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8．受伤 ...
-
“唔……”
德拉科的嘴被人从后面一只手扣着脖子紧紧捂上。他转了转眼珠，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尖叫声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偏偏眼神，看见艾伦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小铂金贵族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脸上不由有些发热。
见德拉科镇定下来了，艾伦慢慢松开手示意他往两人右手边的树丛里看去。
那里有两个人。尖叫正是纳威•隆巴顿发出来的，他坐在地上——被吓得脚软了。而他身边的哈利•波特几乎呆滞地看着空地上的黑影慢慢站起来，银色的血液滴落在胸前的斗篷上，他被吓得动弹不得。
它向他飘去，哈利突然抬起一只手紧紧在他“伟大的伤疤”上，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
那个白痴疤头在发什么呆！
德拉科握住自己的魔杖，紧张地看着黑影几乎要要碰到跌坐在地上的救世主男孩，然后猛然站了起来。艾伦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他用魔杖对准了黑影。
“昏……”
一道影子跃过哈利的头顶，向黑影扑过去。
德拉科立即缩回手蹲了下来，挨在艾伦身边看着一个白金色头发的马人高抬的前蹄重重地往黑影身上踩去。可惜这个戴兜帽的家伙也不傻，轻轻一偏就躲开了马人的前蹄，然后迅速转身向哈利的反方向逃走了。
注视着黑影消失在森林深处，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后，马人转身从地上拉起哈利和纳威。
“你没事吧？”
艾伦听见马人温和地问哈利，哈利深呼吸了几次才回答“没事”，然后马人介绍自己的名字是“费伦泽”，并建议哈利——波特家的这个男孩——可以骑在自己身上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立即回到海格身边去。
“疤头居然跟一个下贱的魔法生物有交情。”德拉科低声说。
“为什么这么说？”艾伦问。
“马人认为自己是战神的后代——当然了，这在魔法师里是不被承认的——但是他们的风俗，被人骑在身上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德拉科暗含嫉妒地瞪着哈利。
这时费伦泽的目光却转向艾伦和德拉科藏身的灌木丛，说道：“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两位小朋友还不出来吗？”他在哈利和纳威的惊讶目光中微微一笑，“刚才我都看见了，即使我不出现，那位铂金色头发的小朋友也已经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哈利更加惊讶了，但是当德拉科和艾伦从灌木丛里面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脸还是狠狠抽了一下：“马尔福……”
居然是这个家伙！费伦泽刚才说了什么？他想要从刚才戴兜帽的人手下救自己？这怎么可能！要是……要是艾伦还说的过去……可是居然是马尔福……
哈利扭曲了，看着马尔福的眼神不由闪了闪。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是想救你！疤头！”德拉科狠狠地瞪回去，“只不过是你刚好站在我们要找的凶手面前而已！我是不会让你抢走这个功劳的！”
哈利心里那一丝别扭的感激立即被这几句话抹掉了。
马尔福就是马尔福，怎么可能来救自己！
“费伦泽先生。”艾伦走上前非常有礼貌地行了一个礼，“请问您知道刚才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语气一顿，男孩皱了皱眉说，“为什么要喝独角兽的血？”
想到刚才的画面，艾伦心里一阵厌恶。
费伦泽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艾伦，目光从他的五官上扫过。又回头看了看正在与德拉科怒瞪的救世主男孩，轻轻叹一口气。
“这是一件可怜的悲哀生命所作出来的事情……哈利——”他叫了一声，然后屈下前腿，放低身体让哈利爬到自己背上，“如果你们想要了解，我可以在路上给你们简单说一说。”
艾伦点头，德拉科则朝费伦泽背上的男孩露出一个嘲讽的恶意笑容，“居然要自己的救命恩人背你，你的双脚已经不能自由控制了吗？胆小鬼疤头！”
哈利猛然涨红了脸，挣扎着还没来得及下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另外两个马人——罗南和贝恩——从树丛中冲出来。虽然罗南替费伦泽说了一句好话，但是贝恩仍然指责费伦泽丢弃了马人的尊严，沦为人类的牲畜。
哈利觉得自己屁股下面的地方简直要烧起来了。同样要烧起来的另一个地方则是他的脸。
费伦泽很生气，用咆哮的声音与贝恩争吵。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吓的纳威几乎要哭出来了，德拉科则得意洋洋地冲哈利挑眉。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去找海格了，我们已经找到今天来禁林的目标了不是吗？”对于眼前的这些个人，艾伦在心里无奈地对天翻了个白眼：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虽然它已经没有救了，但是我们至少找到了真凶。”
说完他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转身拉着德拉科往来路走去。
贝恩在艾伦说话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男孩。然后他露出惊讶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又低下头看艾伦。
“等一下，人类男孩。”贝恩丢下费伦泽，向艾伦跑过去。
“还有什么事情吗？”艾伦停下脚步，和德拉科一起不明所以地回头。
“你……小心——！！”
“躲开德拉科！”
面对贝恩的喊声，艾伦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德拉科，刚回头就看见那个消失的斗篷身影紧紧贴在自己身后。他反射性地用魔杖对准黑影念了一句“统统石化”，左手立即握住锋利的匕首紧紧跟上一刀划破了黑影的斗篷，然后左腿一个回旋狠狠砸向斗篷下的人！
但是出乎意料的，斗篷下面并没有人，而是一团黑色的烟雾，只在上面有一个类似人类面孔的形状。
烟雾被艾伦踢散后瞬间合拢，露出一个丑恶的笑容俯冲过来！
艾伦只看得到黑色的烟雾迷漫住了自己的整个视野，然后浑身一阵刺骨的寒冷。他的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一个沙哑刺耳的冷哼声，又似乎有人低沉而愤怒地说“你伤害了我的宝贝”。
几个模糊的画面从艾伦眼前一闪而过，意识不断模糊。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耳边还听见纳威惊恐的哭喊，费伦泽和哈利安慰他，贝恩和罗南紧张地说被那个身影逃走了。还有德拉科紧张地叫着“艾伦，艾伦！”
但是这些声音都越来越远，最后沉入一片黑暗……
午夜的医疗翼，被从熟睡中叫醒的庞弗雷夫人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理整齐，披散着半长的卷发，匆忙套上长袍和护士服就赶了过来。刚踏进房间，她就看到里面挤了七八个人，一年级学生、海格、两位院长以及邓不利多，他们站成一个半圆围在一张病床前。推开人群，她看到黑发的斯莱特林男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小堆东西——一根魔杖，一把麻瓜手枪，一条插着几把不同尺寸匕首的黑色皮条。
“抱歉波比，这个时候还要麻烦你。”邓不利多说，“这孩子在禁林受到了一些不明原因的袭击，我们不敢随便下结论，还是交给你来检查比较放心。”
“禁林？这是怎么回事？”庞弗雷夫人轻轻捏一下指尖，男孩毫无反应。她皱起眉，掏出魔杖给学生检查身体，“好好的怎么会有一年级的学生半夜出现在禁林？”
“咳，这个……”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艾伦——”没等邓不利多回答，海格就滴滴答答地抽泣起来，“如果我一直跟着他的话——就不会有人袭击艾伦了——”
“难道有你跟着，那个——姑且称之为‘人’吧——就不会袭击这个傻瓜了？”斯内普冷冷地说，“就算不是艾伦•方索斯，它也会袭击在场的任何其他学生，比如我们伟大的哈利•波特？或者——”他斜眼看在场的另一个自己学院的学生，“马尔福先生，你觉得自己能躲开突如其来的袭击吗？”
德拉科低着头没有回答。想起艾伦猛然推开自己的那一下，他不由握紧拳头。
庞弗雷夫人对艾伦施了一个治疗作用的魔咒，然后走到旁边的隔间，看到海格和几个一年级的学生也跟着走过来，她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们出去，只留下邓不利多和两位院长。
“我得说你们的行动还算迅速，这孩子表面除了一些小的擦伤外没有重伤。”护士长说，“但是他受到了灵魂冲击。不致命，短时间内却也是醒不来了。他需要一些魔药配合我的魔咒来治疗灵魂上的伤害，西弗勒斯，要麻烦你了。”看到黑发的魔药教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后，她又有些愤怒地说，“灵魂魔法不同于其他任何魔法，根本没有一个巫师敢保证治疗后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对一个学生用这样的黑魔法？这孩子究竟在什么地方受的伤？”
斯内普阴冷地瞪着邓不利多，涉及到学生的安危，麦格也严肃地看着校长。
“你说没有任何危险，我们可以信任海格。”
“是的。我说过。”邓不利多正色，回答，“如果是禁林中的生物，都会给海格一个面子，不会伤害学生们的。但是谁都没想到，霍格沃茨居然来了一个不明的黑暗生物。我想我们需要仔细检查一下城堡的防御系统，同时绝对禁止学生靠近禁林，至少保证艾伦之后不会再有受害者出现。”
“看来我们还应该感谢艾伦•方索斯了，幸亏他受伤，我们才能知道那个生物的存在。”斯内普冷哼一声，“但愿城堡里的学生们会遵守校规，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以违反校规来表现自己的伟大和特殊。”
第二天，几个被关禁闭的一年级生在禁林“遇难”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无论哈利怎样解释他在昨天夜里并没有做什么，关于“哈利•波特勇斗黑暗生物”的事迹仍然是被每一个学生沸沸扬扬地讨论着。格兰芬多回到了扣分之前的态度，路上遇到他的支持者们，都热情洋溢地与救世主男孩打着招呼，仿佛一句话就能沾得哈利身上的好运气。
对此，哈利一面觉得不用被冷眼冷脸而高兴，一面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对于前后反差极大的两种待遇，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和复杂。而每次看到方索斯兄妹，以及去医疗翼看望还没有苏醒的艾伦时，他又觉得自己抢走了属于艾伦的荣耀，顿时被羞愧所淹没。听见马尔福的冷嘲热讽似乎也不像过去那么刺耳了——费伦泽说过那个时候这位斯莱特林确实是打算救他的——所以就算再讨厌马尔福，只要想到这件事，哈利就觉得“忍耐他”也不是很困难。
西蒙和莉莲只要不上课，必然出现在医疗翼。他们把作业和课本、参考书籍都带过来，安静地陪着躺在病床上的弟弟。至于出现在弟弟病床前的其他人，除了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他们不会看任何人一眼。
看到他们这样的态度，邓不利多叹一口气，把想好要对两个孩子解释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艾伦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瞒着他们唯一的亲人。莉莲给薇吉妮娅写了一封信，把艾伦的情况说明了一下，然后让大卫送到美国巫师快递公司在伦敦的办事处去寄到美国。她不敢想自己的妈姆看到信会有怎样的反应，只是期待艾伦能平安无事地醒过来。
西蒙有时会看着弟弟的睡脸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思考了好几天后他终于开口：“莉莲，我们转学吧。”
“嗯？”莉莲疑惑地看着他。
“我觉得霍格沃茨并不适合我们。”西蒙平静地看着妹妹说。
“英国巫师世界根本不安全。一个不知在哪里苟延残喘的黑魔王居然能进入本该受到强力保护的霍格沃茨，并且不止一次伤害艾伦。我们或许应该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的人身安全。”
“我们来自于麻瓜世界，对巫师知之甚少，原本就该谨言慎行。如果我们在一起能相互照顾也就算了，偏偏被分在了不同的学院；如果校风和睦就罢了，偏偏霍格沃茨有个学院对抗制度，而艾伦居然被分去了最被歧视同时内部歧视最严重的斯莱特林。”
“我不知道这个制度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制度很显然在极大程度上激化了不同出身不同性格不同为人处事的学生们之间的矛盾。偏偏学校的教授们从不真正意义上制止这些行为，而我们的校长——邓不利多先生——似乎乐于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们之所以选择入学，原本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借助魔法治疗妈妈的双腿，使她能够重新站立起来。既然这样，在英国学习魔法和在美国学习魔法不会有什么差别，顶多以后了解到其他地方的医疗魔法更好，再带妈妈去看就是了。”
莉莲眨了下眼睛，低下头慢慢思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觉得转学的事情还是应该更仔细地考虑一下。首先关于安全问题，我们并不知道美国是否也有类似黑魔王的人物存在——万一他是隐藏在巫师人群中的变态呢？岂不是更危险。至于歧视什么的，这个问题在哪里都会存在的，我们不是已经都习惯了吗？”
“但是我们在黄金街看到了，美国巫师对麻瓜的排斥远远没有英国这么强烈。美国至少是妈妈的范围，发生任何事情，联系起来也快。以妈妈的影响力，我们绝不会像这样孤立无援。”
“可是妈姆对巫师世界的了解还没有我们多，如果遇到巫师世界的危险人物，她要如何保护自己？”莉莲更加反对了。
“妈妈不是那种软弱的女性。”西蒙说，“妈妈的勇气和坚韧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我不是要让妈妈涉险，只是不想妈妈由于事后知道我们遇到危险自己却无能为力而伤心。”
莉莲摇头：“如果是这样，我更不希望把危险引到妈姆身边。”
“妈妈最大的幸福就是能为我们遮风挡雨……”
“不……”
西蒙还要说明理由说服莉莲，就被病床上传来的一缕轻幽的声音否定了。他惊喜地转过头去，看到艾伦躺在床上，半睁着的黑亮眼睛里闪着光芒——
“我要留在霍格沃茨。”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58．受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