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4.禁林（一） 他居然跟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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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西面的禁林长满了高大粗壮的树木，茂密的树冠密密麻麻地彼此交叉，遮挡住天空的光线，斑驳的光影使得树冠之下显得有些阴暗。
地面上到处都是的腐败的枯枝落叶，加上这里气候潮湿，苔藓和菌类四处可见，因而空气中弥漫着复杂不舒服的气味。
不过当三个小孩撞到树冠摔落下来，他们却无比庆幸地面上那层厚厚的潮湿的腐败层——它们大大地缓冲了从高处摔落的冲击力，使得三人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西蒙在扫帚散架后立即掏出魔杖施了一个漂浮咒。
德拉科坐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看上去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他无比热爱骑扫帚在天空飞翔的感觉——包括俯冲和疾速飞行——也在入学前用儿童扫帚飞行过，但是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随时都有人在一边看护着防止发生意外，这种毫无防备无法控制的意外根本不会有机会发生！但是……
心，扑通、扑通地急促跳动，飞速后退的天空云彩似乎触手可及，风在耳边呼啸，由无形变为了有形，很难控制上窜下跳的扫帚而产生的惊恐情绪，仔细回忆，里面夹杂了一丝兴奋和对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期待……
“……哦不……”德拉科低低地惨叫了一声，身体往后一仰，无力地闭着眼睛躺倒在地上，内心充满了沮丧和对自己的失望——
他居然跟那些蠢狮子一样有这种不在乎生命去追求刺激的想法！！！！父亲和教父知道一定会杀了他的！！！
正当小铂金贵族皱着脸反省自己完全不符合贵族规范以及马尔福家规的行为和思想时，旁边方索斯家的大男孩却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德拉科，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疼？”西蒙站在德拉科身旁，看看高大树冠间那个被他们砸出来的小空隙，低下头说，“匆匆忙忙，也不知道漂浮咒有没有成功。”
“我没事。一点儿也没受伤。”德拉科坐起身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黑发男孩，“艾伦你……”他的声音突然消失，看着自己斯莱特林朋友瞪大了眼睛——
艾伦……看上去好凄惨……从来都梳理整齐的柔顺黑发现在凌乱地翘着，发间还夹杂了几片树叶和小细枝；被树枝刮扯坏的袖口露出到处都是细小伤痕的手臂，最严重和最让德拉科感到刺眼的，是艾伦脸上那道从左脸颊一直划到眉骨的伤，依然在流的血液染红了他半边脸颊以及长袍里面白色衬领。
张了张嘴，小马尔福先生感到喉咙一阵干涩——如果没记错，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是艾伦用长袍的袖子挡住了刮向自己的枝叶——而很显然地，艾伦无法对他自己做出同样的保护措施。
“……对不起。”抿了抿唇，德拉科吐出有生以来第一次道歉的句子，也是第一次真心诚意地感到后悔。
“没事。”西蒙抢在前面回答，温和的笑着说，“艾伦说了，他要自己对自己的事情负责。”他的笑容愈发灿烂，语气也温柔极了，“妈妈一定很欣慰。你说对不对，艾伦？”
黑发小斯莱特林身体僵硬，低着头一声不吭。
德拉科看着方索斯兄弟之间的气氛，连让艾伦包扎一下伤口的话都觉得说不出口——西蒙的笑容……好可怕……
西蒙收起笑容，绷着脸冷哼了一声，脱掉校服长袍露出里面的白棉衬衫。“斯——”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左衣袖，单手递给弟弟，“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喔……”艾伦接过来后撕成一根长长的布条，正要给自己的手臂包扎，忽然动作一顿，有些狐疑地看向单肩靠着山毛榉树干的哥哥。
西蒙冷冷地瞪他一眼。
艾伦的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胡乱地用校服下摆擦了擦脸上的血，急急走到西蒙旁边，扁扁嘴咬着嘴唇，问道：“……你的左手手腕怎么了？”
德拉科不明所以地看着艾伦，又看看西蒙——他受伤了？
看着弟弟倔强的眼神，西蒙叹了口气，伸出左手臂，另外两个男孩看到他的手腕有些不自然地红肿。“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折到了，可能有点骨折。不过没事的……嘶——”他突然倒抽一口气，有些苦笑地看着小马尔福先生，“德拉科…就算我没事，也还是会感觉到疼的啊……”
德拉科讪讪地收回手指，脸色却渐渐阴沉下去——明明他才是三个人中接受过年幼巫师教育的人，结果却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受伤。竟然，让艾伦和西蒙保护自己……太丢脸了……
沿着潺潺的水声，西蒙和艾伦在一道溪流边把各个大小伤口清洗干净——西蒙左手不方便，所以是艾伦代劳——并细致地包扎好，然后都从衣袖里抽出各自的魔杖握在手中。
“魔杖！”德拉科惊讶地说，“你们上飞行课还带着魔杖？”
“你没带吗？”艾伦问。
德拉科的摇头，“飞行时…应该不可以携带魔杖吧？”他的语气中有一点不确定。
“不，亲爱的德拉科。”西蒙回答，“只有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才规定了球员不许携带魔杖，我们不过是群普通的小巫师而已。”
“德拉科，在你学会无声咒和无杖魔法之前，不管做什么事情——尤其是突发情况下——魔杖是必不可少的工具，而你——居然不随身携带？？”艾伦一边用魔咒弄干刚刚在溪流里洗掉血迹的湿衣服，一边斜眯了小铂金贵族一眼，“你之前说要学习培养战斗意识，是随便说说玩的吗？”
“……我会改的。”小马尔福先生低声说。
——相信救世主男孩或小韦斯莱先生或者任何一个格兰芬多在这里，都会对小铂金贵族面对方索斯兄弟俩时，这种谦和的态度感到震惊。
当然小马尔福先生自己并没有这种感觉，即使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说——“不论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还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德拉科•马尔福都不是会卑微地去讨好别人的人！但是，西蒙和艾伦有资格接受他的诚意和友谊！”
禁林里的光线不是很暗，各种奇特古怪的魔法植物夹杂在正常植物中和谐生存。
西蒙掏出便携式小指南针发现指针快速旋转着。于是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封面的小记事本，翻到标题为“禁林”的那一页，在空白行写道：疑有大磁场存在，无法使用指南针。
“艾伦，年轮、枝叶茂密度、树根处菌类生长情况，你看过了吗？”西蒙问。
“看不出来有差异……”艾伦绕着一棵巨大的山毛榉看了一圈，又擦掉一个树桩上面的苔藓观察了一下，然后走回哥哥身边说道：“果然是魔法世界，简单的麻瓜分辨南北的方法在这里根本没用，看来我们还是只能靠魔法才行——”他看向一直用不解眼神注视着的铂金发男孩，“德拉科，你知道什么指明方向的魔咒吗？”
小马尔福先生此刻表现出了极为诚实的态度——他摇了摇头。
“唉——那怎么办？”艾伦失望地叹气，“难道真的要等人来找我们吗？要是教授们找不到怎么办呢？”
“不可能的。”西蒙用魔杖敲了下弟弟的额头，“连麻瓜都有办法两天内在原始森林中找到我们，霍格沃茨那些会神奇魔法的教授们怎么会办不到？是这样吧，德拉科。”
小铂金贵族点点头，语气中有几分骄傲地说，“斯内普教授是绝对不会放着我…我们不管的。教父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在魔药和黑魔法方面拥有同样的实力！”
“咔哒”一个轻微的声音在德拉科身后响起，随后一阵同样的声音渐渐响起。
“那你看，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西蒙突然微笑着问，周围是一阵咔哒咔嗒的声响。
“最多一天。”德拉科回答，然后有些懊悔地说道，“其实如果我带了护身符，教父立即就能找到我们的。”
“是吗？那么在教授到来之前——”西蒙对德拉科有些虚幻地笑了下，“我们得先自己保住性命才行！”
不等小铂金贵族疑问，艾伦警惕并用略有惊恐的眼神，以及从倒在地上的粗树干后面露出来长长的、毛茸茸的黑色肢体已经回答了他——
很多只，黑色油亮，几乎有马那么大的蜘蛛正逐渐包围住他们！！
“教授！斯内普教授！”莉莲从城堡里一路冲出来，气喘吁吁地在一脸阴沉的黑发教授身边停下，“您是要去禁林找西蒙他们吗？请带我一起去。”
“方索斯小姐，我想一个刚接触魔法不超过一个月的小姑娘最需要的是看她的教科书以及作业，比如魔药课——”斯内普的口气无比僵硬，“作为你们的魔药教授，我希望下次课上你能够按照步骤配置出正常药剂，而不是——”他的嗓音突然更加阴沉和压抑，“把宝贵的材料制作成一堆无法辨认的诡异东西……”
淡金色长发的小女孩脸抽了一下，“我发誓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要求做的！”但是，它们会发生哪些变化，并最终变成什么物质，却完全不在她的控制之内……
“难道方索斯小姐想说自己的双手具有难以想象的奇特力量？”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或许抄写《巫师初级魔药制作》两遍才可以让你学会如何控制它们……”他突然一顿，加重语气说道，“不，应该是十遍。两遍对方索斯小姐恐怕也是非常轻松！”
莉莲身体一僵——他这是在记恨吗？
艾伦上次开学第一天晚上被管禁闭，惹恼了自己院长被罚抄写魔药课本一遍。本意是惩罚的斯内普却被艾伦钻了语言的空子，使得小男孩在四十分钟内抄写完毕就结束了自己长达四个小时的紧闭。
据说后来从魔药教授办公室门口经过的学生都发现其墙外也弥漫着黑色的不明气压，同时当天交过去的魔药作业几乎都不合格——包括斯莱特林。
“但是我……”
“方索斯小姐，”莉莲还想说些什么，斯内普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如果我没记错，拉文克劳一年级周四晚上是有天文课的。比起去给教授添乱，复习和预习课业很显然是更加明智的选择。”
“不过……”
“或者你认为方索斯先生们只不过是去一个名为‘禁林’的游乐场散步？即使在这里纠缠耽误我一会儿——”斯内普再次打断她，冷笑一声，“也不过是让先生们能够更好地体验一下美好空气和氛围？”
“不是的，我……”
“方索斯小姐。”这次打断她的人是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表情严肃的麦格教授，“跟斯内普教授同去的还有守林人海格。海格对禁林非常熟悉，有他的帮助，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回那三个孩子。”绿袍女巫示意小姑娘看一下女医师，“庞弗雷夫人已经准备好三个孩子回来后立即进行详细的检查和治疗，你绝对可以相信我们会还你健康正常的兄弟和朋友。”
“麦格教授，我并不是不相信学校的教授们。只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的未来会发生什么，而我——”淡金发的小姑娘微笑，“绝对不愿意让自己事后再去遗憾和后悔！”
莉莲的语气过于平淡，反而让教授们知道这正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以及她所暗示的意思——如果你们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
斯内普紧紧盯着小姑娘看了几秒钟，冷哼一声，大步往守林人的石屋走去。莉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翘高嘴角，紧紧跟在自己阴沉的魔药教授后面一路小跑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4.禁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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