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6．惩罚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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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把艾伦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沉默不语。艾伦鼓着腮帮，气恼又不解地瞪着自家院长手中那张羊皮纸——那张地图不是只有他和西蒙、莉莲能用吗？
“与地图无关。”斯内普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如果方索斯先生的大脑没有被巨怪踩过，相信不管任何人都能在通往斯莱特林的楼梯口抓到某些不乖乖呆在自己宿舍出来游荡的傻瓜！”
守株待兔，哼——
艾伦撇撇嘴。
“意义。”斯内普说出自己办公室的口令，转身对站在门口的艾伦露出一个虚假微笑，“需要我对你说‘请’吗，方索斯先生？”
“不需要，先生。”艾伦干巴巴地回答。
这是艾伦第一次进入院长办公室。
高大的木头架子，泡在液体中的各种魔药材料，堆满一摞摞整齐羊皮纸的巨大办公桌和椅子，用了很久泛白的沙发以及办公室中央高撅着屁股，趴在地板上“咄咄咄”地快速切着什么的——
德拉科•马尔福。
听见咔咔的开门声，小铂金贵族回头看了一眼，猛然瞪大眼睛啪地一下笔直站起来，白皙的脸上浮出大范围的红晕，结结巴巴地说：“艾、艾伦，你怎么在这里？”
艾伦瞅瞅他右手中的小银刀，瞅瞅他左手上的银尺，瞅瞅地上的银盘以及旁边满满一桶干净的冰红脉珈波尼卡（注1），最后瞅一眼全身皮肤红得艳丽红得灿烂红得辉煌的小“铂金”贵族，沉默——
红脉珈波尼卡，皮极薄，轻微碰触立即破裂，里面的汁液会迅速雾化。它的汁液是强力红染料的主方，也是永久染发剂的主要成分，却是很多解毒剂的缓和剂，但是皮肤直接接触1微升就足以让成年巫师当整整一天红色土著……
还好明天是周日不上课，不然，让德拉科•马尔福顶着一张猴子屁股出门，大概比杀死他还要痛苦。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德拉科。如果你不想连续一周处理它们的话。”斯内普警告地看小铂金贵族一眼，然后坐到书桌前熟练地抽出一张羊皮纸开始批改，“至于你——”他斜瞥一眼艾伦，用羽毛笔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小门，用厌恶的语气说，“进去待两个小时，然后回你应该出现的地方去。”
德拉科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小门，然后才对艾伦露出一个焦急的眼神。艾伦对德拉科微微摇头耸肩，表示“他的海莲娜小姐”已经不在了。小铂金贵族的脸立即跨了下来，丧气地转身趴到地板上撅起屁股。
艾伦在心里很不绅士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小门，有点疑惑。
进去待两个小时就是违反校规的处罚，这么轻松？难道这个门后面有怪兽？
“快进去，不要浪费时间。”斯内普头也不回，冷冰冰地说。
他嘟了嘟嘴唇，拉开了门，然后僵住了身体……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西蒙知道自己弟弟午夜游荡被院长抓住的同时，发现弟弟脸色苍白的不正常。
“艾伦，你没事吧？”莉莲担忧地摸了摸弟弟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并没有什么异常，“是不是晚上受凉了？”
“不……”艾伦摇头，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生菜，咬了咬下唇，“我讨厌英国……”
“怎么了？”
艾伦又拨弄一下盘子里的菜，然后恹恹地扔下叉子，右手托起了下巴。
“我真没想到，英国居然还有这么古老的惩罚方法——小黑屋——小说中十四五世纪欧洲贵族间流行的方法，霍格沃茨居然还保留着……或者这是斯内普教授的个人爱好？”
难以置信。艾伦真没想到二十世纪末居然还有这种处罚方法存在。
那个办公桌后面的墙壁，隔离了一个封闭的狭小空间，墙壁高耸入黑暗中，没有窗户和通气孔，没有一丝光线能从任何缝隙中漏进来，绝对的黑暗。静默咒以保证声音也被封闭在这个小空间中，有其它东西阻止了被关在里面的巫师使用魔法。关上门后仿佛被放逐到了另一个孤寂世界，只有黑暗伴随自己到永远……
艾伦并没有一般小孩那样怕黑的情况，也没有狭小空间幽闭症。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十一岁男孩能够平静地接受这种形式的惩罚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尤其在有其他原因的时候——
从小黑屋里面出来时，他几乎全身僵硬，回到宿舍弹了整整一夜的钢琴。
还好，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其实属于蛇院的漏斗中也少了二十分，所以也就没有人追问是哪个斯莱特林丢了这二十分，于是艾伦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地与哥哥姐姐一起开始准备考试，但是心里对某黑发魔药教授的厌恶程度更上一层。
大概是相对于格兰芬多丢失的一百五十分，斯莱特林这点分数实在微不足道，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了格兰芬多，大声讨论“格兰芬多的英雄”“伟大的救世主男孩”是如何如何与他愚蠢的一年级朋友一起丢了一百五十这么巨大的分数。很多格兰芬多不愿搭理“了不起的哈利•波特”，就连哈利原本的支持者也不给他好脸色。除了罗恩，哈利的室友们合起伙来不跟波特先生说话，也拉着西蒙不准他“作叛徒”。
“这就是朋友。”
西蒙远远地对另一张桌子上的黑发男孩点点头，换来对方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回头冷笑：“当哈利是他们需要的救星，就围着他赞美他，当他有了错误，哼——”
“你不怕他们也不理你？比如那个西莫•斐尼甘。”
西蒙露出灿烂的笑容，说：“我对于这种人云亦云容易变脸的傻瓜从不感兴趣~”
莉莲了然地挑了一下眉，低下头继续背诵魔法史。
德拉科从图书馆大门走进来，走到最后一排书架后面就看见了躲在角落的方索斯三兄妹。他走过去对西蒙和莉莲打声招呼，在艾伦旁边坐下来。
“有事么，德拉科？”
艾伦一边写笔记一边问，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回答。他抬头看到小铂金贵族表情复杂，白皙的脸蛋上一抹极淡的红晕，似乎是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个……”德拉科非常小声地说，“昨天晚上……办公室里……”
“昨晚办公室？”艾伦有点不解，然后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撅着屁股的某红人——他猛然笑了出来。“原来院长后来给了你中和剂…噗——”
“喂！”德拉科恼怒地低吼，脸上的红晕迅速加深，两只手一把掐住艾伦的肩膀拼命来回摇动，“你给我忘了它忘了它忘了它！昨天晚上你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
“好、好——噗——我忘——忘了——噗—哈哈哈——”艾伦止不住自己的溢出来的笑声。
德拉科羞恼的几乎尖叫起来。
莉莲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有趣，艾伦？”
“是——”
“不许说！”
德拉科猛然捂住艾伦的嘴，把他拖到一边不知道是威胁还是哀求的说了很长时间，然后两个人都笑眯眯地走回来。
莉莲对弟弟眨眨眼睛，“看来——要保密？”
“必须保密。德拉科答应我一件事，一个换一个。”艾伦点头，然后又添了一句，“那将永远成为我跟德拉科之间的小秘密。”
自习结束，几个人遇上高大的守林人。海格已经脱掉了他的鼹鼠皮大衣，换成一件灰色的粗布夹衫，乱蓬蓬的头发和胡子似乎也修整过，看上去短了一点也整齐不少，两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棉布袋。
看见方索斯们海格脚步一顿，脸上闪现慌乱的神色，急匆匆地转身想要换一条路。
“海格！”西蒙没有给半巨人躲避的机会，小跑几步追了上去，“几天不见，你这是去哪里？难得看你来城堡中啊，你手上的是什么？”
“唔，我有点事情找邓不利多。这是——”海格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布袋，“最近禁林里似乎来了只奇怪的生物，按理来说我不该插手，但是森林中的其他——啊，抱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西蒙。”
“没什么。”淡金发的男孩摇头，然后“关怀”地问道，“诺伯…还好吗？”
海格一下子心虚地支吾起来：“唔——还、还行——”
“哦，那真是太好了！”西蒙保持微笑继续“关心”地说，“刚刚我才知道，人工小龙出生三周的时候最容易生病死亡，需要极其细微的照顾，海格你一个忙不过来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一定一定！”海格笔直地看着前方拼命点头。
“还有那钱——”为了表达“虽然看上去我不在意钱但其实我们借给你的是巨款所以你还是要还我”的意思，西蒙故意拖长尾音，作出一副“其实我想催债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半巨人顿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可怜兮兮地开口：“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们……”
西蒙立即“大松了一口气”，用透露出愉悦的轻松口气说：“太好了，我们都没敢告诉妈妈这笔钱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说完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位朋友手头恐怕不太宽裕，于是他拧眉，踮起脚拍拍高大的守林人的胳膊，用沉重的听上去不太乐意的充满了场面话感觉的语气又说，“海格，如果你一时——如果真的实在凑不齐——唉——你也可以按照契约给我们打工分期还债。我们——唔，我想妈妈会理解的——”
西蒙从语气到表情都充分表达出“他不愿欺骗母亲但是为了自己朋友可以承担母亲的责备”的意思。
海格感到非常心虚。
这不仅仅是借钱还钱的问题，他居然让几个十一岁的孩子承担了一笔巨款（好吧其实方索斯们真的不在乎这笔钱），而且他还违反了约定——契约第4条，任何与龙蛋及其相关事物动向有关的决定，必须征得西蒙•方索斯、莉莲•方索斯以及艾伦•方索斯的同意。
契约书末尾明确写到一条——违反以上任一条款，须支付西蒙•方索斯、莉莲•方索斯以及艾伦•方索斯四倍本金的违约金。
诺伯刚刚被送走，而这件事情他甚至没有跟西蒙三人提到一句。即使他们现在不知道，很快也会知道诺伯已经不在他这里了。
……四倍的违约金……
海格的额头开始冒汗，觉得自己不能再跟西蒙继续任何关于债务方面的交流。按照契约他要支付的金加隆数目，就是把自己剁剁卖了也还不出来！即使他们不要求赔偿违约金，本金的数额对他来说也已经是笔巨款了！
大脑被闪闪发光的“我根本还不起钱”占据，海格难得的作出了一个很“不格兰芬多”的决定——能拖就拖，他们不催我就不提！
立即，半巨人僵硬地扯开话题，又跟西蒙胡乱搭了几句话后，借口“去找邓不利多”一闪身拐进楼梯。直到说出校长室的通关语“奶油蛋糕”，站到自动上升的螺旋楼梯中他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邓不利多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底纹，上面布满蓝色碎花的巫师长袍。再在头上戴一顶同款系的小尖顶巫师帽，把长长的花白胡须编成麻花辫，在尾部用淡紫色的丝带打个漂亮的蝴蝶结，老人浑身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半巨人进来时，校长正坐在桌子后面对手里的一张纸片发呆，眼睛迷惘地出神。
“你好，邓不利多。”海格打招呼的声音仿佛响雷一般在校长室里回荡，墙壁上的历代校长们立即消失了几个。
“哦，海格你来了。”邓不利多迅速将纸片放进抽屉，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恢复成一贯的温和，“你对米勒娃说，在禁林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是的。”海格没有发现邓不利多的动作，只是把手上的布袋打开，往桌子上倒出一小摞枯叶。
邓不利多注意到叶片上有银色的斑点，“这些是什么？看上去……”他捏起一片叶子摸了摸，“似乎是某种动物的血液？”
“是的，独角兽的血。禁林中只有这些纯洁的小可爱们是银血。”海格露出愤慨的表情，“我不止一次发现这些血迹了，最近这些纯洁的生灵居然经常受伤，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我想找找原因，但是因为禁林里的生物们与霍格沃茨有契约，我不能太深入地去探查。”
校长大人捡起有最大一滴银色血液的树叶，一言不发地露出思索的表情。
海格还在抱怨：“我很想到独角兽聚集地去看一下，但是这些小东西们被吓坏了，根本不让我接近，你知道的，它们的后腿和尖角可不像它们外表看上去那么温柔。所以我就想先找找都有哪些地方有血迹，然后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规律，比如某种生物的活动或者有哪种植物生长的影响啦……但是禁林太大了，我一个人检查不了全部的地方。啊，还有人马们最近也越发难以理解起来，罗南总在说些‘月亮被乌云’遮住之类的话，可昨天晚上本来就是阴天……”
邓不利多的眼镜刷过一道白光。
“哦海格，你念书的时候就了解人马是多么神秘的种族了，这不正是你着迷的地方吗？”他笑眯眯地打断海格，“这些叶子先放在我这里吧，我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找人与你一起去巡视禁林。”
“好的。”海格连忙点头，“希望教授们有时间。”
邓不利多笑着摆摆手，等半巨人离开后，他挥舞魔杖将树叶都放到一个空木盒中盖好，然后通知米勒娃•麦格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来校长室。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6．惩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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