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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节
“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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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针?可恶!”还未挥斧人就已经倒下了,颈脉处插着三根纤毫银针,未及探息便已知丧了命,双眼暴突紧紧不闭,到死也不知如何身亡。
黄衣女朝着来时的路展望而却,之间一个黑点正朝着这边赶来,那人未曾骑马只靠双脚徒席而来。
眉头紧锁,转身不留话语几个轻步便踏竹而去晓辉相伴,待那黑点赶到此时,目不斜视穷追猛舍匆匆离去。
徐梧困顿半晌提步朝山下而去,许是在翻过两山便到家了罢。
是夜,寂的撩人,徐梧那日匆匆下山确见以屋,只还未走近便舍了去,远远的就嗅见了血腥,还不如宿在树上来的自在。也没得好奇去探究屋内人如何死去,现在只憧憬归家时的喜悦,今离家已有一年六个月,不知家中一切可好。
树梢自东风摇曳,雀鸟前呼后应着,如今多事之秋倒不如这林中自在昂然。
天明时,东方刚刚翻了白肚徐梧已经追阳而去。待回到梨花县时已过了三日,而靠着那乞丐的文牒一路一路走走停停也未遇着别的事,也算平安。
驻足街外,人流鞍马来来往往时至晌午也是热闹非凡,临到了家门反倒不知如何自处,离家一载有余未在双亲膝下尽孝,闺阁女子抛头露面怎还有脸面回家,哎。徐梧搔头,便是头上挽的发髻也被弄乱,踌蹴一二终还是朝着徐家踏步而归。
只见外沿门前悬着白罩子的灯笼填着斗大的‘奠’字,徐梧心里慌乱成一团不知言语,愣愣的上前叩门,来开门的是府里的一等管家,许莫以为是哪家前来慰问待仔细瞧清楚了来人,面上一喜又转念一悲,好是一个悲喜交加。
“家中,发生了何事。”当声音入耳时听得人发慌还道是谁人在说话。那管事带着哭音直请徐梧往潮阳阁去。
去潮阳阁的路上,管家细声的同徐梧说起“那日娘子出走时二爷不敢同老太爷说起,只是这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总归在徐梧离家几月后瞒不住让老太爷晓得了。老太爷当时还撑住了,老夫人却在听后便一蹶不振,也不进餐食卧倒在床,就这般熬过来几日后就去了。”
“老太爷初始瞧着 不曾有何异状,待办完了老夫人的丧事后,一夜醒来瞧见着老了许多,后来老太爷命几位爷同几位少郎君去寻娘子,初初寻着时倒见老太爷有了些喜色,可后来瞧见了面上总是忧愁,往后每当有娘子信来时老太爷才稍振作些。直到月前,俾子瞧着都隅中了也未见老太爷起,便进屋去探看,谁知,谁知老太爷就这般没了。呜呜呜”
管家说着说着就这般哭咽了起来,徐梧含着泪脚下千斤重,每踏一步便觉着羞愧见人,也不知如何迷迷茫茫的走到来了潮阳阁。
还未入内便见着徐梧阿爹同阿娘站在廊下,吃吃的盼着她。徐母带着抹额面色苍白,而那徐父不过而立出头便是两鬓染上白霜了。
徐二夫人一个健步直冲徐梧而来,将徐梧拥入怀内,哭着囊着问徐梧:“你为何这般久才回来啊,你阿爷,你阿爷没了祖母也没了,你怎的这般久才回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莫要再离了家,你切莫再走了….”而徐父立在一旁,满眼的关切却不言于表,几晌后,才问徐梧可曾吃食唤人带徐梧下去梳洗,备上平素喜爱吃的。
徐梧眼珠子一倾而下,离家在外未孝家恩,千顷而归万物变迁。怎是一字偿还了得,该是如何才好?
几番收拾后徐梧道先祭拜了阿爷在吃些东西,阿爷记挂怎能仆仆见之。于是一行人急急往徐家大伯处上去。
徐家分家后几处都住在一起,于是倒也便利,不过消尔便到了。
到得大房问候一番后,众堂兄纷纷围上来关切的问着徐梧路上辛夷,拉着妹妹所受了些何时,最后在大伯母的眼色下方才住了嘴立在一旁相互讨论着。大伯家的四哥比徐梧长三岁平素与她最是玩到一处,此时从怀中的桂花糕掏出悄悄地递给徐梧,悄声对她说:“你吃些东西,这是城东的桂花糕,以往你最是喜爱的。”
徐梧接了过来放在桌上,道:“谢谢四哥哥,我稍后些再吃罢。”
徐四哥见了也不怪罪,心中满是疼惜。
那徐家大伯同那伯母见徐梧归来不见喜色,徐大伯母苦着脸讥讽道:“还知道回来,你阿爷祖母在世时多时疼爱与你,你便是这般报答!?仗着家中长辈对你宠爱你便是这般不知好歹?!你,你简直,你怎的没在路上回不来了。呜呜呜”
“住口!梧姐儿才回来,说些何话。”徐大伯面色铁青,可毕竟是疼爱了十几年的孩子,在怎怨恨也是心疼的。“梧姐儿,去给你阿爷祖母上香。”
“是。”跪在地上的徐梧起身,低垂着头不见颜色,徐父徐母忧心女儿又无可奈何目望着女儿去了侧间。
“梧娘子!梧娘子!”
些许侧间传来呼叫声,几人相视一眼便赶了过去,不消一时侧间里占满了人。
只见徐梧晕倒在蒲团上,地上一滩血水,一旁的俾子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徐母见女儿此状竟当场便晕了去。牌位后一墙的娟画,未尾的便是徐梧阿爷,只见那画上人严肃的坐在石凳上,这幅画是徐阿爷六十大寿时所画。
那年正是徐梧六岁时,阿爷为着哄这唯一的孙女便命人在寿宴后为她画了一幅锦花图,小像至今依旧挂在闺中。徐梧见自己画了像便囊着阿爷也画一张,徐阿爷最不喜的便是画像,那次竟也答应了徐梧。
徐梧见了那画忆起阿爷在世时的一切,心中悲凉竟当众吐血晕了去。此时人群乱成了一团。此时那徐三爷来了,面色凝重的看了眼徐父,拉了忙着找大夫的徐大伯出去说话。
再进来时,俩人心事重重。
徐梧醒来是已是黄昏,吃了些米粥便未吃了。
“陈家那边派人去拜访了吗?”堂上坐着徐大伯,徐父与徐三伯坐在一左一右,仆奴皆退下了只有三人独坐堂中。
“老吴去的,送了两支灵芝同人参,请了吕家十爷,正在赶来的路上。也不知陈二爷能不能撑过来。这陈家几子就还有一个三郎了,要是连陈二爷也不在了,陈家世代军勋,陈老将军在世时何等光荣,如今,哎。”
徐三伯不住感慨,百年世家又如何,终归是武将,败在了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