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太辣眼》ZHENGFA

2、全都是流氓

　　当今天下八分，八国之中以北唐、东魏、南孟最强大。北东南三国之中，又以东魏最弱。
　　东魏之弱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军权和政权并没绝对集中。东魏十二道兵马，有八在姒家的手中，皇室只掌其四。
　　姒家军世代守卫边关，其功高可震主，其权也已威胁到皇权。皇家早就有意除掉姒家，然而其势力太大不可憾动。
　　值得庆幸的是，姒家到姒之京都成了不学无术的鲁汉，其子姒九皋更是出了名的有勇无谋。
　　原以为这样可以心安点。可当强兵压境时，鲁夫姒之京又开始蛮横了，非要跟太后叫板。
　　本来吗，以姒家势力和功劳，就算是娶个公主也不为过，更何况只是个郡主？
　　然，太后看不上姒九皋啊！
　　群臣和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养心殿里一片寂静，塔炉中不时有碳火迸裂之声，显得尤外惊心。
　　八百里加急战报一封接一封，群臣劝谏凑折比战报高了几倍。姒之京求郡主下嫁的凑折，就放在战报和群臣的劝谏书中间……格外刺眼。
　　曙光一点点地照进来，被劝了一整夜，太后仅剩的一点耐心也将消失掉。她缓缓地扫过底下跪着的大臣，拎着最后一点耐心，尽量温和地开口道：
　　“好了，都不用劝哀家了。就先让李润带兵驰授，至少也可顶个一年半载，哀家就不信找不出法子对付他姒之京了。”
　　“不可，太后啊。”礼部尚书爬着着上前，哭喊着道。“用李润恐怕会后院起火啊。况且北唐之来敌凶悍，并不是李润之辈能对付的。”
　　礼部尚书哭谏打破这片寂静，其他大臣也开始磕着头，以江山社稷为重，劝太后让墨怀郡主下嫁以解燃眉之急。
　　太后拧着眉头听一会，不耐烦地：“姒家自持功高，早已不把朝庭放在眼里。今日能跟哀家要墨怀郡主，皇上尚年少未亲政，下一步焉知明不会要求摄政？”
　　“姒家父子鲁直，想娶墨怀郡主无非就是好面子，绝对没您说的那份野心。太后您对墨怀郡主盛宠过制，今天又要为她弃天下安危于不顾，将来必是千万古罪人……”
　　礼部尚书字字含怨，谴责之意更是层逐层加深，群臣在底下也随之微词不断。
　　太后听得怒火冲天，怒目在群臣中横扫过，朝宫门大声喝道：“放肆！礼部尚书信口开河污蔑哀家。来人啊，把他施下去砍了。再敢有进言者一并处置。”
　　太后一声令下，三个待卫进来领命进来，群臣并没因此噤声，更有甚者上前死谏。
　　“好，这就是你们男人担当。只懂得牺牲女人的臂弯去保你们平安。”太后冷笑一下，而后又黑起脸喝道。“来人，把这些所谓的忠臣拖下去，重打百大板，再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自从太后垂帘听政，虽喜乾坤独断，但没未曾发过这样的雷庭之怒，闻言群臣都不敢相信地噤声张望。
　　待卫执兵器涌入，押着群臣往外拖。一时间尽是群臣挣扎着求太后恕罪之声。
　　“慢！”
　　一声轻喝如莺啭，没半点威仪在其中，却神奇让大家都静止下来，领命拿人的侍卫也退到一旁。
　　礼部尚书嘴里虽是一派大义凛然，心里却是害怕得要死，听到这声也不由地松了口气——此刻唯一能让太后刀下留人的就只有墨怀郡主了。
　　太后把姒之京的折子往战报底下一压，横了旁边的太监一眼，再看向门外时，脸上的厉气已消了不少。
　　“墨儿，你一早跑来这里作甚？进来吧。”
　　顾墨怀面容恬静，信步在一片混乱中走过，叶知秋紧随其后。群臣也自发地往两边移开，居中留出了一条路。
　　众人皆退，唯独礼部尚书上前。然，叶知秋一个冷眼，便让他止在顾墨怀右侧一步外。
　　礼部尚书于原地跪下，大声道：“墨怀郡主，你从小就享尽本不应属于你的荣宠，此时你也应承担一下那份荣宠后的责任。”
　　顾墨怀听若未闻，从礼部尚书的身边经过，连侧过脸看他一下都没有。礼部尚书跟她行那么大礼于礼不合，但他即要逼她舍弃终身幸福，这一跪她也是受得起的。
　　叶知秋看了礼部尚书一眼，担心地问道：“郡主？你……”
　　顾墨怀举起手阻止叶知秋问下去，勾起一弯浅笑，走到太后的脸前福了福身道，
　　“知道太后在养心殿内一夜未眼，墨儿便赶过来看看，不曾想太后竟要大开杀戒。一大早清早的，您因何生那么大的气？”
　　“所以你是来劝哀家的？”太后很不受用地扫了顾墨怀一眼，语气也很阑珊。
　　顾墨怀轻笑一下，连哄带劝地道：“事关墨儿终身大事，太后且听一下墨儿的意见，再决定别的事好不好？”
　　闻言，太后脸色黑尽，随手抓起一份奏折就往身边的太监砸过去，厉声骂道：“你们这群贱奴才！连哀家的命令也敢违背。”
　　“太后饶命！奴才知罪。”太监们都慌张地磕着头求饶。
　　“太后……”顾墨怀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太后身边，拈起她的袖子极轻地晃了晃，“您无需担心，墨儿从来都不会做委屈自己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呢？”太后往袖口瞟了一眼，“你有什么打算？”
　　顾墨怀朝跪着的太监们呶呶嘴，撒娇道：“您就先让这些奴才和大臣先退下，让墨儿跟你说些贴己话，好不好？”
　　太后看着顾墨怀沉吟一会，才挥挥手道：“都退下去吧。论罪之事迟点再说……”
　　太后话到一半，又特别指着叶知秋道：“你，给哀家留下。”
　　“是。”叶知秋作辑道。
　　众臣和宫女、太监拜谢而去。礼部尚书几步一回头，带着疑惑打量了顾墨怀几次，在接到太后杀气腾腾的一扫视后，脖子一缩，慌张地加了快步代。
　　在众人将退出门外时，太后又特意提高声道：“墨儿，自从你笈笄后，哀家是看谁，谁是流氓。如果谁敢逼你嫁给一个粗鲁的匹夫，哀家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顾墨怀低头偷笑。也正是因为太后谁都看不上，她的婚事才迟迟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