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已书》三清隐隐

3、第三节 “递上

　　“递上信封，小娘子拆信，里诉：初始年幼亏欠娘子至今，心有愧。今寻得还报娘子，娘子且待之。可留下传信人，现世动荡，庶人难为可相衬之。又是过了年余，那小道回了梨花县归家，家中高堂只母方在，一家小老全在小娘子。小道在此间数日，又复往外。四下询问何处去，小道言：不知处，处处皆为道。小娘子见小初春小娘子染了重病，躺在榻上至今。”
　　“昔日二八年华嫁做妻，旧故二十年余还做姑。那小二询问，那后来小娘子如何了？客人答：便是成了病榻婆了呗。哈哈哈哈，你说说你家掌柜是不是个篾竹的小道了。小二晚间来到后院，尽数说与了掌柜，悲叹小娘子重情重义，韶华易逝。掌柜笑嘲：便是痴人做梦不愿醒，贼人夜来唤不应。哪有那么多情爱，年华不过指尖仟隙，过好你自己吧，篾竹都不会真不知道留你来干嘛！小二瞧见掌柜离去，在背后埋怨道：好你个何简析，要不是我你还能活到今天。说完左右探看，见没人方才离去。”
　　“一个已亡人怎会还活着，小老儿你瞎胡诌啥呢。”
　　“听个半晌兜兜绕绕的，又是县令爷又是小道的，和安华村有何相关。老子来看书便是这般来听你鬼号来呢。”
　　“退钱退钱。”
　　“各位看官，各位看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方才那位郎君应是不曾听说过，这安华村之事尽数皆由何家小郎传出。我自是知晓各位看官是冲着听老朽讲那安华村的，只是其间总总尽是离不开那段风花雪月的，兜兜绕绕不过总不会离了道，找不着北的，各位客官放宽心。”
　　台上说书人摆手掬了口茶饮，四方瞧了个清晰，那座上小老儿面容姣好，下颏一溜圈的络腮胡，一双丹凤眼，梁根挺拔鼻尖圆润，朱红唇上挂，青丝牢牢束髻顶后，用以粗布系之。
　　‘啪。’小老儿已放下茶盏，拍上醒木惊四座，“县令爷枉断冤案？还是另有实情？何家小郎当市暴疾，怎得成了铺子掌柜？欲知后事如后，且听下回解说。”
　　“你是甚意思，我们都是付了钱的，你说不讲就不讲，这可由不得你。”
　　‘叮’
　　“这剑倒是好剑，冷月流光，孤江寒影。只是…”
　　“剑都架颈上了，还有心瞧我的剑，倒是不怕一刀下去有得今日没得明日？”
　　说书人转过身，持剑小郎满脸青雉，唇上胡渣都不曾硬朗，生得一双大眼水波光灵动，却寒光四溺。侧脸应是才添的伤疤，新新脱痂露出嫩肉，除了黝黑了些倒是算得上俊秀了。
　　“郎君瞧着莫过及冠，怎便入了江湖。江湖风大，可别把郎君吹迷了眼，哈哈哈。”
　　“小老儿好生狂妄，快给我说，安华村到底在哪。”
　　“哈哈哈哈哈，老朽说了，今日的书说到这儿便是说到这儿，该回家吃饭咯。”
　　那郎君的剑更是逼近几分，说书人的颈上的伤淌出了血。“老头，你别不识好歹，金子你也赚了，可别到时候入得囊中无命花啊。”附耳轻言道：“底下那群人可没我这般好说话，你现下同我说了，我还能护你，若你还这般不识趣，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小郎君也知道底下那帮人是群亡命徒，便是老朽同你说了，郎君真心认为还能出得了这四方楼？”说书人回身，也不管颈上的剑径直站了起来。
　　“各位看官今日的书讲完了，请回吧，欲知后事往后三日隅中且待，老朽话鄙看官们姑且一听，哈哈哈哈。”说完笈着布鞋负手上了楼。
　　“小二，来壶吕家的品上春送到老朽房中，让我尝尝吕娘子的手艺消退没有。”
　　“好，先生稍等片刻，马上就给您送上来。”