳小姐在哪儿？”
　　陈瑞：“申琳现在在医院，我们去问她，她怎么都说不清楚，一会儿说这个叫刘志国的要杀她，一会儿说这个人要强迫她，再有就是刘志国抢劫她，我们也不知道她说的哪句是真话……”
　　侯严林问道：“刘志国怎么死的？”
　　陈瑞：“被人一刀穿过后心……”
　　侯严林看向杜帆明，杜帆明让陈瑞先去忙：“怎么？有想法？”
　　侯严林：“酒店里哪来的刀？”
　　杜帆明：“你也发现了？前台说是申琳找她要的水果刀，说是用来削苹果……”
　　侯严林：“申琳来东阳市干什么？”
　　杜帆明：“呐，笔录在这儿，说是来旅游的……”
　　侯严林看完笔录：“过失杀人？”
　　杜帆明：“有这个可能……”说着沉思片刻。
　　侯严林：“你在想什么？”
　　杜帆明：“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申琳这个人？她这个人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侯严林坏笑：“不会是你的梦中情人吧？”
　　杜帆明挑了挑眉，佯作严肃道：“我说，侯严林同志！我们在查案呢！能不能正经一点？” 侯严林摆摆手：“你别那么较真嘛，开个玩笑……”
　　【东阳医院】
　　侯严林和杜帆明并肩步入申琳病房，侯严林出示警官证，开口道：“你好，申小姐，我们来是想请您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可以吗？”
　　申琳坐在病床上，对侯严林说：“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警察做过笔录了吗？”
　　杜帆明微笑道：“笔录确实是已经做过了，但我们是想让您回忆一下具体的，比如他是怎么进您房间的？”
　　申琳转过头去：“我有先天心脏病，那个东西跑到我房间，我差点因为心脏病发作而死，我现在不想再说任何和那个畜生有关的话，你们走吧！”
　　侯严林连忙道：“哎！申小姐……！”说着被杜帆明打断，杜帆明握住他手腕，冲他摇摇头。
　　两个人转身离开病房，侯严林问杜帆明：“现在怎么办？”
　　杜帆明：“先别刺激受害人，去查查刘志国是什么人……”
　　【市局】
　　阿伟兴冲冲跑过来，“林哥，杜队！找到了！刘志国的资料找到了！”
　　侯严林边看边读：“刘志国，36岁，舜水香水公司高管……这样一个人跑到万佳酒店去就为了一个女孩子？”
　　杜帆明：“……”
　　阿伟看看侯严林，又看看杜帆明，开口问道：“林哥，杜队，这个舜水公司是不是该查查？”
　　杜帆明轻叩桌面，“查！”
　　【两个小时后】
　　陈瑞从舜水香水公司回来，并带回了资料，“杜队，侯组长，这是舜水香水公司全部资料……”
　　侯严林拿走一份，“舜水香水公司，三年前还是有限责任公司，后转型成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创办人刘志伟，是刘志国的堂兄……”
　　杜帆明看完问陈瑞：“这个公司有没有过偷税漏税的行为？”
　　陈瑞回答道：“那倒没有，而且这个公司的口碑极好，这几年发展迅速，每年还大力做慈善工作……”
　　侯严林自言自语：“那倒是真挺好……”
　　陈瑞转头对他道：“那可不是，他家公司员工福利也是最好的！”
　　侯严林：“那么，这样一个公司高管，他为什么要对申琳下手呢……？”
　　阿伟在一旁：“肯定是起歹心了呗！”
　　侯严林摇摇头：“不，我觉得不只是这样……申琳手里是不是有刘志国的把柄？走！再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