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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五节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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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繁星重重压迫着群山没能生出几分旖旎让吃酒的人心中隐隐有些无趣,口中哼着没调的曲一旁的花丛中发出‘哼哼’的声音发泄着不满的情绪。来到此处半月有余,是时候该换个地方待待了,在一处总生些无趣。
眨巴着眼睛对着面上的那张脸,到不说出多有情分,恨意还是有那么几分的,“你能不能把你脸挪开!”徐梧再也不能忍受每天吃饭时总有那么一张脸怼上来,想看人吃饭自己照着镜子瞧着去啊,还能不能好好过活了!
乞丐不理,径自举着瓷勺往嘴里塞,几勺下去徐梧已经翻了白眼几欲晕厥过去,瞧着怎也撬不开的嘴终放下勺子欣慰道:“挺不错的,今日胃口不错吃了五碗饭,再接再厉。”
徐梧不想再和此人说话,遭成今日这局面的最是不该的最是悔恨的就是那日就是饿死也千不该万不该吃下这人的东西。
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徐梧恨得顿首垂足,只教人生死相改。
半道上徐梧是被颠醒的,面前的景往后倒退着,原还想着许是坐在牛车上,待清醒了一二觉浑身酸痛有一凸出的石尖戳着从她的脊梁骨堪堪没得折断了去。真的是车吗?!有哪家牛车这般低矮?!
顾不得伤痛,打量起周遭何处,然手脚未捆浑身却不得动弹,口舌不能言只余眼珠子咕噜灵溜的转着,头顶上方传来‘嘚哒嘚哒’更待在瞧,旁边瞪着眼的人瞧着她,往后越来越多的人,同初见那人一般模样,然后同同行的人咬起耳朵瞧她,没人同行的便一个人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怪异的笑起来。
‘咦咦咦。’拉了缰绳驴尾巴甩了甩尾巴,拉着大鼻孔朝天‘哼哧’着。
“哟,可算是醒了,你还真是能睡啊。”乞丐走到徐梧面前俯底着头笑得和煦体贴,着素衣长袍饧着眼,这风一吹过来不知底细的见着了只当是哪贵府的世家公子。
难道一路上人人皆回头,这素衣着扮可这风度建存啊,骑着驴儿上后面拖着个俊俏姑娘,衣衫褴褛,任谁看来心中总有些浮想联翩,心度思飞的,这会儿子逮着一个女子不论身份高低,当场论价,称心了便能带走。这许便是哪家权贵出行瞧中了个娘子便当个物件摆在外头乘着归家去罢。
这一路离了无仓南下已行了两三日约着怎也有几十里的路了罢,为避疑乞丐找了户人家用散银换了两身衣裳加块坡了个大窟窿的板子,一路上徐梧便靠着那块板子生生挨过来了。
后来许久徐梧心里总挂记着这事儿,哪有人能这般厚着脸皮拖着个女子自己骑着驴儿逍逍遥遥的这般自在。问后,乞丐的话让她认知到原来不仅仅有这般厚脸皮的人还有这般不要脸臭心肠烂三观总之这辈子所有的能用上的脏话都用上了。
乞丐言:“这般世上自己不对自己好一点还有谁对你好,若是你骑了驴儿那便是我睡那破板子,此般我心不喜身难受,自是不愿,将不如弃来了你的好,而,你该对我感恩戴德,再则,女子如何,男子又当如何,这你我皆泥肉之身能有多大的区别呢。”
狡言至斯,何为无理,王八鳖孙龟儿子,徐梧便是不做闺秀也要将毕生言语辱尽。然,此为后话。
这日正是入城,乞丐拖着徐梧到了城墙外,徐梧此时已渐醒直恶狠狠盯着温润儒风的乞丐,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穴道,两人四目相视打着太极,乞丐一拍脑子,“哈哈哈,忘了忘了,这就来。”
将人侧过身,上身出指朝着后背与颈项处一点,徐梧便轻舒口气。
“你可…”
待乞丐开口时,徐梧却拾起手边的石块狠狠朝乞丐砸去。‘嘭!’正中眉心。
“娘子可不带这般的,你若是将我这眉心红运砸没了,我可是会找你还的。”说完,脸上的笑意更浓。徐梧见人没有如同预期中晕厥过去,心中暗忖:“不知此人意欲何为,若是贪图钱财事小就怕是想要枉害性命,便是试探一二的好。”
“你所求何物?若我能给你你直言。”
乞丐立起身,砸破的眉心沁出血渍顺着鼻根而下,盘旋弯曲。一双眼怪异的盯着徐梧,眼中透着讥讽,疑惑和探究。“放心,我既不要你的钱财也不要你的命,我瞧着你好玩,收来玩两天。”
玩?无耻鼠辈!“我和你拼了。”
往前扑了过去,结果却是连衣角都还未碰到便匍匐在地,眼睛里冒着星星,漫天都是星星围着她打转。
“哈哈哈哈,瞧你这副模样,早知我便不用费劲点你穴道就好了,真是让人笑极了,哟哟哟,瞧瞧瞧瞧,方才这般凶狠直言要与我拼了,还没到跟前就不行了,哎,不是我说,自己的斤两自己量量,走罢,爷好事做到底,请你吃顿饭。”
面门朝地,徐梧羞得恨不得掘地三千尺将自己埋了,太丢人了!
乞丐可没给她这个机会,提着臂膀一扔,便焉巴的躺在了破板子上,乞丐哼着小曲颠着步子踩着马镫子上了驴哟呵着‘驾’,便慢慢悠悠,摇摇晃晃的拖着徐梧朝着城中走去。
也不知这乞丐哪来的文牒,守城士兵点头哈腰的竟让他大摇大摆进了城。那城墙上赫然刻着水石城三字。
奎星楼,雅间,徐梧坐在桌前对着这个直盯着自己的人很是无语,吃东西便吃东西,看着别人作甚,在军中人人都是这般狼吞虎咽,难道还犯法啊。
“你吃,别看我。”
乞丐依旧笑着盯着徐梧。
“吃肉,吃肉补脑袋。”
乞丐拂开了鸡腿依旧笑着看着她。
“…你想怎样,莫说这饭食是用的我的银两给的,便是你身上这身衣裳也是,你还想怎样,你说,你要甚,等我吃完这顿便给你找去,你别看着我了,你吃你的啊!”徐梧瞧着满桌的吃食,心疼银子,又气恼这人听不懂话。
方才上楼时徐梧强撑着站在一旁,强行换了间雅间又点了许多贵菜,结果当乞丐大大方方飞的掏出钱囊时瞧着有些眼熟,这里面不是装的她省吃俭用留下来的晌银和所剩不多的从家中来出来的银钱的钱囊嘛。
右手一摸,暗叹着了道。那乞丐付了账将钱囊扔了过来,不用打开看了,一掂,最多还剩下几枚铜钱了。
本欲发愤图强努力添加饭,谁料这乞丐来此一招。
强忍着不浪费的心思吃完了饭,准备告别时,乞丐却又点了她穴道,就这般恍恍惚惚的在折磨下过了约莫四五天,每天换着花样的点穴,徐梧都不想再逃了。
这一日,正在结束了强制喂食后,那乞丐却解开了穴道,点点头欣慰道:“恩,瞧着气色比早前好些了,该去晒晒太阳了。”
说着便取了旁边的斗笠罩在徐梧头上,拉起徐梧手便推门而出,方下了楼到得大厅便听着有官兵寻人,说是找刺杀将军的罪犯。
原是那日将军并非在战场上受伤,而是有人行刺。
徐梧欲要退回楼上,乞丐却使劲一拉,将人急步拉到了街上闲逛起来。
“这玩意倒是有趣,摇着还会响,哈哈哈,不错。”
“…那是小儿才会玩的。”
乞丐不予理会,直言:“那有如何,好玩的东西人人都觉着好玩,小儿玩得大人亦玩得,谁规定了不能玩的了。”
“你,转过身来,大白天的戴个斗笠,是何居心啊。”
不知何时士兵查查找找便问到了这二人这边,瞧着徐梧带着斗笠心下多疑,上前探问。
徐梧不知如何,乞丐却先转了身堆起那熟悉的笑容:“哟,官爷,这是舍妹,没见过大世面我便想着带着出来瞧瞧,女儿家嘛,总不能抛头露面罢。您瞧瞧便算了罢。”
“哼,此时事关重大,闪开闪开,休得胡缠。”那当头的士兵一把推开了乞丐,一掌拍在徐梧肩上,徐梧只好转身。
其实也没甚,此中亦无相识之人便是摘了也无妨,如此想着,徐梧正欲摘下斗笠。正巧,东边来了一群人,头首那人身穿军中铠甲,身后跟着几人则护带的是护甲,几人骑着高头大马洋洋洒洒的飞奔往府衙而去。
徐梧抬起斗笠露出了脸,瞧着那骏马上矫健的男儿,瞧着他匆匆的来,匆匆的去,眼的余光也不曾偏向这里半分,徐梧勾起的嘴角微微泛着苦涩。
她日夜苦追的人还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