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萧萧风声起 ...

  •   东街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冲破了团团包围的人群,一片日光笼在大雾里,温和极了。一群官差模样的人急的从马上下来,看着越走越近盖在草席下的尸体,纷纷捂住了口鼻。秦执看着对面同样捂着鼻子的唐隐生,微微躬身上前。
      “唐大人的刑部也管这等小案子阿?”
      唐隐生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有理睬他。
      秦执也不在意,上前一步,挡在了唐隐生的面前说道;
      “这种案子就不麻烦您了,交给我们京兆府就可以了。”
      唐隐生这才抬眼看向秦执,冷漠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
      “怎么?秦大人这是要与我们刑部抢咯?”
      秦执脸上带笑地拱手道:
      “不敢不敢。刑部管天下刑罚,怎敢与唐大人您抢呢?这不是因为有人向京兆府报案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都是臣下该做的。再来呢,这......这死在了祭天巡游的路上,可是北临的大事,可不单单是件杀人案了,咱们要对皇上负责呀!这不下官来的路上已经让人也去禀告圣上了。”
      唐隐生身影一顿,眼睛微眯。
      “秦大人真是思虑周全。”
      秦执依然和善地笑道:
      “没有没有。”
      唐隐生一个甩手,看向蹲着的仵作说道:
      “我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人群,唐隐生路过秦执的时候,语气不屑地说道:
      “跟着个女人也不嫌自己窝囊。”
      这才趾高气扬地离开。
      明柏从人群外走进来,看着远去的背影,轻哼道:
      “不过就是个三品的官,仗着唐显立狐假虎威,这手里的实权也没个几斤肉,拽的什么玩意!呸!”
      秦执直起腰,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敛去。
      “谨言慎行!不要给殿下招来麻烦。”
      明柏低头应是。
      “查到什么没?”
      “这边的几家店都查过了,确如殿下所言,有一家小酒馆。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细想就有些奇怪了。”
      秦执转头看他。
      “这家酒馆三天两头就要关门,生意做的这么差还能在这片繁华之地开了三年之久。”
      “继续。”
      明柏看了一眼酒鬼,继续说道。
      “我刚刚去酒馆按例询问的时候,里面的人横得很,直到我亮了官牌才稍稍收敛了点。问道昨夜是否见过此酒鬼,都说没有。但是......”
      明柏从袖口拿出一块碎瓷片。
      “这是从死者手里拔出来的。属下查了一下,整条街上,寻常酒家都用的是陶罐盛酒,只有这一家酒馆,用的是品相不错的瓷瓶盛的酒。”
      秦执拿过这块碎片。
      “另外,死者明显不是喝多了踩空掉进河里溺死的,而是被人勒死扔进河里的。只是奇怪的很,他们怎么会蠢到扔在这附近呢?”
      秦执摇了摇头,踱步走到岸边,看着对面的护河工在捞花灯。
      “他们不是蠢,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匆忙扔进河里,却忽视了昨日是一年一度的灯会,尸体被这些河灯堵住了。”
      秦执忽的眉头皱起。
      “去查一下,这河都流经哪里,按照水流正常流速,这酒馆离哪里最近便!”
      明柏不解地问道:
      “大人这是......?”
      “敢这样明目张胆,肯定不是第一次!可之前从没听过有什么溺水的案子,一定有人在处理尸体。可要是搬运尸体半夜是出不了城的,只能顺着水流飘向城外。这群人定是都计算好了时间了,即便不是每天,也一定有固定的时间运什么。这个酒鬼是个意外。”
      明柏恍然大悟,但簇紧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秦执也是表情凝重。
      “看来,这家小酒馆的确不简单。”
      秦执眼神一敛。
      “你现在就去宫里告知公主。”
      明柏神色凛然地应道,转身就消失在晨间拨不开的雾中。

      傍晚最后一点霞光刚被隐去,黑夜便扑面而来。
      一道身影越下院墙落在小巷里,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刚落地,两道身影便纠打在一起,不出片刻,两人均弹跳开来。
      “你为什么会有这枚剑穗?”
      黑影一让,微弱的光亮便照在女子凌厉的眼角,那双妩媚的眼睛却丝毫不显女气,甚至带着些少女的英气。
      黑影后背一直,嗤笑一声。
      阿芝见他没有说话,也不欲说什么,上前直取面门。忽地另一道身影急闪而下,抓住了她伸前的手腕,阿芝一惊,直转而下推开面前的人。那人却顺势抓住,一把将她拉近。
      “快走!”
      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焦急。
      阿芝一愣,探究地看向那张覆面的脸,可却只看到一双黑黢黢的眼睛。还未等她过多探究,原先那道黑影便欺身而上。这厢两人俱是一个巧劲推开对方,阿芝刚要接招,那双黑黢黢便挡在她身前,与这人纠缠起来。原先而来的身影似乎有些忌惮黑黢黢甚至还有些生气,不管不顾就要朝着阿芝冲来,却在途中被黑黢黢精准地掐住双手,无法动弹。那人似是难以置信地冲黑黢黢低吼道:
      “你疯了!”
      黑黢黢执拗地很,就是不松手。
      “谁!”
      巷口传来一阵兵刃撞击声。
      三人俱是扭头看过去。
      黑黢黢转头着急地对她说道:
      “快走!”
      阿芝一怔,这人的眼睛......刚刚离得远未细看,此时靠的如此近,眼角下的泪痣奕奕生辉。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
      阿芝一个晃神,黑黢黢便被黑影一个提步飞离了巷道。此时巷口的那群人也已近步向前,几个彪形大汉双手握剑蓄势待发的样子。
      阿芝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这条巷道就是秦执他们查案的小酒馆后墙。毋庸置疑,来人是故意将她引到这里,可是为什么?
      上午秦执那里刚传来消息,一月就去核实了情况,果然在下游不远的地方有个酒庄,未免打草惊蛇她决定按棋不动,只是让秦执借着办案的幌子多查了一下小酒馆。未曾想,这天一黑就有人来她家散步,有备而来,引他们出来还兵分几路,最后她就与秋意走散了。本不想纠缠,但此人狡猾得很,故意漏出哥哥的线索,她一咬牙便跟了上来。
      阿芝眉头微皱,握了握手里的发旧的剑穗,放进怀里。
      没有办法,只能硬闯了。
      手缓缓移向腰侧的匕首,千钧一发—
      “阿芝,怎么才来?”
      一阵泠冽的男声穿过甬巷,带着清风拂面的安然。
      众人皆是一顿,看向那声音。
      那人好似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穿堂而入,姿态从容,还带着几分欣喜地走向她。
      阿芝看着越走越近的人,见他缓缓移动的唇角,略有疑惑的眸子也跟着松了下来。
      他说,别怕。
      他挡在面前的身影覆上来,在狭隘的巷道里甚至有些压迫感,只有那双清隽无波的眸子是真的让人难以抗拒。
      欺身而来,多有暧昧。更难得的是此次除了清淡的药香外,还有一丝酒香。正当阿芝有些无措之际,那只状似安抚她的手轻轻抽掉了她的发带,青丝一落,在庸暗的空间里更加难以辨别她的脸。
      阿芝一怔。耳边便传来清晰低沉的声音。
      “别让他们看到你的脸。”
      阿芝眼睛一转,唇角一弯,一只手已经牵住了他,软糯的声音带着女子的甜美。
      “远卿。”
      男人握她的手指微蜷,下一刻转身便牵着她走过敌人似疑似明的包围圈。阿芝眼风掠过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脸,又看向他明皙的侧脸,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所以,你究竟是谁?
      只见那引起她好奇心的男人像是带了几分难忍的欣喜,还有一些小小的炫耀道:
      “李兄,我的女儿红也是香醇柔绵,毕生难忘。”
      阿芝不知何故,竟被那句毕生难忘心里一荡。抬头悄悄看他,又略过他看向眼前的人。
      男人刀削的面庞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粗汉子,一身的江湖气却丝毫不减眼里商人的精明。这人眼神微眯似想更看清楚她一点,只是很快一道高大瘦削的身影便笼在她的头上,挡住了看向她的目光。
      “实在抱歉,内子有些调皮。本来是要与我一起来看酒的,只是今早闹了些脾气,也是我不好,觉得男人太多,不愿她掺合。没想到,她还是不放心我,偷偷跟来了。引得大家误会,实非所愿。还望等会李老板高抬贵手,莫要把远卿的家底都兜漏了出来。”
      是个人都听的出来这个人虽然极力君子的克制,却还是难以自抑的宠溺口气。等会......内子调皮又是怎么回事?见面第三次就抱她,见面第四次就贴身,见面第六次就内子……他们是不是太快了?虽然都是为了救她,可是她再怎么大大咧咧到底是个女孩子,哪有这么占便宜的?下次可不可以换一种救法?还是他救女孩都用这种路数?怎么感觉吃亏了呢?虽然她也糟蹋了他的名声,啊呸,借用了一下他的名声,可是......
      还没等阿芝的心理活动结束,身旁的人就一把将她带进怀里,抱住了。听着耳侧节奏沉稳的心跳声,阿芝第一次觉得有些不自在。
      大汉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
      “小兄弟,你这小娘子还真是有趣的紧。看着你们年轻人也让人不禁有忆往昔的冲动啊!”
      阿芝埋在某人的怀里,看不到某人的表情,只听到他笑着附和。
      “小兄弟,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去我那酒庄瞧一瞧吧,那里的女儿红虽不见得有你的好,但也是经年累月,琼浆玉液啊。”
      阿芝听到那句“虽不如你的好”,耳根一红,可恨的是,那个罪魁祸首的人还和别人一起对着她的窘态笑而不语。
      “那请吧!”
      “请。”
      等到上了马车,大眼瞪着他,阿芝也没明白她怎么就和这个人一起去酒庄看酒了。明明她今天才准备按兵不动的。
      马车舒适的很,应该是他自己的车,彩席软榻,视野开阔。阿芝坐在小桌的一边,他闭着眼,没有说话,平淡自如的很。阿芝又看向小桌的另一旁,拘谨地坐着一小厮,眉清目秀的,正是第一次见到他时跟在他身边的人。当时鼻青脸肿没看清,现在看起来,好像他身边的男子俱是长得赏心悦目,这点倒和她挑人的准则很像。
      阿全被阿芝看得有些心惊胆寒,吞了口唾沫跳起,撂下一句出去找复一就逃也似的出去了。
      阿芝转头挑眉,看向靠在车壁上的人。
      “不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没有动,只是缓缓开口道:
      “我如果说只是凑巧,你信吗?”
      阿芝一耸肩,笑回:
      “信啊,为什么不信?”
      口气轻松又爽快。
      那人慢慢睁开眼,干净的眼神似是透着一丝疑惑和审视。
      阿芝也笑着看他,车内夜明珠的亮光落在她的眼里竟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确实是个巧合。今日想去看酒,酒楼的藏酒用完了,初来乍到,想看一看哪家比较好合作。”
      阿芝点了点头。
      “不问我为什么在这?”
      男人无谓一笑。
      “你若愿意说,自然不需要我问。”
      阿芝眉目一顿,只是声音柔和了几分问道:
      “不怕他一查,知道你今日说的都是胡话?”
      复远卿轻轻摇头。
      “不怕。这人也是今日才来,这里只是他的一处生意,酒庄也是偶尔来视察一下,多是交由本地的伙计打理。两天的功夫他没有闲情逸致查一对是不是真夫妻的买家。”
      阿芝听他说完,心里有些佩服他的冷静。忽的记起什么一般,挪近了几步,幽幽地问道:
      “你是除了我,还救过几个女子?还像我们这样授受不亲的?”
      复远卿一顿,看着近在面前戏谑的眼眸,难得有了几分木讷。
      “未.......未曾。”
      沉默了一下,似是后知后觉起来,眼神有些闪烁,挺直了脊背,恭谨地说道:
      “在下的意思是,唐突了公主,还望殿下不要放在心上,相信殿下一定能明白远卿的心思,正如当初殿下救远卿时的明月之心。”
      阿芝眉头一皱。
      嗯……这是说她也主动授受不亲的意思?
      缓缓靠在车壁上。
      不管怎样,没有风流债就好。她也不想演个横刀夺爱的坏女人。话说回来,这样身世清白的美人真的是惹人怜爱,不忍下手。
      阿芝轻轻摇了摇头,她在想什么?怎么到了他这里三天两头自己就猥琐得很?
      阿芝咳嗽了几声,掩饰性地向后又挪了挪,背后一硌。阿芝随手一抽,便从软垫下抽出一方长盒。阿芝刚要打开,意识到是别人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讪笑道:
      “不好意思。”
      说着便要放回去,扭头的瞬间,身后便传来不疾不徐的声音。
      “打开也无妨,说不定你会喜欢。”
      阿芝疑惑地看向他,不知是否是错觉,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情,和灯会的一瞬是那样相似。
      阿芝轻轻打开盒子,古朴的琴箫上有斑驳的紫竹痕迹,甚至还隐隐有一阵竹林里风吹过的味道。阿芝有些迷住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一把令她神魂荡漾的好箫。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缓缓摸过琴箫上的圆孔,就连这些小细节都打磨得如此称手,想必做这把箫的人一定很珍视。手指摸到箫尾一处凹凸之处,低头一看,小篆刻着两个字:木兮。
      山有木兮。
      大抵是做箫之人的名讳,留在这把箫上,唇齿之间,连这名字都变得旖旎起来。
      阿芝一声叹然。
      “这太贵重了。”
      复远卿淡然一笑。
      “今日是你的生辰。”
      阿芝缓缓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染上了几分真挚地取笑。
      “你这是与我的生辰杠上了?”
      复远卿回望着她,眼里也是一片澄澈。
      “千里马有伯乐,也才全了它的千里。”
      阿芝听着一顿,好笑地问道:
      “看来复公子也只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阿芝明白,能够慧眼看到这把好箫,定然是真懂之人,只是忍不住想逗他几句。
      “自当要送给更懂它的人。”
      阿芝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笑了开来,带着几分坦然的欢喜。
      “好。却之不恭。”
      一把拿起长箫在夜明珠下细细地看起来。
      突然,马声嘶吼,马车的棚顶嘭的一声撞裂开来,一阵摇晃紧随而来,阿芝撞在复远卿的胸口,矮几上的夜明珠也跟着咕噜咕噜地转进了阿芝的怀里。一声声厮杀猝不及防地撞开黑夜的沉寂。
      阿芝一个机灵坐起,别好长箫,放好夜明珠,一撩窗帘,果然血气翻涌,铿锵的剑鸣,直直冲进五官。因着高手复一的原因,他们这车虽说人少,却是游刃有余,无人近身,倒是另一旁的马车人虽多,却多是不顶用的,七七八八便没剩多少。
      “不好!他们是想杀人灭口。”
      阿芝一个起身就要往外冲。
      复远卿一把拉住他,转头便吩咐道:
      “复一,把人救下来。”
      复一一个斩杀,回头有些犹豫地看向他。男人墨色的瞳仁里浸着黑夜的凉气,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复一不再回头,一个蹬腿便落在前方的马车上。
      阿芝来不及分辨心里的感受,一把拉住他跳下马车,抽开倒在木架上黑衣人的长剑,一把劈开马车连接的缰绳。两匹马。未及思考,便甩手扔给对面阿全一匹。阿全接住缰绳,一上马,前面的杀手便蜂拥而至。
      “公子!”
      阿芝来不及想太多,手里的长剑甩在马屁股上,阿全的马便嗖地一下窜了出去。那些杀手见已逃走一人,手上更是下足了黑手。
      “高手!分开走!”
      剩下的人多有免力维持强撑的,但生死面前,只能竭尽全力,众人听到此声,皆是拿了主意交换了眼神,分散逃去。
      阿芝一手抓住缰绳,一手应付欺身而上的杀手。阿芝转头一把将绳子放在身后之人手里,咬牙嘀咕道:
      “早知道从前就不那么偷懒,好好练功,不是光想着逃跑了。”
      说着眼神直转凌厉,全力应付起来。
      复远卿看着站在他身前毫不犹豫护着他的姑娘,一声叹息,却很快在迎面劈来的剑影中消失殆尽。一个转身,握住了眼前女子拿剑的手,剑气一劈,便是两三个人倒在地上,没有动弹。
      阿芝一愣,这功夫,遑论高手了,就是说外公他老人家来了也抵不过她都信!还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来,身后之人一只手带着她,轻轻拨开身侧迎面强劲的剑招,一个借力便散开了去,周边涌动的气流温和却不失力度,像极了他给人的感觉。还没等下一刻,她周围涌上来的人便都沉闷地栽进了土里。
      阿芝神色复杂地转过头,男人面容隽美,却带着往日不曾有的凌厉,仿若突然有了棱角的脸也变得不一样起来。难怪,难怪那日他的脉搏强而有力,竟不是她的错觉。
      还没等阿芝问出口,那人握她的手一松,整个人就要往下栽,阿芝一把扶住,男人却是一口血呕在了雅青的长衫上。阿芝慌张地抱住他,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蹭在她的脖颈上。
      这个人......
      阿芝突然忘了要问他什么,只是声音发颤地凶道:
      “复远卿,你别因为不想解释就吓我啊,我可不是软柿子!”
      一把抓住他手里的缰绳,扶他上马,自己也紧跟着上了马车,扶住缰绳,不争气地打了一下自己颤抖的双手,一声长呵,骏马疾驰,阿芝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鼓鼓的风声吹过耳旁,带着女子的絮絮叨叨,仔细听,还有几分紧张:
      “你那把箫是好箫,日后要告诉我做箫之人。”
      “我们遇见这么多次,还没正式认识一下,你可别挂了。”
      “我告诉过你,你和一个故人很像,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复远卿,你要是大难不死,我请你喝酒。我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
      忽的—
      “什么酒?”
      身后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喷薄的热气贴着她的耳边连风都未吹散,可阿芝却没有了第一次的尴尬,反而开心极了,脚下生风,手上的缰绳又是一个大甩,融进夜色里,留下轻轻的三个字。
      “花雕酒。”
      又名,女儿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